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弗王國紀：開國卷 - 流民

查德．德斯禮

距離燧火要塞出發已經過了二十多天，原來約兩萬五千人的隊伍已經翻倍成約五萬人的隊伍。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菲利斯非常之頭痛。

事情還要從五天前說起，自從過了維戴斯進入王國西北疆域後，菲利斯就沒有在路邊看見任何翠綠的植物，唯有遠處的穆略爾山脈依然青綠。

原本菲利斯以為是西北獨有的物候，直到一群老弱拿著棍棒擋在車隊前。

當時科克覺得奇怪，看著那群老弱戰戰兢兢地擋在車隊前，說他們是來搶劫的，誰家搶劫帶小孩子？

而且菲利斯的車隊可不是普通的商隊，裡面可是有約六千的軍隊在旁護衛的，就前面五百人，根本不夠填牙縫的。

最終想不通的科克把問題丟給菲利斯，於是菲利斯就在科克的護衛下，策馬來到那群人面前。

「老爺請你行行好！施捨給我等一點糧食！我的孫子已經五天沒吃東西了。」

菲利斯還沒說話，面前的人便跪倒一片，開始哭哭啼啼求饒，當場就把菲利斯弄得手足無措。

好一會，菲利斯得知其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心軟的他當場命令車隊此地紮營，並給他們煮稀飯。

吃飽喝足，菲利斯蹲在一旁問老人情況。

「老爺有所不知，我本是附近的農夫，家中有些薄田，勉強餬口，可是秋收前突然爆發蝗災，我們村子的作物都被吃光。」說到這裡老人突然哭了起來。

哭了一陣，他才緩過來繼續講述：「遭遇如此橫災，也只能怪我們不幸，可那群【穆爾略粗語】，老爺我不是在說你！你是聖人！」

菲利斯見老者突然說出一句方言，沒有在意，揮揮手讓其繼續講。

「有一天，村裡來了一群軍痞，說什麼前方戰事不順，要徵糧，可那剩下是我們的救命糧，我兒子……不肯……被，就連我那可憐兒媳也被……，只留我和孫子。」

說完老者嚎啕大哭，順帶引動其他人一同哭，菲利斯只能拍拍老者肩膀，起身離開讓他們自己緩過來。

聽著這些事菲利斯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這個時代軍隊的軍紀就不可能有多好，尤其卡爾梅爾這種有一部份自己領兵的貴族，好的軍隊像是寇恩軍、唐泰斯軍；爛的就各出花樣，例如無頭騎士弗利男爵，或者今天不知道哪個【卡爾梅爾粗語】幹的，以守護之名，行掠奪之實。

休息夠後，菲利斯繼續啟程，那五百人也步履蹣跚跟在車隊，菲利斯沒有在意，反正自己是要去邊境駐守人口怎麼都不嫌多。

可如今也太多了！！！

人數翻倍，還都是沒有資產的流民，對此菲利斯很想問後西北貴族們，你們怎麼治理的？！

他只好派遣快馬，用自己的信譽向卡多斯暫借糧食與藥物。

不然，他們這支人馬在西爾弗真的全部都要去河裡抓魚了。

而人數翻倍帶來管理問題，菲利斯不得將六千人人軍隊以及從士兵家眷中提拔一些人，可這樣一個人也要管理十人以上，因此菲利斯常聽到爭吵與鬥毆事件，忍無可忍的他直接軍事化管理，在砍了幾個刺頭後，流民終於安分，行車速度也終於恢復正常。

在差不多剩下五天路程時，菲利斯決定帶著護衛巡視流民安置的怎樣，希望不要出大亂子吧。

「嗬……嗬……」

菲利斯臉黑的要命，因為剛才突然有人被砸到跟前，喘沒幾口氣，就吐血身亡。

菲利斯惱怒異常，什麼意思？！自己出來就有這種情況，是有人想要跳幾下彰顯存在感？還是下面的人欺瞞我？

總之不管是哪種原因，菲利斯命令護衛把這區的管事人還有剛才鬧事的人給抓出來。

菲利斯的怒火似乎嚇到周遭的流民，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邊緣溜走。

這區的管理者很快戰戰兢兢的出現，而護衛也壓著幾個人出現。

其中幾個菲利斯一看就是常見的地痞流氓，另外三人，其中兩人身材瘦小，他們擋在一個壯漢前面。

菲利斯有些驚訝盯著壯漢，因為這個壯漢是真的高而且壯，現在他是被壓著跪下的，但仍到達菲利斯脖頸高度。

這讓菲利斯生出招攬之意，可是他必須先解決這件事：「下面是何者殺人？」

「老爺是那【穆爾略粗語】殺人！」其中一個地痞開始哭訴。

菲利斯沒理他後續哭訴，轉向那壯漢：「你為何殺人？」

「他為了搶我兄弟糧食！」

「你放屁！那是我爹娘的糧食！」

地痞率先告狀，被憤怒的壯漢反駁，壯漢的聲音如同響雷在耳邊炸響，炸得在場的人腦瓜嗡嗡。

菲利斯的護衛緊張的按劍擋在菲利斯身前，菲利斯按住最前面按劍護衛的手。

此時，那個壯漢和緩過來的地痞們吵起來，老夫婦看到菲利斯走進，不停拉扯壯漢。

菲利斯聽著他們爭吵內容，突然很懷念艾琳，她應該能輕鬆處理這類事件。

反正菲利斯聽著他們爭吵內容，完全沒有得到有效內容，最終只好讓護衛去請幾位附近的流民。

在分別單獨問話後，菲利斯終於了解真正狀況。

原來幾個地痞經常搶別人的糧食，而且根本不管自己吃的吃不完。

結果有一天被壯漢阻止，地痞幾人回去後氣不過，在機緣巧合下得知壯漢有養父母，便趁壯漢不在，前去刁難。

壯漢養父母原本是想付出一些存下的糧食息事寧人，結果幾個地痞不依不饒打翻裝糧食的袋子，還準備對兩個老人動手，被及時趕回的壯漢發現，後面就是菲利斯看見的。

菲利斯聽完各方講述後，眼睛瞇起問：「我給的糧食難道不夠多？」

隨後，揮手把地痞塞進苦役強制勞動，中間因為不會說話，被護衛稍加粗暴的刷牙。

處理完地痞，菲利斯把目光轉向壯漢，慢悠悠地說：「雖然事出有因，但畢竟殺人了，杖責三十吧。」

老夫婦欲說什麼，卻被壯漢：「此事乃我一人所為，我願受罰！」

護衛很快把他壓在地上，倒持長槍，刷刷地打下。

壯漢卻一聲沒吭，打完還能站起走路，就是有點跛。

這種身體能力，加上從流民口中得知其為人，讓菲利斯真的生起培養之意，假以時日至少也是能衝鋒陷陣的猛將，於是將他安排進軍隊中，相信壯漢能在短時間脫穎而出。

處理完這些事後，菲利斯也沒興趣繼續巡視，打到回營，繼續算各類物資能撐多久。

主帳內，菲利斯收到由艾琳寫的回信，得知卡多斯、阿道夫、寇恩以及一小部分貴族願意借物資給菲利斯，物資由艾恩法爾運往卡爾，最後逆水而上送到西爾弗，後面還夾帶一大疊欠條。

看著欠條的數目，菲利斯暫時不用擔心物資問題，就是這人情與欠債不好還啊。

菲利斯露出牙疼的笑容，並決定把問題交由未來的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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