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利庫亞四人圍坐在火堆旁。火光搖曳,把魔界森林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仿佛整座森林還在呼吸。
利庫亞一邊削著乾糧,一邊抬頭看著漆黑的林間空隙。
「……總覺得不太對勁。」
雷歐坐在對面,將符紙鋪在腿上,一邊描繪符紋,一邊冷冷回應:「你終於發現了?從封印地一路走來,我們碰上的魔氣痕跡……太有規律了。」
克洛伊皺起眉,忍不住追問:「規律?你是說,那些異變的魔獸出沒方向?」
雷歐把符紙丟進火堆,符文瞬間燃起藍色火花。
「若只看單點,會以為只是封印受損。但若把地圖攤開,這些痕跡正好連成一圈。」
芙萊兒湊過來,眼睛閃亮亮的,像在聽故事。「像是在畫圓圈嗎?」
雷歐點頭,語氣沉著。
「是的。這條路線正繞著魔王城的外圍走。」
利庫亞眉頭緊鎖。
「為什麼會是繞外圍?這麼巧合?」
雷歐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要揭開一段舊事。
「因為——那是我們七百年前的路線。」
這句話落下時,利庫亞心口猛地一震,刀刃劃過乾糧時差點失了手。
一個說不清的悸動從他心底升起,像是有什麼模糊的記憶在拉扯,卻怎麼也觸不到。
克洛伊愣住,下意識望向他,卻只看見利庫亞眉頭深鎖,神情複雜。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3sChvBCVQ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一瞬間失了焦,好像看見了某個被時間掩埋的幻影。
利庫亞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劍柄,指節泛白。
——冥冥之中,他感覺到一雙無形的手,正將他們重新推回那條早已踏過的舊路。
命運,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再次收攏。
雷歐的聲音把眾人拉回現實。
「當年我們的小隊進入魔界時,魔王城釋放出強烈魔氣,足以腐蝕大地。我們無法直接攻入,只能一路清除魔獸,並在各個節點設下封印,阻斷魔氣的外溢。」
他伸出手指,一點一點在地上畫出簡單的圓環。
「六處節點,構成了一道外環,把魔王城層層包圍。這就是外圍封印的由來。」
他抬起眼,眼神銳利。
「而無論誰在操縱這次異變,他都清楚我們當年的行動。他正沿著我們舊日的路線前進,逐一干擾封印。」
克洛伊怔怔地看著那個用灰燼畫出的圓環,心頭一沉。
「……也就是說,這條路會一直延伸,直到——」
利庫亞接下話,聲音低沉卻堅決:
「——魔王城的主封印。」
火光一閃,「魔王城」三字彷彿沉重地壓落在空氣裡,讓人屏息。
芙萊兒小聲嚥了口口水,緊緊抱住克洛伊的手臂。
「可是……主封印不是最堅固的嗎?為什麼要……」
雷歐冷冷道:「因為一旦外環全部出現裂縫,主封印就會孤立無援。再堅固的鎖,如果鑰匙孔被人找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沉默籠罩著營地。只有柴火劈啪作響。
利庫亞終於抬起頭,眼神堅毅,像是在驅散心中那份莫名的壓迫。
「那我們就追上去。不能讓那傢伙得逞。」
火堆「啪」地爆出火星,像是回應了他的決心。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彷彿正指向遠方的黑暗——那座沉睡已久的魔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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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逐漸燒得低矮,夜色比剛才更濃重。夜晚森林的光點在遠方微微浮動,像無聲的星河。
芙萊兒窩在克洛伊身邊,疲憊終於壓過興奮,身軀在鬆軟的毯子上蜷成一團,隨著呼吸發出細細的鼾聲。
利庫亞看了看她,又看向營火,神情像是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
「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低聲留下這句話,起身背劍,孤單的背影沒入樹林深處。
只剩克洛伊與雷歐,兩人之間一時靜默。柴火偶爾爆出細響,像是打破沉默的催促。
柴火劈啪作響,火光忽明忽暗。芙萊兒睡得沉,偶爾翻個身,夢話含糊不清。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4dNVCTcv3
克洛伊盯著火堆許久,才低聲開口: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1HKxw6rxx
「……雷歐,你這幾百年,是怎麼過的?」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jxgA6RBGr
雷歐像是被問得一愣,隨即嗤笑一聲,聳了聳肩。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rq4UtVh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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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能怎麼過。總不能像某位勇者大人一樣,甩下我們去當遊民吧?」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dM5tHl8fp
語氣雖是玩笑,但話裡帶著的銳意像冰刃,讓克洛伊眉心微蹙。
她側目看著他,微微皺眉:「……你總是這樣,不肯把真心話說出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WJysFfhos
雷歐把一片木柴推進火裡,眼神映在火光深處。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ZamasmNWs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打打怪,走走路,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最後發現,自己還活著。」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rvMD9Kpjz
克洛伊愣住。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RbGSJCTej
「你是說你……」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4A9I9ShT
「不死。」雷歐冷淡地補充,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談別人的事。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ZvnGaqrtM
「被魔王詛咒就是這樣。只要利庫亞還活著,我就死不了。於是日子就被無限延長。沒有盡頭,沒有出口。」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KoynoOm90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一瞬的疲憊和陰影暴露無遺。克洛伊看在眼裡,卻無言以對。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JeVL9qG5T
雷歐忽然勾起嘴角,帶著嘲諷意味:「所以啊,我才說我比那位勇者大人好得多。至少我還能在這裡抱怨。勇者呢?他活得像是被拔掉靈魂,只剩一副會走動的軀殼。」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mb0a7Mknz
克洛伊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衣袖。她知道雷歐說得沒錯。利庫亞看似還是那個會站在前面揮劍的人,但靈魂卻像缺了一塊。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2YQ4Ua37j
片刻的沉默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那麼,你怎麼看待利庫亞的回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agb91cFCt
雷歐怔了怔,目光落在火焰裡。半晌,他低聲道:「很矛盾吧。我以為自己會恨他。畢竟,他是活下來的那一個,而我們——不是。可是當我看到他提劍站出來的時候……」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VcRk9KFr
他語氣變得輕緩,像是不願承認。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nCkek5zUH
「……我還是感到慶幸。因為那是我們唯一的勇者。只要他還在,就好像這場戰爭還有勝算。」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TFQppKVDv
克洛伊屏住呼吸,心裡一陣酸楚。她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話。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FlSf6muaN
火焰劈啪,又沉默了一會,雷歐忽然轉過視線,盯著她。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4FGZfYwzh
「說了我這麼多,那妳呢?」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CkLrY2hUK
克洛伊愣了愣。「我?」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DC8Qth0a
「嗯。」雷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堅硬。「這幾百年,妳又在做什麼?」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cy97Qs83h
克洛伊低下眼,手指輕輕撫過膝上的布料。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道:「我死了。或者說,應該死了。結果……被薩洛斯撿回來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9WIFITcGp
她語氣帶著一點無奈的自嘲,眼底卻閃過一抹複雜。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DmsF5rsNF
「那時候我還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留下來的。他伸出手,問我要不要成為使者。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答應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Z2AIvlM9W
克洛伊抬頭,看著夜空間的星點,眼神有些恍惚。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5C2PNZVsU
「因為我想留下來,至少……想看著你們的結局。」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iVhvAdNdK
雷歐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他的目光在火光裡一閃而過,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感情翻湧,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克洛伊微微仰起頭,眼底映著火光,像是在追憶:「天界很冷清,卻也很純粹。每個使者都只背負著一件事——守望與審判。七百年裡,我看著許多靈魂來來去去,他們哭過、笑過,最後或是重生,或是消散。偶爾,我也會想,如果當初我也只是讓天界的河流洗去前世與過去,重新投胎,會不會更輕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20CSHVkiC
她頓了一下,輕聲補上一句:「……可是,我卻還是選擇留下來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ivIeADW7V
火光之間,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柴火的噼啪聲響,與夜風拂過森林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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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漸漸遠去,夜風帶著冷意。利庫亞獨自走在白森林深處,腳步輕卻心緒沉重。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每到達一處封印地,他都能從中取回一塊被封印的記憶。上一個封印地因為魔氣污染嚴重,他不得不親手銷毀,血與光焰交錯之間,他模糊看見了七百年前的景象。那份記憶沉甸甸壓在心底,卻無法對誰開口。
這一次,守護者的淨化使封印地得以完整保存。利庫亞循著殘餘的靈力波動,來到一塊古老的石碑前。石碑斑駁,半埋於白色的樹根與苔蘚之中,上頭刻著古文。那是古王國的文字,他雖早已生疏,卻仍能辨認其中的字句。
——記載著七百年前的事蹟。
——記載著「勇者一行人」的故事。
利庫亞凝視著那些文字,胸口像被什麼緊緊攫住。
他伸出手,指尖輕觸石碑冰冷的紋路。
下一瞬,天地翻轉。
眼前的森林化為光影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卻遙遠的景象。旗幟獵獵,長劍交鳴,戰火燃燒天際。
利庫亞怔怔站立,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於七百年前的記憶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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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重組之後,利庫亞猛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七百年前。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9NUoyNyIv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雙手上——年輕、乾淨,沒有被歲月與殺戮染上的厚繭與血痕。他感覺得到肌肉的活力,聽得到心臟的鼓動,可這具身體卻不受他控制。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sUfKDsedN
「走快一點啊,利庫亞!你不是最愛搶在前面嗎?」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LtpaCBCti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赤紅的背影大步向前——那是伊諾亞,背著巨劍,笑聲比森林的風還要響亮。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VIhEJGhLQ
「小心點就好,別又受傷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foTBSAOV8
淡紫髮的聖女芮莉絲無奈地笑著,舉起法杖輕點他的肩膀,神情滿是寵溺。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X5dA4Wid0
「小聲點,會驚動魔獸。」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loZKgVxw
白髮紅瞳的羅瑟冷冷低語,半隱半現的身影穿梭在樹影間,如同幽靈。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djByxd49B
雷歐則慢條斯理地跟在隊伍中,嘴角帶著一貫的毒舌笑容:「我看啊,這次不如直接把伊諾亞拿去當誘餌,或許我們能省下不少體力。」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p9zhqHwgj
「蛤?!」伊諾亞轉身大喊,「雷歐,枉費我真心誠意的為你開路!」
但雷歐只是聳肩,那雙藍眼帶著年少時的銳利與自信,卻沒有七百年後的陰沉與疲憊。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OYrdXYtee
然後,利庫亞看見她——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aenZFbJoH
金髮如陽光般耀眼,琉璃色的眼睛閃爍著靈動。克洛伊背著比她還高的魔杖,小跑著跟上,微微喘氣,卻仍努力抬頭笑著。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u5Oaq6KDw
「等、等我一下嘛!你們每次都走太快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npQtiean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還未被風霜染上的稚氣。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自然而然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zTuBkd6uk
「抱歉啦,小克洛伊。」伊諾亞笑著伸手揉亂她的髮絲。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sHyhy0HuL
「慢點沒關係,大家會等妳的。」芮莉絲彎下腰,替她拍了拍肩。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0znx9Wybr
連冷漠的羅瑟,也只是默默替她清開前方的荊棘。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esLGDPrjg
她就這樣,被所有人疼愛、守護著。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XbvwHOvOL
利庫亞站在這一切之中,卻只能用「旁觀者」的角度凝視。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天真開朗的笑臉,沒有經歷孤獨與痛苦,只有滿滿的希望。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fO22JneQe
他無法開口,無法改變,無法伸手去觸碰。只能看著七百年前的自己與戰友們並肩而行。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C7mJmTLz
心口忽然湧上一種酸澀感。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PPDZKcO98
——他明白,那些人都已經不在了。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jDbo9xff
——他明白,眼前的克洛伊也早已不再是那個被大家寵愛的小妹。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B5lTZiBW
幻境中的笑聲與交談聲,就像利劍一樣刺入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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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庫亞眼前的光影忽然劇烈晃動,幻境中七百年前的自己與小隊正遭遇一群巨大魔獸。
「小心!這次的怪物比之前更兇!」雷歐拔出符咒,準確地在空中畫出數個防護陣。
伊諾亞揮動重劍,銀光閃爍,每一擊都精準地壓制住魔獸的攻勢。芮莉絲在後方施法支援,光芒如同結界般護住隊伍。
克洛伊手握魔杖,施放魔法攻擊,她的身影在火光與魔力交錯下如同精靈舞者。利庫亞則揮舞著長劍,衝在最前線,每一次出劍都帶著必勝的決心。
就在混戰間,他看見一個微小的身影被一隻魔獸的利爪擊中,跌入塵土中。
——是一隻幼小的幻獸,毛茸茸的身軀顫抖著,眼中充滿恐懼。
「別碰牠!」利庫亞毫不猶豫地衝上前,一劍擋下魔獸的攻擊,將幻獸護在身後。
幻獸顫抖著靠近他,發出輕柔的哼聲,眼中透著對勇者的信任。
戰鬥持續了一刻又一刻,小隊齊心協力,最終擊退了魔獸。利庫亞氣喘吁吁,但眼神堅定。
「我們不能讓這片地方再被污染……」他低語,抬手觸碰地面,釋放出勇者的力量。
一道光柱自地面升起,魔氣被凝聚成光,逐漸形成第二個封印地的輪廓。周遭的森林似乎在感謝與祝福中微微顫動。
利庫亞看著那隻幻獸,它蹲在光柱旁,好奇又膽怯地望著他。
——他不知道,這個幼小的生命,將會在七百年後成為守護封印地的存在。
幻境裡的景象慢慢穩定,光影開始柔和,七百年前的隊伍在封印地周圍站定,互相確認彼此安好。雷歐依舊毒舌,但少了歲月帶來的陰沉;克洛伊笑得純粹,仍是大家疼愛的小妹;伊諾亞、芮莉絲、羅瑟各自散發著無懈可擊的氣息。
利庫亞在幻境中感受到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深深的哀傷——這些一切,曾經如此鮮活,現在卻只能透過回憶凝望。
光影緩緩破碎,幻境逐漸淡去,利庫亞的意識重新回到封印地的現實。古老石碑的冰冷觸感再次落在指尖,夜風拂過,他的心頭卻仍留著幻境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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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庫亞的視線逐漸從光影中拉回現實。夜風輕拂過臉頰,夜晚森林的樹葉在微光下微微發光,營火的光點在遠方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劍柄。心頭湧起的震動久久無法平息——剛才的幻境讓他看見了七百年前的小隊、克洛伊的純真笑容,以及那隻被他救下的幼小幻獸。那股暖意與哀傷交織,像是在提醒他,過去的勇氣和羈絆依然存在。
利庫亞蹲下身,輕輕將手放在封印地的石碑上,低聲自語:
「原來你……一直都在啊,守護者……」
他知道,這片封印地與守護者都是七百年前的努力結晶。若想追上異變的源頭,就必須一步步走完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路。
夜色中,遠方的營火依稀可見。利庫亞抬起頭,看向黑暗深處被微光點綴的森林,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無論前面有什麼……我都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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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拂,魔界的森林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樹葉間的光影交錯,彷彿命運之手再次悄悄地推動著他,將四人引向未來的旅程——沿著封印地的軌跡,朝著魔王城的方向前進。
夜深了,森林一片靜謐,只有利庫亞的呼吸與心跳,伴隨著即將展開的新征途,緩緩消散在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