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吉冷冷俯視,聲音森然:「賴大人,如今可是想承認了?不必急,若是不招,便一根根來,還有十九根呢,天長夜長,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賴鴻儒已然面如死灰,臉貼著地,冷汗淋漓,聲音顫抖道:「我…我確實曾借由妖術之說,意圖分化你與仙人的關係,再伺機除去你,將仙人拉入我方陣營…可這毒並非我所下的,我只是趁勢而行,你就是折斷我所有的指頭,這事也與我無關!」
「若不是你,還有誰!?」海文吉怒吼一聲,抬腿猛然一踢,直直踹在賴鴻儒肥胖的肚腹之上!
賴鴻儒身形滾動,砰然撞向轎邊!臉色一片蒼白,口中喘息,痛得不能自己。
「饒命!饒命啊!那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從沒見過那種毒藥,更不知是何人所為,與我無干啊!」賴鴻儒聲嘶力竭,滿身血汗涔涔,面色慘然。
海文吉臉色一沉,手中剛要揚起再揍他一頓,卻被魏彤迅捷地扣住,阻攔下來。
「文吉,這人狡猾如狐,卻不像是說謊。」魏彤凝神道,語氣中透著冷靜。
海文吉面露困惑,眼神閃爍不定,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濃眉微蹙,聲音竟帶著幾分絕望與疑懼:「不可能,內奸非他莫屬!整座朝堂之中,只有賴大人一人掌控那幾路謀士,若不是他,便再無他人可為!必須是他!」
賴鴻儒聞言,滿面泣訴,聲音嘶啞道:「真不是我幹的啊!不要再打了!」
海文吉冷哼一聲,將魏彤的手甩開,雙眸如利刃般逼視賴鴻儒,咬牙切齒看著倒在地上的賴鴻儒道:「你!賴鴻儒!手段陰險,竟能蠱惑江湖之士,收攏一干俠士為己效命。這下毒之人必需是你,否則沒有別人了!」
魏彤聞言,未再言語,僅僅按著海文吉的肩膀,柔聲勸道:「你稍作休憩吧。此事牽涉深遠,當謹慎行事。」
海文吉微微點頭,抿緊唇角,勉強平息心中疑慮。
魏彤不發一語,靜靜的把海文吉扶住,讓他緩緩坐下。
海文吉心中千萬思緒,腦子頓時一片混亂。
沒道理啊,如果那溜進王原英房間的賊子才是毒手,那他應該是主戰派的一員,如此一來,又怎麼會是毒自己人呢?
莫非真不是賴鴻儒下的手?難道真的…本公子想錯了?
他一時理不清頭緒,不斷搖著扇子,心急如焚。
正此時,忽有一聲輕柔嬌媚的呼喚宛如細雨拂面,聲音婉轉柔軟:「海公子,海公子。」
海文吉驀地回頭,見堂溪蘭盈盈站立,一襲翠色衣衫映襯肌膚如玉,眉眼含羞,似笑非笑,低聲道:「奴家手中恰好有一樣東西,可證明此毒乃是賴大人所為。」
她話一出口,眾人驚愕,都定睛望向她。
賴鴻儒更是面色驚惶,滿眼不信,身體隨之顫抖,張大了嘴巴看著她。
海文吉聞言,頓覺一喜,朗聲道:「此話當真?」
堂溪蘭輕輕點頭,眸中波光流轉,聲音柔媚道:「自然當真,東西便在奴家身上,公子若要查證,隨時可一觀。」
海文吉瞇眼一笑,目中精光閃動,急忙催促道:「既然如此,速速取來便是。莫要再拖延,魏彤大俠就在側旁,堂溪姑娘若敢生出歹意,當場教妳討不了好。」
堂溪蘭掩嘴一笑,笑容似一朵含苞的桃花盛放,低眉順眼地道:「不敢,魏大俠武藝高深,奴家膽小,豈敢輕舉妄動。」
海文吉微微頷首,帶著幾分得意,冷冷掃了一眼賴鴻儒,催促道:「既然如此,速速將證物呈上來,莫要藏頭露尾。」
堂溪蘭笑意盈盈,恭敬應道:「公子的命令,奴家自當奉行。」
言畢,她雙手輕輕一動,素手如蘭,纖纖指尖拂過衣衫的繩帶,微微一拉,衣帶隨之緩緩鬆開。
她抬首嫣然一笑,眸中秋波流轉,長長的睫毛上下而動,似水波蕩漾:「公子且看清楚了,東西就在這裡。」
話音方落,堂溪蘭起手猛然拉開了自己衣襟,海文吉連眼睛都沒眨,與魏彤一起看著那曼妙的身軀,頓時傻住了。
只見她居然連褻衣也沒穿,渾身一絲不掛!露出素潔如玉的肌膚。
堂溪蘭的身子宛若上好羊脂白玉,在燈火微光下微微泛著光澤。
白嫩肌膚上隱約泛起淡淡粉紅,吹彈可破,劃出一道動人的曲線,彷彿晨曦中含苞待放的蓮花。
她的身姿曼妙玲瓏,如九天仙子垂落凡塵,水蛇般的腰肢搖曳出曼妙的弧度,柔姿如水。
那一雙雪峰也隨之顯露,宛若山巒間初融的雪,映著微光,渾圓而潔白,水波般的晃動,雙胸上的粉紅也隨之起舞,讓人看了血脈噴張,撩人心神,彷彿世間珍寶。
海文吉瞬間被堂溪蘭的美色衝擊,目瞪口呆,雙眸瞪大!竟一時呆滯,腦中空白,竟沒察覺堂溪蘭的暗流殺機!
就在此時,堂溪蘭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凶芒!五指如鷹爪般猛然擴張!指節關節處爆出裂響,一股寒風隨之撲面而來,直直朝魏彤襲去,勢若奔雷!
海文吉心中驟然一凜,瞬間醒悟,心底一聲驚呼:「不好,我竟中了她的美人計!」
一聲「小心!」尚未出口,堂溪蘭那鋒利的五指已如影隨形般逼近魏彤咽喉!
眼看便要見血封喉,得手之喜早已浮現她的唇角。
堂溪蘭暗忖,魏彤縱有通天武藝,但此時面對如此殺機,在自己剛露出那抹美色時也稍現破綻,實在天助我也!
但她深知魏彤不容小覷,招式既出,並未絲毫懈怠,反而暗暗運勁,這一爪凝聚了畢生功力!凌厲異常!意在必中!
魏彤見招式瞬間已經來到眼前,卻從容不迫,僅以一隻手輕輕探出,五指併攏,指尖微彎,成鶴嘴狀,直取堂溪蘭掌心!
「皓月千山。」
就在瞬息之間,雙方指掌一觸即分,魏彤手腕一扭,只聽堂溪蘭掌中發出一聲脆響!鮮血隨即從掌心迸出,閃電般地劃開她的攻勢!
堂溪蘭爪勢頓時偏離正軌,撞上轎牆,木屑飛散!竟硬生生撞破一個大洞!
轎內的墨兒驚魂未定,倉皇間只覺得一道掌風從面頰前掠過!嚇得身子向後一縮,滿眼驚駭。
「怎麼可能…?」堂溪蘭倒退一步,看著魏彤竟沒費絲毫力氣便化解了自己的殺招,心底驚愕,臉上失色。
然而她還沒有再變招的機會,卻覺得小腹猝然一痛,猶如利刃穿腹,身形頓時不穩,竟被擊飛出去!狠狠撞在賴鴻儒身上!兩人一同跌倒在地。
只見魏彤淡然立於轎內,一手扶住轎頂,單腿微收,剛才那一擊出腿的姿勢絲毫未亂,竟如宗師般神情冷靜,風采若松柏堅挺,無懼無懾。
他冷然開口,語氣不帶一絲情感,寒如霜雪:「這世上除了關姑娘的胸,其餘女子的肉身在魏某眼中如同穢物,想以美色亂我心神?妄想。」
此言一出,海文吉方才回神,低頭擦去鼻尖一絲微血,心中暗忖:「你這氣勢宛若高人,氣度高華,出手敏捷非常,動作俊也是很俊,但講的話有點不堪入耳啊。」
堂溪蘭掙扎著起身,面色蒼白,嘴角溢血,掌心鮮紅,露出狼狽之態。
她靠在轎邊喘息,全身衣襟凌亂,長髮披散,方才的得意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懊悔與羞辱。
魏彤冷冷地撿起那青衫,從裡頭摸出一柄短劍,丟到外頭,然後將青衫丟在她身上,目光凌厲,語氣冰寒如雪:「魏某說過,若妳敢做小動作,必不輕饒。這事尚未問清楚,妳且待在一邊安分候著,等文吉問完話再來論後果。」
海文吉見狀,驚魂甫定,拍胸而心悸道:「魏、魏彤,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本公子當真福氣深厚,若非你來護持,只怕本公子早遭毒手,此番萬幸,萬幸!」
旁側墨兒雙眼發亮,激動地喚道:「仙女大哥武功好高,氣宇不凡!師傅!」
此時賴鴻儒在地上狼狽地支撐著身體,掙扎著爬起來,臉色鐵青,鮮血自嘴角淌下,未再多言。
只是雙眸透著陰鬱之色,冷冷盯著海文吉,帶著恨意道:「海文吉…你這鼠輩庸才…竟握有天合之勢…仙人在你手上,就如尋常人等一般,無法發揮他的價值。天合總有一天會敗在你手裡…」
海文吉聞言,不屑一笑,眼中帶著嘲諷之意:「賴大人怎麼說話這麼刺耳?本公子不過是秉公處事罷了。倒是您,本事不小,連這等妖女都護著你,該不會這位妙人兒也是街上撿回來的吧?」
賴鴻儒抬袖拭去冷汗,咬牙忍痛,低垂著頭,聲音微顫道:「你究竟還要怎麼樣?明說便是…別再折磨本官了。我自知棋差一著,若你要斬我便動手吧,悉聽尊便!」
海文吉聽聞,手中紙扇輕敲手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悠然道:「賴大人,我二人相識一場,打打殺殺非我所願。若你肯應承本公子一個條件,我也未必不能饒你性命。」
賴鴻儒一愣,彷彿從無盡的深淵中瞥見了一縷光芒,連忙抬起頭來,顫聲道:「條件?是要權還是要財?本官雙手奉上,不管什麼都行!」
海文吉見狀,眼中一抹得意閃過,嘴角微微上揚,狡猾地問道:「瑤蘭院是賴大人的老巢,想必你就是背後的金主,這話可有虛假?」
賴鴻儒渾身一顫,聲音微弱道:「不錯,瑤蘭院是我經營的,那又如何?」
海文吉聞言,一拍紙扇,歡然笑道:「如此正好!本公子方才造訪過瑤蘭院,裡頭姑娘各具風情,妙不可言,實在教人流連忘返。既然你是瑤蘭院的樓主,不如就將這青樓轉讓給本公子,這樣如何?」
聽到這話,賴鴻儒呆住,滿臉狐疑地瞪著海文吉,彷彿不敢置信:「當真如此?只需交出瑤蘭院,你就放我一條生路?」
海文吉微微點頭,語氣平靜,眼神卻冰冷如霜:「賴大人不信嗎?你只需簽下字據,蓋上手印,將轉讓書立下,往後本公子就絕不再動你分毫。你是返鄉為民,還是繼續在朝為官,都隨你心意。咱們往日恩怨自此一筆勾銷,就是這麼簡單。」
賴鴻儒面色蒼白,眼神閃爍,聲音中帶著疑懼:「你…你莫不是在戲弄我?」
海文吉輕搖紙扇,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長嘆道:「本公子素來誠信為本,豈會戲弄堂堂朝廷命官?若你不願意,本公子也不逼你,這約定就這麼作廢了吧。那個…魏彤,趕緊結果了他,血別噴到我身上,你主子我累壞了,想回家睡覺去。」
話音未落,魏彤立時身形微動,殺氣暗湧!
賴鴻儒驚駭之下,連忙高舉雙手,慌忙道:「且慢!我簽!我簽便是,只求饒我一命!」
海文吉看著他這般狼狽模樣,冷冷一笑,嘲諷道:「賴大人,既然答應了就速速簽下,別再囉嗦,讓本公子浪費寶貴的時辰。」
隨即,他手中一揮,淡然吩咐:「墨兒,速去備上紙筆,文房四寶,妳從前的爹爹需要親筆立下字據,不得延誤。」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VGVf65P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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