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弗王國紀：開國卷 - 士兵

埃爾特．拉．哀盧．克萊爾

清早，天剛亮不久，陽光刺破夜晚遺留的寒氣。

趁這段時間，菲利斯在田中清除雜草，避免它們與麥苗爭搶營養。

太陽即將升至最高點，菲利斯暫且停下工作，來到樹蔭底下躲避烈陽。

來到樹下涼蔭，菲利斯發現樹後還有一人乘涼。

好奇驅動之下，發現是一位熟悉又陌生的老者。

老者閉著雙眼假寐，似乎受到菲利斯動作影響，他睜開雙眼盯著菲利斯。

「首領！」

被老者這麼盯著，菲利斯一激靈，學著村內青壯行禮。

老者沒開口，可來自上位者的威壓給菲利斯帶來極大壓力。

「來這邊坐。最近你和夏洛特過的如何？」

「我和母親過得不錯，謝謝您的關心。」

兩人的談話十分生硬，就像一個父親來見自己與前妻孩子的樣子。

想到這裡，菲利斯用力搖晃腦袋，試圖把這個想法甩出腦袋。

埃爾特疑惑地看著他，猶豫一會後，選擇不再寒喧，直接切入正題：「你未來有什麼夢想嗎？」

菲利斯知道，埃爾特這次是認真的問，他的雙眼直視著菲利斯，令菲利斯露出深思的神色。

可認真思考過後，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好像還真沒什麼目標。

心中最強烈願望也不過是要帶夏洛特過上好日子。

菲利斯疑惑地回答：「帶媽媽過上好日子？」

「怎樣才算好日子？家有幾塊良田，可保衣食無憂？富甲一方，盡享榮華富貴？避禍一方，免遭災禍？」

「我不知道。」

「聽說你想當策士？」

「我對我的智慧還是很有自信的！」

一老一小就這麼對答起來。

「你對你的智慧很有自信，可掌權者不採用，你該怎麼辦呢？」

「這……」

薑還是老的辣，埃爾特一句話就讓菲利斯啞口無言。

他輕笑道：「所以想要發揮自己的能力，還是需要有自己的劍，老夫親自教你軍略，你可願意？」

「軍略？那個策士有什麼不同？」

「老夫教你的是領軍之法，而非單純的策略。這條途徑名為戰爭。」

他頓了頓：「不過其實我們都不太願意讓你走上這條路。」

「為什麼？」

「或許是愧疚吧……，不提了。願意的話，三天後村口集合，老夫親自帶隊。」

說完這句話埃爾特戴上草帽走離樹蔭，留下菲利斯一人沉思。

晚上，回到家中，看著忙碌的母親，他終於下定決心。

「母親，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她蹲下身子，平視著我。

「我想要跟埃爾特首領學習。」

「我知道了，要注意安全。」

夏洛特的手溫柔地搓著菲利斯的頭頂，語氣平淡似乎早有預料。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

母子談話完，夏洛特便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菲利斯還在還愣在原地，開始想有關父親的事。

自己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村子裡的大家到底過去藏著什麼？

三天後，我換上容易活動的衣裝，正準備出門。

「菲利斯！」

「母親。」

我見到母親匆忙的來到我身旁：「先不要動。」

「痛！」

菲利斯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刺穿，忍不住痛呼一聲。

「注意安全。」夏洛特又拿出一個太陽符號的護身符掛在我的脖子上，塞到衣服裡。

我再次向夏洛特道別，前往村口。

埃爾特與零星幾個人已經來到村口，部分人正坐在地上啃著餅。

「首領早！」

「早，你耳朵上的是桑托斯給你的？」

埃爾特注意到菲利斯一隻耳朵上吊著藍寶石耳墜。

菲利斯這時才知道夏洛特把耳墜給他掛上了，可是為什麼？

雖然這個世界對裝扮沒什麼規矩，可男生戴耳墜還是很少見的，菲利斯三年來也只有在一個商隊領袖上看過吊掛耳墜的。

菲利斯猶豫且疑惑地回答：「好像是，這會影響嗎？」

「戴著吧，多份保障總不是壞事，還有這個穿上。」

埃爾特將一套衣甲遞給菲利斯，菲利斯接過後攤開來看。

「會穿嗎？」

「我試試。」

菲利斯率先戴上頭巾與頭盔，披上胸甲與裙甲，然後就在綁腿遇到困難，自己似乎搞錯順序了，而且綁腿這玩意我搞不明白啊！

埃爾特搖了搖頭，招來一個年輕護衛：「伊丹，你去教他。」

經過年輕護衛的教導，菲利斯才搞清楚原來是從下往上穿，雖然他還是搞不清楚綁腿怎麼綁。

集結在村口的越來越多，終於在太陽稍稍升起時，埃爾特站了起來：「人都到了，那走吧。你站這裡。」

菲利斯乖乖站到埃爾特落後半步的位置，跟隨隊伍緩慢的前進。

埃爾特在道路上行進一會後就不走尋常路了，他派遣幾名護衛前去開路，走上類似獸徑或獵人小道的路。

雖然說不是不能走，但菲利斯還是走的很辛苦，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他人的輔助才能繼續行走。

走了好一段路，菲利斯快支撐不住，汗水一直滴落在地或滲入內襯，濕濕黏黏的很不舒服。

埃爾特來到我的身旁：「還撐的下去嗎？有時候行軍就必須冒險走這種道路，假如撐不下去我們可以回去。」

菲利斯拒絕了，除了他心口憋著一口氣，還有他從埃爾特的眼神中看出，可以回去，但機會只有這一次。

「進發！」埃爾特確認菲利斯的意願後，重新揮動符節，繼續向上攀登。

終於，眼前出現一個平臺，上面只有零星的樹，可是沒人擅自休息，埃爾特掃視一圈，點了點頭。

「此處休整。」

護衛們紛紛找到可以歇息的地方坐下，但彼此仍保持一定距離，沒有放下警惕。

菲利斯則被埃爾特招到身旁：「聽哈蒙說你似乎對軍略有些門道，那我來考考你。」

他指向遠方山下的道路，被兩座山包夾，但其中間有一條可以容納至少五輛馬車的地方。

「假如你現在領兵三千，但敵軍一萬前來，你要駐守何處？」

菲利斯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出一個問題：「那座山上有水源嗎？」

「聰明，那山上沒有水源，水源地在山腳下。」

菲利斯手指不停在兩座山與道路遊離，最終指著道路說：「當道下寨，外布拒馬、蒺藜，以弓箭阻敵。」

接著手指往後移動到一處狹小空間：「接著在此處提前預設營寨，若無法駐守前營，退到此處阻敵。」

「計畫很好，可你怎麼確保第一道營寨失守，後面有辦法守住？」

面對埃爾特的問題，菲利斯沉默以對。

埃爾特嘴角微揚：「所以真正實施才能知道難處，平時不掌軍，再好的計畫施行下去就會發現，整個軍隊根本不聽指揮。」

埃爾特帶隊偵察村莊周圍情況，與清除有危險的野獸後，便帶隊回村。

七年後夏天。

早晨，太陽還沒那麼炎熱。

村中青壯一如往常的聚集起來操練。

唯一不同的是，操練場多了少年的聲音。

「小子站好！你這個【埃盧粗語】樣子，怎麼擋的住敵人！」

少年在老兵的教訓下逐漸形成陣型，當然抱怨也是有的。

「真是的，遇到敵人上去砍就好了，難道站在原地敵人就能被打敗嗎？」

很明顯，其中一個少年並不服氣，不過他不敢明面反抗，只敢偷偷嘀咕。

「你們小子有意見？！」

老兵的耳朵意外的尖，準確聽到抱怨，回頭訓斥。

眾少年有苦難言，那是那個混蛋，跟我們沒關係啊！

「今天多操練一刻鐘！」

「「「欸？」」」

聽見抱怨聲，老兵面色沉下來。

眼見老兵可能要加重懲罰，少年們慌忙服軟：「是！」

訓練完後，少年們紛紛倒在地上抱怨，只有一人不同。

那是成長成少年的菲利斯，他並沒有抱怨，只是認真的服從命令。

「嘖！那個乖寶寶！」

「噓，之前才被訓過的。」

少年們很是排斥不與他們合群的菲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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