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集 - 《不要餵牠們》

學校的屋頂最近多了很多鴿子。

一開始只有一兩隻，站在欄杆上，咕咕地叫。

後來變成一整排，灰色的、白色的，整齊地排著。

老師說：「不要餵牠們。」

但還是有人偷偷丟麵包。

—

阿辰第一次注意到，是因為牠們的眼睛。

一般鴿子的眼睛是紅色的。

可是這些鴿子的眼睛——

是黑的。

黑得像沒有反光。

—

某天下課，他偷偷帶了麵包到屋頂。

鴿子一看到他，就全部轉過頭。

不是慢慢轉，是同時。

像有人在控制。

他嚇了一下，但還是把麵包丟出去。

下一秒，所有鴿子一起衝過來。

沒有聲音。

沒有拍翅膀的聲音。

只有一瞬間，麵包就消失了。

—

從那天開始，阿辰每天都去餵。

他覺得牠們在等他。

不是餓，是在等。

—

第三天，他發現一件事。

他沒帶麵包，但鴿子還是靠過來。

一隻一隻，慢慢圍住他。

牠們沒有叫。

只是看著他。

然後其中一隻，突然張開嘴。

不是鳥嘴。

是像人一樣的嘴。

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聲音：

「今天……換你。」

—

阿辰愣住，後退一步。

腳踩到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

地上滿滿都是麵包屑。

但不是普通的麵包。

那些碎屑，裡面混著……

指甲。

還有一點點牙齒。

—

他還沒反應過來，鴿子全部一起飛起來。

這次有聲音了。

不是拍翅膀。

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時說話：

「你餵過我們。」

「現在輪到你了。」

—

隔天，屋頂上多了一隻新的鴿子。

站在最前面。

羽毛還有點亂。

眼睛——

黑得很深。

—

有人說，那隻鴿子看起來很奇怪。

因為牠偶爾會用一種很慢的方式轉頭。

像還不習慣當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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