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燼：記憶焚盡之處，只剩下你的名字 - 第六章．這一刻，我記得你

夜色籠罩靈耀山巔，星光微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又期待的情緒。

利庫亞雙手環抱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金色長髮散落在肩頭，琉璃色的眼睛緩緩睜開，濕潤中閃爍著不捨的淚光。

「利庫亞……」克洛伊的聲音細弱卻顫抖，像被沉重的往事壓迫，卻又因重逢而奔湧。

她猛然抱緊他，淚水像決堤的洪流般洶湧而下，哭聲在寂靜的山間迴盪。

利庫亞愣住了，手輕輕撫摸她的背，試圖傳遞安慰。

「克洛伊……別哭。」

這時，雷歐和薩洛斯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尷尬得不知該往哪兒躲。

雷歐揉了揉眼睛，悄聲說：「哇喔，我們這是遇到多麼感人的重逢場面嗎？三個大男人被一個女生哭成這樣，我們該怎麼辦？」

薩洛斯微微皺眉，淡淡回應：「別這麼不成熟，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雷歐嘆了口氣，無奈地挠头：「可是，這氣氛我真的是完全不習慣啊！」

利庫亞依舊抱著克洛伊，溫柔而堅定，心中泛起久違的波瀾。

這一刻，他們知道，過去的傷痛才剛剛開始癒合，而未來的旅程也將再度展開。

克洛伊緊緊抱著利庫亞，淚水不斷滑落，聲音哽咽又帶著責備：「利庫亞……你知不知道，我這幾百年都在等你？你到底去哪了啊，這麼久不理我，讓我哭了多少次！」

利庫亞有些無措，輕輕拍著她的背，「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了……」

她哭得更厲害了，抽噎著說：「你這樣讓人怎麼活啊！我都快發瘋黑化了！」

利庫亞苦笑，「我也沒想到我這麼容易招惹麻煩……」

克洛伊哽咽著抬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你以後可不准再讓我一個人哭了，知道嗎？」

利庫亞認真點頭，「答應妳，以後不會再讓妳孤單。」

她又哭了兩聲，然後頑皮地笑了，「不過你得陪我多哭一會兒，畢竟我可不是輕易就會放過你的。」

利庫亞苦笑道：「那我就做好準備，陪妳哭到天亮。」

兩人相視而笑，哭泣和笑聲交織成這場久別重逢最真實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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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靈耀山的風帶著一絲沁涼，火光在三人（四人？）搭起的營地裡跳動，將石地與樹影染上一層金紅色的溫暖。

克洛伊靠在利庫亞身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湯，雙眼還微紅，鼻尖也是粉的。

利庫亞則坐得直挺挺的，像是還不太習慣身邊這麼近的距離，但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雷歐正對著火堆擺弄著鍋子，完全不打算給小倆口空間，時不時還插話。

「所以你說你這幾百年跑去哪了？」克洛伊喝了一口湯，突然問道。

利庫亞抓了抓後腦勺，「也說不上來，就一直走啊走……醒來之後記憶就空了大半，只知道自己得走，但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往哪走。」

「聽起來像流浪狗。」雷歐默默補刀。

「喂。」利庫亞瞪他一眼。

克洛伊眨眨眼，「那你吃什麼睡哪裡？有沒有遇到壞人？還有受傷的時候怎麼辦？生病了呢？誰照顧你？」

一連串像連珠砲似的問題砸來，利庫亞一時語塞。

「呃……有吃有睡……有時候自己縫縫傷口，有時候找人幫忙……也有生病，不過……最後都撐過來了。」

克洛伊用筷子戳他碗裡的肉，「這叫有照顧自己？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欸欸，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利庫亞苦笑。

雷歐翻了個白眼，「你是撿回來的命，不代表你照顧得好自己，謝謝。」

利庫亞一臉無辜地望向營火，「我記憶都不見了嘛……沒人教我要怎麼生活……」

克洛伊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你記得我嗎？」

利庫亞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記得。但……一見到你，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走了。」

這句話讓克洛伊鼻頭一酸，轉頭小聲「哼」了一聲，悄悄擦了擦眼角。

雷歐在旁邊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嗤笑，「天啊，剛哭完還要繼續虐狗，這頓飯還能吃嗎？」

利庫亞轉頭看他，「那你這幾百年呢？怎麼還這副樣子？我還以為你會變成白髮老爺爺，沒想到你比我還完整。」

雷歐語氣平靜：「這故事比較複雜，我不老不死、身陷詛咒，被國王抓去研究過，後來是你們的某位使者朋友——」他斜眼瞄了瞄薩洛斯，「——解釋了原因。」

「你說得真平靜。」克洛伊挑眉，「一副日常被詛咒也無所謂的樣子。」

「說真的，活這麼久的代價之一就是開始懶得有情緒反應。」雷歐淡淡道，「反正會活得比旁邊的人久，哭也沒人陪我一起哭啊。」

利庫亞一愣，低聲說：「……對不起。」

雷歐聳肩，「你活著就好。」然後轉開視線，補了一句，「再說，我總不能跟國王討抱抱吧。」

這句話成功讓克洛伊笑出聲來。

火光微微搖曳，照出他們三人平靜又溫柔的表情。

這樣的夜晚，他們曾經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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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吃完最後一口湯，暖意在胸口慢慢擴散。她看著跳動的火光，忽然開口：「我死後啊……」

利庫亞與雷歐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本來以為自己真的就沒了。」她的聲音柔和卻不沉重，「但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天界的某個湖邊。那裡很安靜，有點像白森林，只是樹都會發光，連天空都是流動的光河。」

她頓了頓，眼角餘光瞄了薩洛斯一眼——對方依舊一如既往地沉靜無聲，連表情都沒什麼起伏。

「然後他出現了。」她抬手指了指薩洛斯，「一句話都沒說，就把我撈起來扛走了。」

利庫亞驚訝，「……你是說他把妳扛走？」

克洛伊一臉淡定地點點頭，「是啊，整個人像提行李一樣提走，還不讓我掙扎。等我回神，我就坐在他的宮殿裡，還穿了奇怪的長袍。後來他才開口，說——」

她突然模仿薩洛斯平淡無波的語氣：「『若妳有意，也可成為使者。』」

雷歐：「……我突然有畫面了。」

利庫亞：「我也有了，還是很清楚的那種。」

克洛伊聳聳肩，嘴角彎起來：「我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就答應了。然後就……成為使者，開始跟他學東西。天界嘛，氣氛比人界沉悶多了，不說話是常態。除了他宮殿裡有一堆書和鏡子，基本沒什麼娛樂，我快悶壞了。」

「原來是薩洛斯把妳藏起來啊……」雷歐低聲自語，瞥了一眼還是端坐如雕像的銀髮使者，「你該不會從頭到尾都知道利庫亞還活著，還不講？」

薩洛斯終於移動了一下視線，淡淡說：「當時靈魂定位不明，我無法確認。」

「……這聽起來超級可疑。」雷歐吐槽。

克洛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

「——……」薩洛斯眉頭微皺，一道細不可聞的靈光在他耳旁閃現，像是某種來自天界的私密通訊。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第一次露出有點真實情緒的表情：

沉、重、的、無語。

「怎麼了？」克洛伊察覺到了異樣。

薩洛斯看著她，簡短地說了句：「……妳把我宮殿炸了。」

火堆邊瞬間陷入靜默。

利庫亞：「……妳炸了他的宮殿？」

雷歐：「我就知道妳是暴力分子。」

克洛伊無辜地攤手，「我只是用了一點爆破魔法拆開結界，我哪知道那是承重結界……」

薩洛斯冷冷地道：「那是天界主軸脈之一。」

克洛伊乾笑，「……啊？」

雷歐忍不住笑出聲：「天界宮殿炸了，真是破天荒。我們現在會不會被列入什麼觀察名單？」

薩洛斯閉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壓抑「現在立刻飛回去滅口」的衝動。

克洛伊連忙補充：「我有留字條！而且我在你書架上留下了一包茶葉當賠罪禮物！」

「那包茶是我的收藏。」薩洛斯睜眼，語氣仍淡，卻帶出令人發寒的壓力。

利庫亞舉手說：「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路線，轉移注意力？」

雷歐點頭附和：「好主意。我們快離開這片可能會被天界雷劈的地方吧。」

火光映照在四人臉上，一場看似輕鬆的對話，實則早已將他們再度綁進命運的漩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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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洛斯站起身，拍了拍衣擺，銀白長髮輕拂，神色如常。

「我得回天界一趟，把殘局……處理一下。」

克洛伊縮著肩膀：「你確定現在回去？不會被抓？」

雷歐靠在石上翹著腿：「會不會你一出現，就直接被拖去關進神聖拘留結界？」

「天界不會這麼不講道理。」薩洛斯平靜道。

他剛抬腳準備踏出，空氣驟然一震。金色光柱自天穹而下，如審判之錘劃破夜色。

「……我收回前言。」雷歐說。

風停了。火光顫了顫。

一道年輕的人影緩緩自光中現身——

那是一名年約二十上下的青年，身穿天界正規使者服──白金底色、金絲繡紋，乾淨得像剛被風神親自熨燙過。背後垂著層層飄帶，髮色是冰灰金色，眼瞳是不帶一絲感情的薄暮藍。

他腳步無聲，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毫無情緒起伏。

「天界高階審議使者，第九列行者，埃里奧．席爾。」他打開一捲發著光的文書，聲音宛如朗讀法條：「奉命下界，調查本次未經申報的使者行動、登錄靈體異常移動、及宮殿毀損事故。」

雷歐側頭低聲：「這誰？」

克洛伊一臉認命：「……天界NPC，會念一整卷法條那種，不出意外的話是來抓人的。」

埃里奧轉向薩洛斯：「薩洛斯閣下，您私自下界，並容許登錄使者克洛伊擅自離界、造成結界毀損，現須回天界接受調查與暫時停權處分。」

薩洛斯臉色微沉：「克洛伊的行動由我負責。若有異議，請向審議司提交書面抗辯。」

埃里奧：「……您無權替另一位使者承擔責任。」

薩洛斯語氣加重：「她是我的徒弟。」

埃里奧眉頭動了一下，看向克洛伊。

「使者克洛伊，您被指控擅自下界、干涉靈體命運、破壞天界資產（宮殿）並拒絕回報行蹤，是否自願隨我回天界接受懲處？」

克洛伊冷汗一滴滴冒出來，尷尬地舉手：「我可以先道歉嗎？」

「……不適用此條款。」

眼看氛圍要炸，薩洛斯語氣一轉，沉聲道：「她與這場異變有直接關聯，理應暫留下協助調查。若你堅持帶走她，我將援引第二審議法第五十七條──當人界情勢未明時，使者有權延後歸界。」

「……那是緊急戰時條例。」

「魔王封印異動、使者靈體干擾、神界反應遲鈍，這還不夠緊急？」

一陣沉默。

埃里奧閉了閉眼，最終收起光文書：「……暫准延後返界。但我將隨時觀察行動，若有違規，立即回收。」

雷歐小聲：「所以……他現在也要跟著我們？」

克洛伊愣住：「等一下！？你要住我們帳篷？」

利庫亞弱弱地舉手：「我們的帳篷……不太夠四人。」

埃里奧面無表情地補充：「我不需要睡覺。」

雷歐沉痛總結：「所以是24小時天界監控模式……」

克洛伊抱頭低吼：「我被天界監視了啦啊啊啊——」

薩洛斯輕咳一聲，轉身背對他們，一邊展開傳送陣。

「我先離開，記得不要炸山，也不要把使者打成地界難民。」

克洛伊挑眉：「你確定要走了？」

薩洛斯：「……此次下凡的目的已達成，妳……別惹事就行。」

克洛伊立刻握拳：「收到。」

雷歐小聲說：「這是默契嗎……？怎麼聽起來像恐怖份子暗號？」

埃里奧看向眾人：「根據判定，其他人類個體暫無處分必要。但請配合後續調查。」

克洛伊厭惡的看向埃里奧：「……但我還是不能保證不炸山。」

雷歐：「會盡量幫她滅火。」

利庫亞：「等下次見面……我會變得更強。」

薩洛斯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已經夠強，只是太溫柔。」

一道光閃，薩洛斯離去，營火邊只剩三人與一位天界監考官。

「……所以，現在該去哪？」克洛伊抬頭問。

「魔王城？」利庫亞提議。

「買保險？」雷歐嘆氣。

「觀察進行路線。」埃里奧冷冷地回。

克洛伊瞇起眼睛：「我要怎麼讓你閉嘴不報告啊，NPC先生。」

「不報告即是違法。」

「你果然不是人類──」

雷歐沉默片刻後感慨：「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快點解決魔王的事，然後退休？」

利庫亞點點頭：「嗯，感覺再拖下去我們就要變成天界通緝犯了。」

克洛伊伸了個懶腰：「好啊，那就快點出發唄～在薩洛斯發現前把魔王城一鍋端了吧！」

「……克洛伊。」

「嗯？」

「妳現在好像比當年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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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山林，微風拂過帳篷邊緣，一行人來到山腳下的小村莊補給物資。

「你們先挑，我去前面問一下藥草店老闆有沒有新貨。」雷歐說完便轉身離開，只剩兩人（加一個NPC）站在雜貨攤前。

「利庫亞，你要買什麼？」克洛伊看向還在盯著一整排乾糧發呆的男人。

「呃……這個看起來像是肉乾，應該很好吃？還是這個？」利庫亞猶豫地拿起一包寫著「極辣風味」的硬餅乾。

克洛伊頭上浮出一條青筋，「那是狗糧啦，勇者大人。」

「欸？真的假的？可是……我覺得聞起來還不錯欸？」

「你是黃金獵犬嗎！」

「……可能有點像。」

克洛伊氣呼呼地把那包搶走，轉而自己挑起乾糧，「你這個笨蛋，要是讓你自己挑，今天晚餐肯定會被毒死，你這麼多年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呃……吃狗糧？」利庫亞一臉無辜地跟在她身後，看起來像是被放生的苦命伴侶。

站在旁邊的埃里奧全程旁觀，臉上毫無情緒，只淡淡說道：「更新紀錄，人類極無效率。」

克洛伊回頭哼了一聲，笑得無比欠揍：「不懂這種互動就是你失去人性第一步，NPC先生。」

埃里奧緩緩開口：「我不是NPC。」

「你就是。」

「……」

克洛伊得意地一挑眉，「看吧，他生氣了。」

利庫亞：「等等，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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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一行人回到營地附近的空地，開始每日的例行訓練。

利庫亞拔出長劍，熟練地在空中劃出幾個斜斬動作，氣勢沉穩如山。

「呼——今天的動作很順欸。」他開心地收劍，轉頭看向克洛伊，「要不要來對練一下？」

「你想輸？」克洛伊一邊伸展手臂一邊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勾著笑，顯然心情不錯。

「我想看看妳有沒有偷懶。」利庫亞故作認真地說，手卻已經握劍擺好姿勢。「而且……我隱隱約約記得，以前的我最期待的就是和妳對練……」

克洛伊愣了一下，眼中飄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憂傷，但更多的是懷念。

「我以前，可沒輸過你喔。」

她說完，魔杖輕輕一揮，一道水晶護盾瞬間升起。

「是你先說要來試試看的——《雷屬性‧連環束縛》！」

利庫亞忘了這人剛炸過天界，連忙閃身躲開電光：「欸欸欸，妳上來就這麼狠嗎？我以為只是切磋！」

克洛伊傲嬌一哼，「誰叫你一直失蹤，不好好照顧自己！」

兩人你來我往，劍氣與魔法在空地間交織，畫面宛如舞蹈般流暢自然。

旁觀的雷歐忍不住吐槽：「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求偶舞嗎？」

一旁的埃里奧安靜站著觀察，銀灰色眼眸毫無波瀾，卻微微皺眉。

「你不練嗎？」雷歐坐在石頭上，一邊削著蘋果，一邊瞥他一眼。

「我的戰鬥程式不需每日維持。」埃里奧冷冷道。

雷歐挑眉：「你是說你不用熱身？還是你根本不需要肌肉？」

「我並非人類，不需維持體力狀態。」

「……天界真是超級作弊啊。」

另一邊，克洛伊的雷電波又打歪了一道，差點把營地邊的木椅燒了。

「克洛伊，克洛伊——那邊是我們的椅子啊——！」利庫亞連忙撲上去一擋，順手砍掉一段魔力鏈。

克洛伊有點心虛地飄過來，輕聲說：「誰叫你亂跑……」

「我這不是陪妳對練了嗎……」

她小聲補了一句：「笨蛋。」

利庫亞一愣，然後笑了。

雷歐看得直搖頭，「這種互動到底算什麼……？」

「不明行為模式。」埃里奧冰冷道，在捲軸上多加一筆。

克洛伊扭頭看他，「你不懂啦，NPC。」

「請不要再用那個稱呼。」

「知道了，埃里奧先生～」她語氣甜到發膩，笑得比剛才還欠揍。

埃里奧果斷閉嘴，選擇進入「靜音觀察」模式。

雷歐淡淡嘆氣：「……總覺得這段旅程比打魔王還消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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