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們之間 - 第二世界｜京城權謀：御醫 × 侯府病主 5

臘月廿七，天氣陰冷，雪壓枝頭未化。

盛府設宴於西院，太夫人邀京中數位舊識與遠房親眷寒暄示好。雪景清淡，席設雅致，白絹簾輕垂，碧瓷碗盤中擺的是素齋清膳，一如盛庭珩的性子——疏淡、不喜張揚。

他坐於主位，衣袍素墨，神情淡漠。沈瑾則被安排在邊席，以「太醫署新調女醫」之名出席，名義是備急診治，實則作為點綴——一位來自御前的醫者，也算為盛府添了些體面。

她從容落座，不言不動，舉止得體，目光卻不斷在席間流轉。

席上笑語輕傳，談話間多圍繞京中新政、醫局風向、權貴子弟升遷風聞。沈瑾耳中如水過石，未曾多言，心思卻始終未曾放鬆。

直到宴至中段，一名年輕婢女捧茶而至，行禮周全地為主位斟上一盞新泡熱茶。

那茶香初聞溫潤，花香與藥氣交融，毫無異狀。

但沈瑾眼神微動——這香，與昨日她所親自調配的養氣安神茶略有不同。雖同為靈山春露為基底，如今茶中卻隱隱浮現出一絲苦澀與濁氣，尋常人難以察覺，但對藥性極敏的她，一下子就發現了。

她指節輕扣膝頭，低聲喚過一旁的近侍：「這茶誰煮的？」

近侍聞言愣了一瞬，剛要回答，一道含著冷意的女聲打斷了他——

「太醫姑娘似乎過於敏感了？連茶香都要挑刺？」

說話的是盛婉，盛府旁房的掌事女眷，衣著華貴，眉眼精明，話語裡帶著明顯的試探與譏刺。

她輕啜一口茶，慢條斯理道：「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竟敢指摘三爺的茶——當真自以為是了？」

席間一瞬靜了下來。

沈瑾未爭，神色如常，只是緩緩起身，對盛庭珩一禮，語聲不高，卻每字清晰：

「三爺，此茶氣異。若三爺允許，瑾願親試，證明所言不虛。」

此言一出，席間皆愕然。幾位老夫人掩唇低語，一名郎中忍不住皺眉，正欲出言阻止。

盛婉卻搶先冷笑：「又在裝神弄鬼？」

盛庭珩目光如霜，落在沈瑾臉上，眸色沉沉。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沈瑾不再遲疑，取起茶盞，仰首飲下。

茶湯入口，先是微澀，隨即灼熱如火。她胸口如有萬針穿刺，五臟如焚，指尖不受控地顫了顫，但她仍強忍著，將茶盞放回桌面。

片刻後，她額間浮現細汗，面色雖仍淡定，但脈搏已急。

「沈姑娘，你——」那名郎中驚訝出聲。

她剛欲開口，卻猛地咳嗽一聲，胸腔一震，俯身咳出一口濃黑毒血，染紅了她袖口的白。

滿席驚愕，連太夫人都站了起來，臉色劇變。

「這是——」

「茶中摻有蝮草與斷腸草末，再混以冰蓮熬煎，外觀無異，入口方顯其毒。」沈瑾咬牙說道，聲音啞得幾近破碎，「若三爺當真飲下……恐怕已無回天之力。」

盛庭珩臉色驟沉，猛然起身，一把將她接住，沈瑾身體幾乎是倒入他懷中。

沈瑾靠在他懷中，唇瓣微顫，聲音幾乎聽不清：「不……我還不能走……」

她的手緊緊握住他的衣角，一滴眼淚悄然滑落，墜入他掌心——無聲，卻沉重得讓他心一顫。

盛庭珩心頭一震，臉色陰沉如水，疾聲喚人：「來人！傳太醫——！」

—

盛庭珩目光掃向那名婢女，眼神冷如霜刀：「這茶，是誰命你送的？」

婢女早已嚇得跪地，語不成聲：「奴、奴是照小廚單子煮的……是、是——」

「夠了！」盛婉驟然出聲，語氣帶慌，欲打斷對方。

「一口毒茶能毀一人命，你還想護誰？」盛庭珩語氣寒如冰刃，目光直指盛婉。

場中死寂。

那日之後，盛府上下風聲鶴唳，太夫人親自下令嚴查膳房與內院女眷，幾名小廚、婢女被逐出府外。盛婉雖未被定罪，卻一病不起，閉門不出。

西院再度封院修整，門前雪未掃，卻多了人巡視守夜。

而她，在最冷的冬夜裡，以一盞茶的溫意與一滴血的代價，換來了藏於迷霧中的真相，也悄然撬動了他心中那扇緊鎖已久的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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