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60

「我、我要找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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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抓進偵訊室以後，鄒賢勇立刻老道的要求，並神色緊張的瞪著南黛妃。

只見，她將一頭紅髮扎成馬尾，歲月似乎不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讓她的氣場更加凌人。

「找律師？」她嘴角一扯，露出冷笑，「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這個吧？」

南黛妃將手上的起訴檔案丟上桌面，總共有十份，每丟一份起訴狀，都讓鄒賢勇臉色更難看。

「你現在只剩下跟我談條件了，老頭。」

南黛妃稍微傾身，兩手撐在桌面上，絲毫不畏懼鄒賢勇的任何攻勢。

「如果妳已經能定我罪，我早就被送走了，不可能還在這！」鄒賢勇緊咬這一點，為自己做最後的辯護。

但南黛妃卻嗤之以鼻，大笑了好幾聲，並再次瞪向他，威脅一般的低語：

「你還想掙扎什麼，老頭？你已經玩完了。你留在這裡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我有事要問你。」

南黛妃的氣勢再次壓過了鄒賢勇。

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姿態狂妄自信，讓鄒賢勇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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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山角機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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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黛妃嘴角皺起，低沉又黏膩的質問，整個偵訊室的氣氛，變得雪上加霜。

此話一出，鄒賢勇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在拼湊南黛妃的意圖。

「妳……妳想幹什麼？」他緊繃的問，眼神開始四處打轉，「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聽過──」

「如果你沒聽過的話，那我們就沒得談了。」

南黛妃抓住他僥倖的心理，嘴角一扯，露出不屑的冷笑，拿著起訴檔案們，起身打算離開。

果不其然，鄒賢勇激動地大喊，「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

南黛妃止住動作，稍微側過身瞪著鄒賢勇，「你的記憶力可靠嗎？記性這麼差。」

「妳、妳想問什麼？」鄒賢勇額頭上滲出冷汗，讓他幾乎禿掉的頭頂泛出燈光。

「你先告訴我好了。」南黛妃不讓他占上風，挑起眉毛，露出諷刺的冷笑，「關於山角機構，你能給我什麼資訊？」

鄒賢勇見她不好唬弄，再次感到慌亂緊張，不時擦去頭上的汗水，眼神閃爍。

南黛妃瞪著他一臉慌張的模樣，笑容更深，胸有成竹。

＃

「你還好嗎？臉色太糟了吧。」

「下次要逮人，你跟她去……我死都不要跟她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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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躍齊還沒從剛才的追逐戰回復，驚魂未定之外，胃部的絞痛仍然持續。

兩人站在偵訊室外頭，緊張的看著南黛妃的質詢，雙方一來一回，但明顯南黛妃佔上風，最後鄒賢勇被迫低頭，對南黛妃吐露自己所知道的資訊。

「太厲害了……」董柏平站在外頭觀看，不禁佩服的低語，搖了搖頭，「我之前的長官，沒有一個像她這麼敢的……」

「我也是。」安躍齊打了個冷顫，「我沒看過這麼不要命的……」

過不久，南黛妃的偵訊結束，她似乎跟對方談成了一些條件，接著她指示外頭的巡警將鄒賢勇帶走。

兩位菜鳥警員，也趕緊跟著離開，前去跟組長接洽。

「組長，接下來怎麼做？」

董柏平問道，認真地看向南黛妃，等候她指派工作。

但沒想到，南黛妃卻從口袋掏出了一盒菸，夾了一根在嘴角，身為警察的她是個老菸槍，而她也毫不避諱，直接在局內正大光明的取出。

「做什麼？」她含糊不清的道，看了董柏平一眼，「老娘要休息。」

「……什麼？」兩位菜鳥一僵。

她不打算多做解釋，轉身往警局後門走去，並順手點燃了嘴上的菸，前後反差的情緒起伏，讓兩位警員無法反應。

＃

──兩個中看不重用的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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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黛妃走到警局後門，一邊吸菸一邊抱怨著。

──果然還是懷念以前那幾個小夥子。

她緩緩吐出一口白菸，腦中浮現被自己的愚蠢害到囚禁又無法解脫的夥伴。

──不知道秦閎怎麼樣了。

她浮現受害最嚴重的秦閎，被硬生生拔了好幾顆牙，現在人還在地下室囚禁，狀況慘不忍睹。

──以前最能配合我活動的，除了阿炎以外就是秦閎。

南黛妃彈了彈菸蒂的餘灰，再次放到嘴邊吸了一口。

──必須想辦法讓他也能出來工作。

南黛妃抹去臉上的灰塵，浮躁的甩了甩頭，吐出另一口白菸。

＃

「嗨，謝謝各位的辛勞，我們快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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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三位少女帶回艾迪的基地之後，阿炎回到艾迪的高級別墅，跟其他同夥匯報，順便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當他走入客廳時，不經意看見早前被紀杰海痛毆的桑切斯，已經完成包紮，但臉色仍然十分緊繃凝重。

「安東呢？」

阿炎走向艾迪，沒看見紀杰海，便開口提問道。

「他在路上。」艾迪身穿休閒的套裝，嶄露他獨特的氣質，和富人的格調，「他那筆生意的客人比較難搞。」

艾迪拿起一瓶高檔的葡萄酒，並順手打開瓶蓋，倒入桌上的玻璃酒杯。

「接下來怎麼做？」阿炎拿起其中一個玻璃酒杯，自然的飲了一口。

艾迪見他敞開心門，願意喝一些酒，欣慰的露出笑容，輕鬆的說道，「別急，阿炎，先休息了。」

「確定嗎？」阿炎聽了，挑眉質問。

「當然。」艾迪聳肩，「任務為期一個月，不用急。」

接著，艾迪對其他幾位屬下擺了擺手，「你們聽到我說的了，下班吧。」

凶神惡煞的不良分子們順從的離去，包含傷兵桑切斯，以及剛才與阿炎同夥的人們，一同靜默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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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我一直沒機會問你。」

等人群散去之後，阿炎坐在沙發上，平淡的對艾迪開口。

「嗯？」飲了一杯葡萄酒的艾迪，全身逐漸放鬆。

「為什麼要做人口販賣？」

聞言，艾迪放鬆的嘴角微微一顫，接著弧度消失，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因為……」他含糊的呢喃，聲音幾乎融入在夜色之中，「──我必須做。」

坐在他附近的阿炎捕捉到他的話語，細聲的追問：

「明知小姐不喜歡，依然要做嗎？」

艾迪聽了，有些無奈的往後一仰，脖子靠在沙發上，呈現出矛盾的心理。

「是啊，必須。」他模糊的看著天花板，「我有我的理由。」

「每個人都有故事。」阿炎聽懂他的立場，微微一笑不再追問，並飲了一口酒。

艾迪也笑了笑，醉意逐漸湧上，「那你呢，阿炎？」他瞥了阿炎一眼，「為什麼走這行？」

「我是被迫的。」阿炎平靜的說道，「沒有選擇。」

「你是生存者。」艾迪挺直身子，拍了拍阿炎的肩，給予強烈的認同與讚賞，「響尾蛇的名號很響亮，即使你離開業界，你也一直是讓人好奇的傳奇人物。」

「用別人的命堆起來的名聲，沒什麼好驕傲的。」阿炎搖了搖頭，臉色變得沉悶，無法虛心接受。

「這就是你離開的原因嗎？」艾迪聽出他的語氣，順勢追問。

話語震動了阿炎的耳膜，他垂下視線，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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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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