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壞情人 - 基恩的坦白

「是誰告訴妳的？」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能這麼做，Ｊ是多疑的人你知道的不是嗎？你怎麼可以不顧涼的安全讓他戴竊聽器！」她眼前又起了一層水霧，愈說愈惱火，索性掄起粉拳重捶他的胸口發洩。

「因為我是警察！」他猛地擒住她雙手，大聲回道：「真正濫用職權的不是我，是妳曲玫蓁！妳明知道當臥底的要佩戴竊聽器，卻為了怕他會喪命而故意不讓他戴。」

她噙著淚，忽地別過頭不敢直視他。

「當我知道一向墨守成規的妳沒按規定讓他戴竊聽器的時候，我就明白妳還是愛他的，老實說我心底真的很難過，他只不過陪妳三年，妳就愛他那麼深，那我也同樣陪妳三年啊，怎麼仍舊只是朋友？這教我怎麼平衡啊！

所以我故意假裝送妳去醫院的人是我，想試看看能不能扳回一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香月涼就是有辦法將妳奪回他身邊，就連現在他死了也是一樣，就是要我永遠沒辦法擁有妳。」

他真的好恨香月涼，都已經在人生道路的盡頭了，還要利用自己的死亡綁住別人一輩子。

凝視著始終不敢直視自己的曲玫蓁，他心疼地放開她的手。

「上級剛才來電說這件案子因為Ｊ死亡要重新評估毒品市場好佈署人馬，要我儘快回美國去，我想既然妳已經辭職，那我們應該在這裡就分開，讓彼此冷靜一下比較好。」

基恩站起身並凝望著她，想開口再多說些話卻見她一直低頭不回應，最後輕嘆口氣，轉身往房門口走去。

基恩離開後，房間再度恢復寂靜，而她發愣似的昂首盯著牆上的畫作，眼淚不聽使喚的直冒出來。

「死亡只是另一個開始而已。」

男子的低啞嗓音劃破房內的寧靜，曲玫蓁身子先是一怔，接著徐緩地回頭看向那名男子。

「宇哥。」雖然好久不見，但她仍然認得出來。

面貌俊美、渾身散發著天然覇氣的男子朝她笑了下，逕行走進房裡坐在她身邊，學她剛才那樣盯著牆上的畫不放。

「涼要是沒接任組長的話，應該會跑去唸藝術大學，當個怪怪藝術家吧。」

趙宇，香月涼同母異父的哥哥，為了弟弟的喪禮放下忙碌的公事，特地從德國趕來日本。

見曲玫蓁一直沒有答話，所以他側頭望向她，才發現她哭得雙眼紅腫。

「這不是妳的錯，玫蓁。」他摟住她的肩，像對妹妹般地輕聲細語。

「但是……」她才剛拭去滿臉淚水，不消一秒又恢復原樣。

他打氣地拍拍她，打斷她的話，「我們二個都知道只要涼他沒卸下菊組組長，意外總有一天會找上門。」

「但是他是因為我才死的！」她猛然大聲喊出，不再讓話被打斷。

「誰說的？」見她失神的模樣，做長輩的趙宇馬上將她抱入懷裡，像哄孩子般地說道：「剛才那個洋人不也說了，妳為了保住涼的命，寧願漠視命令也沒讓他戴竊聽器，所以妳那裡有害他呢？」

他不是故意要偷聽，只是來找她時正巧聽見房間傳來大聲吵嚷的聲音。

「可是……」

「不要可是了！涼的死跟妳沒有關係，再說要是涼看到妳這麼自責，他也會很痛的。」瞧她一直怪罪自己，趙宇不得不搬出長輩的威嚴。「來，笑一個我看看，也讓涼看看。」他指指天，率先笑一個給她當樣本看。

看著趙宇身為香月涼的親哥哥，雖然痛失唯一的弟弟但仍然打起精神微笑，她只有勉強收起眼淚，試著勾動唇角。

「瞧，這樣子涼看了就會覺得很興慰。」趙宇略帶哽咽地笑著說。

曲玫蓁點點頭，努力地逼迫自己笑得甜美一點。

「打算辭職以後做什麼嗎？」

她搖搖頭，簡短回道：「不知道，還沒想到。」

「我有個朋友在台灣當大學的英文教授，如果妳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請他幫忙在學校替妳安插一個職位。」

「不用了。」她客氣回絕。

「不礙事的，反正妳也要離開日本這個傷心地不是嗎？再說台灣也是妳的出生地，回去看看嘛，就當作散心旅行好了。」趙宇好心地推薦道。

聞言，曲玫蓁垂眸思考，香月涼的喪事辦好後她不可能還留在日本，而且她的確也需要舒緩心情。

「好吧，我回台灣看看，不過先說好，如果我不適應的話，我不會多逗留的。」

「那是當然的，我等下就聯絡我那個朋友。」趙宇安心地笑了笑，然後又繼續說道：「妳還記得涼偷吃哈密瓜被抓的事吧？」

「當然記得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那麼蠢的！」她一想到當時情景，眼眶又淚光閃閃，只是這次心情不再那麼沮喪。

房內原本黑暗哀戚的氣氛，藉由他們一來一往的回憶問答漸漸變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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