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靈 - (277) 小小張

賴鴻儒沉吟片刻，隨即目光移向海文吉，語帶深意道：「既然如此，這蘭上仙便由張公子享用吧。在隔壁備有幽室，張公子不妨一試良宵。」

海文吉聞言，面色微變，暗忖：這種女魔頭，與她獨處恐怕是自尋死路！若在做到一半時被她抹了脖子，豈不是虧大了？

他沉吟片刻，面上堆起尷尬之笑，緩緩道：「大人厚賜，小人感激不盡，只是…只是小人實在不便。」

此言一出，眾人哄然大笑，沒料到連張公子也是推辭。

堂溪蘭微微蹙眉，眸光中帶著些許不悅，沒料到自己竟被連續拒絕了兩次，眉宇間不由多了幾分寒意。

賴鴻儒臉色微沉，盯著海文吉，冷冷道：「張公子不肯接納蘭上仙，可是有意拂我面子？」

海文吉急忙擺手，神色窘迫，連聲道：「不敢、不敢！只是小人確實有難言之隱，實難領受。」

賴鴻儒冷哼一聲，似是不信，沉聲道：「什麼難言之隱，且說給本官聽聽，若有真情實意，我等自當體諒。」

說罷，雙目微微一瞇，眼神中透出一絲凌厲，明顯不滿海文吉的推辭之言。

海文吉臉色微紅，似有所難以啟齒，吞吞吐吐道：「這事有點不好開口，能不能不說？」

說罷垂首而立，心中思量如何推脫。

邱右嶙打趣道：

「張公子，所謂緬懷雲岩路，欲往無由緣；物各有所好，違之傷自然。我們都是男人，有什麼話說不得的？即便你喜歡的是超過六十的老婦，那也無可厚非。所謂物各有偏，不過順性而行罷了。」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都以為張公子所言另有其意，一時滿堂都是笑聲，無不覺得有趣。

海文吉見自己成了被嘲笑的對象，頓時有些來氣，可無奈自己一時想不到理由脫身。

他知道此時絕不能露出破綻，只能牙一咬，勉強從牙縫中擠出聲音，面目猙獰道：「其實…我…我，我不舉！」

他一說完，全部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雙眼全都注視著他。

海文吉抬起頭，來回掃視，發現每個人都收起笑容，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同時也帶著一絲同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看向一旁的魏彤，赫然發現他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動了惻隱之心，體恤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嘆息道：「蕭某認識公子你這麼久了，居然一點也不知情…想必公子一定痛苦萬分…沒關係，我們都是男人，我懂，你不必再說了。」

海文吉一愣，心中大喊道：我是在說謊啊！你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我幹嘛？

只見眾人一個一個的上來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嘴中都是同情的話。

「張公子，我有認識的大夫，專治不舉之症，改天給你介紹。」

「張公子，四十年後陸某大概也能替會你的痛苦，請節哀。」

「張公子，我們男人就是要以國事為重，女人算什麼。」

「張公子放心，我們都是自己人，絕無可能取笑你，噗哧！噢…方才有點咳嗽，請不要見怪。」

海文吉嘴角抽蓄，不發一語，臉色極為難看，直到除了賴鴻儒，每個人都說完自己的悲痛之情，這才放過了他。

不如我還是跟那堂溪蘭進房去，起碼爽過一回再死，丟臉丟到這份上，我也不想活了，海文吉心中調侃自己。

此時來賴鴻儒忽然說道：「自從本官得了蘭上仙，還是首次見到兩位公子都不願與她共度一宿的。蕭公子便算了，張公子你該不會是在說謊吧？」

海文吉一聽，頓時來氣，說道：「這事可是攸關男人尊嚴，豈能說謊？」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男人之痛大家自然曉得。

賴鴻儒忽地一笑，接著說道：「那正好，這蘭上仙有男根妙手回春之技，凡經過她手，即便半死的男根也能再度活過來。張公子不妨試一試，說不定小張真能投胎轉世呢。」

「好方法！」眾人喝采。

海文吉聽賴鴻儒此言，簡直氣血翻湧，臉色忽紅忽白，心裡直罵：這個老賊，居然還反將我一軍！難道他還在懷疑我的身份？

本以為編個「不舉」的理由便能脫身，沒想到反而被逼得進退維谷。

他咬牙強笑道：「多謝賴大人厚愛，但…也許天命注定，小張已然死絕，此事未必能成。」

他聲音僵硬，語氣中掩不住勉強。

然而賴鴻儒卻故作熱心地說：「不必灰心，張公子，這蘭上仙之技絕非尋常。就算無法完全恢復，稍稍改觀，對男子而言也未嘗不是福音。」

海文吉腦中飛速轉動，暗忖這般局勢下，再推脫必定顯得可疑。

他只得裝出一副惶恐之態，哆哆嗦嗦道：「賴大人抬愛，張某…張某試就試吧，只怕唐突了佳人。」

堂溪蘭聽了這番推搪，心中冷笑，然而臉上卻含笑盈盈，慢條斯理道：「張公子不必拘禮，奴家既得命相伴，自當全力以赴，為公子解憂去愁。」

海文吉一聽，心頭有如冷水澆頂，知道今日不過結果如何，恐怕自己即便不死，也要身敗名裂。

等等出了這瑤蘭院，我定要這老狐狸的狗命！海文吉心道。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帶著萬分的無奈說：「既然如此…那張某便…叨擾了。」

他正要轉身要隨著要跟著那堂溪蘭去幽房，卻被賴鴻儒阻止，說道：「不必去幽房了，在這便行。」

此時不只海文吉，連同眾人都傻愣住了。

海文吉急忙道：「這種私事怎麼能在大家面前做呢？這樣不妥吧。」

賴鴻儒眼神一冷，說道：「不過用手而已，何需遮掩？本官讓你在做就在這，拿個布遮住不就行了。」

海文吉牙齒一咬，仍是推託道：「這事關男人的尊嚴，怎麼能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做呢？這未免太汙辱人了吧賴大人。」

他這麼一說，眾人皆點頭稱是。

但賴鴻儒仍是不放過他，皺起眉頭怒道：

「本官耐心有限，你要是不做，今天的事情便全數做罷。這可是能攀附仙人的好時機，張公子如此聰明，自是知曉本官意圖如何。你今日莫名其妙的來了瑤蘭院，又莫名送本官如此大禮，本官懷疑你跟海文吉乃是同黨，趁亂潛入本官的陣營，你說是與不是？」

「當然不是！」海文吉急忙大叫道：「小人對大人與仙人的景仰之心，天地可鑑！豈能是跟那無恥下作的海文吉同流合汙！？」

賴鴻儒冷眼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這做吧，只要你所說屬實，本官就信你，從此便是替我賴鴻儒辦事。」

海文吉面對賴鴻儒的逼迫，心中怨恨如潮，恨不得此刻便拔劍相向，將他一劍封喉。

然而深知此地乃敵方巢穴，耳目眾多，要殺也要出了瑤蘭院再說，他只能強忍心頭怒火，保持冷靜。

聽賴鴻儒要在此地逼他「驗證」，海文吉心頭頓時一沉，暗暗握緊拳頭。

他臉色微微發青，但眼中卻掠過一絲桀驁不馴，低聲道：「好！做就做！我張某打從八歲起便再起不能！區區瑤蘭院花魁，本公子的小小張還能怕了不成！？」

說罷，他重重吐了一口氣，臉色平靜而又蒼白，似乎已然做好赴死之決。

眾人聽了這話，倒也覺得頗為大丈夫氣概，紛紛點頭稱讚，齊聲鼓掌，歡呼叫好，場面滑稽至極。

然而賴鴻儒卻只是不屑地冷笑，命人將一張雕花木椅搬來，置於堂前，並拿了一條長布。

海文吉瞥了一眼椅子，冷哼一聲，隨即坐了上去，腰背挺直，神色不驚，宛若赴義之士，心中卻不斷咒罵。

剛一坐下，他便隱隱感到一股冷意從椅面傳來，彷彿這椅子本就帶著一絲陰森之氣。

他隨即用長布蓋在下身，手伸進去自行慢慢脫去褲子，臉色極為難看。

片刻後，那堂溪蘭輕步走來，步履如蓮，裙袂微動，帶起一股清淡幽香。

海文吉一聞到那淡雅的蘭花香氣，暗暗握緊拳頭，心中默念著：「劉羽晴…劉羽晴…劉羽晴…」

堂溪蘭瞥見他那面色蒼白又隱隱透出幾分倔強之氣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笑道：「張公子莫要緊張，奴家定會溫柔伺候。」

她聲音輕柔婉轉，宛如風過桃林，帶著一抹說不清的勾人之意。

海文吉強忍住內心波動，正色道：「堂溪姑娘請放心，即便小張再起不能，也絕非姑娘之過，儘管來便是。」

他語氣清冷，似乎絲毫不為堂溪蘭的媚態所動，但內心卻已有些按捺不住，暗自叫苦：這妖女如此作態，實在是難以對抗。

堂溪蘭聞言掩嘴輕笑，玉手輕揚，仿若不經意地滑向他的肩膀，指尖輕輕一點，力道恰到好處。

她雙眼如水，含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凝視著他，柔聲道：「張公子，若有不適，還請告知奴家。奴家手藝粗糙，怕是傷了公子貴體。」

海文吉冷哼一聲，強作鎮定，卻不料堂溪蘭忽而湊近，唇畔含笑，輕輕啟唇低語道：「公子此刻若心有所顧，只需告知奴家，奴家自會讓你安然無恙。」

她話語婉轉，隱隱透著些許威脅，竟似暗指他心有旁人。

海文吉此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暗叫：好個蛇蠍美人！到這緊要關頭還來誘惑自己，這一定也是賴鴻儒那老鬼吩咐的！休想我上當！

他見賴鴻儒冷冷注視著他，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便忍住怒火，面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淡然道：「堂溪姑娘，世間之人皆有其志，張某只求得一片清白之心，妳快下手吧，給本公子一個痛快。」

他語氣之中雖顯倔強，但內心卻驚覺自己已然陷入絕境。

堂溪蘭不語，面上笑容更加嬌媚，款款道：「張公子果然有大志，奴家倒也佩服。不過公子，這事乃賴大人所命，可非奴家所能違抗。」

話音剛落，她便緩緩伸出玉手，緩緩伸進那長布之中。

海文吉只覺那雙手冰涼滑膩，帶著一股難言的異香，他心中忍不住陣陣動搖，暗叫不妙，但表面仍維持鎮定。

他靜心凝神，正坐不動，彷彿身心已然脫離此地。

魏彤見眼前情勢，不由暗自驚懼，心道：我不過是奉命來捉賊，怎麼竟變成了這種荒誕場面？眼下這種光景，著實令人費解。

堂溪蘭動作柔婉，素手纖纖，姿態更是勾魂奪魄。

她那蘊含幽香的吐息輕輕吹拂於海文吉耳邊，似有意無意的挑逗著，雙眸流轉，千般妍媚如水波蕩漾，叫人心神皆醉。

然而海文吉卻如一塊寒冰，面色冷峻，目光堅毅，仿若屏蔽了萬千誘惑，雙眼直視前方，毫無半分波動。

眾人一片肅然，凝神屏息，都注視著這奇異之景。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pnU5xs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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