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集 - 《家裡多了一個人》

我家一直都是四個人。

爸爸、媽媽、我，還有妹妹。

一直都是。

—

但最近，我開始覺得不太對。

—

第一次，是吃晚餐的時候。

媽媽端出五副碗筷。

我說：「媽，你多拿一副了。」

媽媽愣了一下，看著桌子，然後笑著說：

「沒有啊，本來就五個人。」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爸爸沒有笑。

妹妹也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低頭吃飯。

—

第二次，是全家看電視。

沙發本來剛好四個人坐滿。

但那天，我被擠到了邊邊。

像中間還坐著一個人。

我看過去。

什麼都沒有。

但我就是坐不過去。

—

第三次，是晚上。

我起床上廁所，經過客廳。

燈是關的。

但我看到沙發上，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坐著。

很安靜。

頭慢慢轉向我。

—

我衝回房間，把門鎖上。

—

隔天，我決定問媽媽。

我說：「我們家是不是多了一個人？」

媽媽停下來，看著我。

這次她沒有笑。

她只是輕聲說：

「你終於注意到了。」

—

我全身發冷。

「那是誰？」

媽媽沒有回答。

—

那天晚上，我被叫去吃飯。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放著五副碗筷。

這次，我數了很久。

真的有五個位置。

—

爸爸坐下。

媽媽坐下。

妹妹坐下。

然後——

有一個椅子自己往後拉開。

慢慢地。

—

空氣變得很安靜。

媽媽說：

「坐好，不要讓他等。」

—

我不敢動。

但我感覺到，有人坐在我旁邊。

很近。

近到我可以感覺到呼吸。

—

然後，那個聲音，在我耳邊說：

「你坐錯位置了。」

—

我愣住。

「這是我的位子……」

—

那個聲音笑了。

很輕。

很近。

—

「不是。」

「你才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

我看向家人。

他們都在吃飯。

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回應我。

像我根本不存在。

—

現在我還在這個家。

每天吃飯、睡覺、上學。

但有時候我會發現——

我的碗，沒有被洗。

我的鞋，沒有人記得。

我的名字，越來越少被叫。

—

而那個位置，

越來越自然地被「他」坐著。

—

我開始記不清一件事。

一開始——

我們家，真的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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