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啊,怎麼可以要求老大戴竊聽器!」
橫濱港碼頭有一間供工作人員使用的小屋子,此時被外借給警方做為秘密任務的臨時指揮站,裡頭突然間傳出震天響的怒罵聲。
原來是鬼塜智仁發現警方準備替香月涼別上竊聽器後,當場朝慈祥卻懦弱的老爺爺——黑田一郎發火,不停怒聲斥罵著。
這群吃公家飯的警察是怎樣?明知道J這個女人多疑,不管是見過幾次面再熟的人都會強迫要求搜身,這下子豈不是把老大的性命安危當成屁在看。
「你別生氣啊,鬼塜,這、這……又不是我決定的……」黑田無可奈何的瞄向旁邊一直故作閒人狀的基恩。
又是這死洋人?
一聽罪魁禍首是基恩,本就暴躁的鬼塜智仁更加憤慨,衝動地挽起袖子準備上前討個公道,但是才剛跨出一步,領口立刻被人揪了起來。
「老大!你攔我做什麼啊?」人高馬大的鬼塜被揪住的模樣還挺搞笑的,活像是偷油吃的小老鼠被人逮住似的,一雙大手在空中不停揮舞。
香月涼空出的另一隻手,不留情地掃了他後腦勺,微怒地說道:「不要鬧了,這樣會讓人笑我菊組不會教手下!」
「但是老大,萬一J搜出竊聽器怎麼辦?」他著急地發問。
嗚嗚,要是美麗的玫蓁小姐沒回美國該有多好啊,雖然她好會兇老大,但起碼處處為老大著想,絕對不會讓老大陷入危境之中,反觀這個洋人想整垮菊組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耍花樣要老大的命。
「怎麼辦?大不了命被拿走啊,要不然怎麼辦?」面對自己手下憤慨激昂的態度,香月涼反倒出奇的平淡。
「沒想到菊組組長還真有氣魄,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呢。」一聽香月涼的發言,基恩彷彿置身事外地冷嘲,然後故作好心地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是狠毒到會公報私仇的人,雖然讓你戴了竊聽器,可是這竊聽器的無線電發射頻道是經過特別處理的,他們用電子器材是查不出來的。」
他接過同僚手上經過特殊設計、形狀似小型圓扣別針的竊聽器,然後緩步走向香月涼,好心地親自別在他的衣領上。
「瞧,和你的造型多配啊!」基恩攤開手,欣賞的口吻虛假極了,然後轉身命令手下開啟竊聽器。
一旁看不過去的鬼塜智仁氣得火冒三丈,再度衝上前,但也再度被香月涼擋了下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趁上場之前先去洗手間嗎?」他好生好氣地問道,眼神示意鬼塜智仁別意氣用事。
香月涼偏懦弱的舉動,看在基恩眼裡是得意在心裡,因此對他特別徵求去廁所的同意,更加認為是他投降的意味。
「去吧,別忘了半小時後,你和你的J有親密約會。」基恩帶著佞笑往旁讓步。
香月涼淡然帶著不甘地睨視一眼,像是被鬥敗的公雞似的走出小屋子,此景看得鬼塜智仁忍不住為自己老大痛掬一把傷心淚,但看在基恩眼裡卻是再高興不過。
十分鐘後,香月涼回到小屋子,聽取警方最後的簡報後,再度踏出小屋。
「老大,小心點!」臨出門口前,鬼塜智仁猛然抓住他的手臂。
香月涼拍拍他,給了個安心笑容。
「別擔心,我又不是真的去送死,再說我要真出事的話,該擔心的不是你。」
語畢,他順勢往身後的基恩看去,話中有話地將唇角勾起小弧線。
這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基恩頓時僵住臉上的得意,驀地有股不安情緒猛然竄上心頭,待他回過神,想要拆下香月涼的竊聽器時已經來不及了,他早就先一步被J迎上特意準備的私人遊艇。
「把聲音調大點!」他朝著控制竊聽系統的手下大喊。
難道他如意算盤打錯了?
基恩懊惱地攏緊眉,本只是想給香月涼一個下馬威罷了,要他知道他只不過是一個聽警察擺佈的混混,別老妄想拿以前的純愛回憶和曲玫蓁糾纏,但看他剛才的詭詐表情,分明還有別的計謀。
城府不淺的基恩,腦子迅速轉動著,試著將香月涼剛才的言行舉止拼湊出也許發生的可能性,但隨著時間流逝,四十分鐘過去,接收電波的音箱始終只傳出香月涼和J二人打情罵俏的曖昧話語和偶而摻雜一些市場行話。
看來是他想太多了。基恩鬆口氣,認為自己太過小心,臉上又揚現令人厭惡的笑臉。
可不消二秒,先是音箱傳來J的驚愕叫聲,然後一陣槍聲,接著屋子外頭倏地嘎然一聲轟天震響,然後音箱恢復寧靜不再有聲音傳出,反倒外面出現此起彼落的驚呼聲。
屋子內的人,包括基恩和鬼塜智仁都急忙奪門而出,無一不被眼前所見駭住,陡然驚愕地瞠大雙眼。
「怎……怎麼會這樣?」鬼塜智仁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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