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要死了是吧!
海文吉心中怒氣如湧,眼見秦武犽這大老粗破壞了他苦心經營的局面,怒火幾乎直衝腦門。
自己好不容易說動了劉羽晴,準備趁著這賞花的機會讓她與亦真更進一步,結果這傢伙竟憑一張嘴、一塊大餅就硬生生地插進來!這不是豬腦子是什麼?他心中恨不得將秦武犽一腳踹到河裡去。
正當海文吉咬牙切齒之際,白雪靈忽然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綻放,緩聲道:「那我也去吧。海公子說的對,賞花修身養性,江湖上打打殺殺久了,也該收收心了。」
她輕盈如燕,步伐輕柔婀娜,瞬間便迎上前去。
海文吉心頭一震,猛地轉過頭去,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隨即心頭豁然開朗,這才明白過來:這白姑娘果然對亦真也心有所屬,難怪她如今這般主動,恐怕是要壞劉姑娘的好事。若是讓她趁此時機搶了先機,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礎豈非全盤皆輸?
他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正想捲起袖子上前理論一番,卻見劉羽晴突然走了過來。
劉羽晴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微笑,柔聲道:「文吉,你也去吧?亦大哥說了,人多才熱鬧。若是你不去,他可能也提不起什麼興致來。」
「噢,是這樣啊…」
海文吉頓時一愣,怒氣被這一句話輕輕化解,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將袖子放了下來。
他轉身故作嚴肅正色道:「既然亦兄都這麼說了,那本公子恭敬不如從命,就陪你們一起去賞花吧。」
說罷,眾人各自梳洗一番,稍稍收拾好衣冠,向劉安提報備後準備出發。
劉安提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臉上泛起一絲慈愛的笑意。
他早已過了賞花的年紀,這些年輕人去鬧騰鬧騰也好。
見女兒終於露出難得的笑顏,他隨即揮了揮手,將他們笑呵呵地趕了出去,自己則坐在醫館中,繼續翻閱醫書,替人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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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路輕快步行,不多時便來到了惜君橋。
昔日亦真與劉羽晴也來過此處,此橋雖小卻古樸典雅。景致依舊,卻因季節變換而展現出不同的風貌。
惜君橋橫跨在一條清澈小河之上,河水如同明鏡般倒映著藍天與雲朵,波光粼粼間偶有幾尾游魚輕輕劃過水面,泛起層層細小的漣漪。
沿著岸邊,是一片桃林,粉白與粉紅相間的桃花漫山遍野地盛放,花瓣隨風飄落,如雨般紛紛揚揚,將整個橋頭點綴得如同仙境一般。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彷彿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自然的芬芳。枝頭上,幾隻畫眉鳥輕鳴啁啾,增添了幾分靜謐的生氣。
橋上有一對對年輕男女,或相擁,或牽手,或倚橋而立,窃窃私語。有人偷偷摘下一片桃花花瓣,輕輕插在情人髮間,逗得對方面頰微紅,掩面而笑。
這些畫面彷彿與世無爭,與外界的喧囂隔絕,彷彿此地是一片遠離江湖恩怨的桃源之地。
海文吉望著這一片美景,心中那份煩躁竟也漸漸平息下來。
他不禁自嘲一笑:這般景致,果然是能讓人放下心中的鬱結。或許這一趟真沒白來,至少能稍得安寧。
他頭一撇,看見一旁的秦武犽不斷雙手撥動,將空氣中的花香往自己鼻子上搧。
「你在幹嘛?」海文吉問道。
「吸取日月精華。」秦武犽答道。
「喔,那你慢慢吸吧,吸多一點,飽一點,本公子不打攪你。」他說完,便不理會這個腦癡,徑直走開了。
亦真與白雪靈、劉羽晴三人在惜君橋邊,並肩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和煦的春風輕拂,桃花繽紛而落,織出一片如夢如幻的粉紅花海。
白雪靈面帶笑意,目光輕柔,像是被這天然的美景吸引得忘了世間煩憂;劉羽晴則顯得清麗脫俗,眼神悠遠,似乎沉浸在這片春光裡,眉間也少了往日的愁緒。
不少路過的公子們忍不住駐足側目,目光來回徘徊於這兩位絕色佳人之間。
白雪靈如嬌豔的牡丹,冷艷中帶著一絲妖媚;劉羽晴則宛如雨後的百合,清新脫俗,令人不禁心生愛慕。路過的公子們忍不住上前搭訕,意圖憑借才華博得兩女的青睞。
海文吉見狀,眉頭一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怒火,暗道:這幾個膽子大的傢伙,竟敢接近白姑娘和劉姑娘!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說動的局面,豈能讓他們來破壞!
他心念一動,一個箭步上前,擋在幾名公子面前,隨手輕輕拍打著手中的紙扇,面上露出風流倜儻的笑容。
其中一名身穿華服的公子見他攔路,臉上帶著不悅,冷聲道:「這位兄臺,凡事自有先來後到,你若想在這兩位小姐面前表現,也該先排隊才是。」
海文吉心中暗笑,排個屁!老子可是龍陵的大紅人,多少官員巴結於我,這幾個毛頭小子也敢打白姑娘和劉姑娘的主意?
但他表面依舊和氣,微微一拱手,恭敬道:「諸位公子見諒,這兩位女子乃是我家的貴客,與我素來有世交之情,今日乃是結伴出遊,並無他意,還請諸位見諒。」
眾公子聞言,對海文吉頓時投以羨慕的目光,領頭的那位公子低聲道:「既是如此,敢問這兩位小姐芳名,日後若有緣再見,也好打聲招呼。」
海文吉心中暗暗譏笑,表面上卻仍作出為難之色,正色道:「這事恐怕不太妥當,隨隨便便報上她們芳名,豈非失禮?諸位公子都是讀書人,怎會不懂其中的道理呢?」
另一名公子見狀,不禁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輕蔑道:「我看你這廝根本不認識這兩位小姐,怕只是想趁機節足先登吧。」
海文吉聞言,不禁失笑,隨即揚聲道:「我不認識她們?看好了!」
說罷,他大步朝白雪靈走去。
此時的白雪靈正凝神欣賞遠方的桃林,神情專注,眉目間顯得頗為出神。
海文吉輕咳一聲,道:「白姑娘,那邊有幾位公子想與妳和劉姑娘搭話,我心中憤慨,想捉弄他們一番,能否借妳的小手一用?」
白雪靈被這話打斷了興致,不耐地回頭瞪了海文吉一眼,隨後看向遠處那幾名鬼鬼祟祟的公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邪魅一笑,抬起手來,嫵媚地道:「好啊,手在這,海公子您牽吧。」
白雪靈的笑容柔媚至極,卻隱藏著一絲危險。
海文吉愣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這姑娘真有這麼好搞定?
他不由得細細一看,只見白雪靈的指縫間微微閃動著幾絲銀光,似是藏著某種鋒利的東西。
他渾身不由得一顫,心道:媽的!這妖女還是這麼狠毒,若是我真牽了她的手,恐怕往後連屁股也沒法自己擦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假裝敷衍地笑了笑,隨即急忙縮手,匆匆退開。隨即快步轉向劉羽晴。
還是劉姑娘更好對付些…他無視白雪靈投來的毒辣目光,看向劉羽晴,只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的在亦真身上打量,臉色帶著些許嫣紅,滿面春風。
「劉姑娘,能否借妳雙手一用?」海文吉說道。
「啊?噢。」劉羽晴沒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下意識的便伸出手來。
海文吉看著劉羽晴下意識地伸出那纖纖玉手,心中竊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淡然的風度。
他輕輕地牽起她的手,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眼中流露出一絲讚嘆,輕聲道:「劉姑娘這雙手,果然細膩柔滑,宛若青絲。只不過,掌中這幾條紋路倒是十分有趣。」
劉羽晴眉頭微蹙,輕聲問道:「有趣?何解?」
海文吉笑意更深,眯起雙眼,擺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手指在她掌心輕點,像個世外高人般慢悠悠地道:「妳這手掌中的命理紋路不凡,這條掌心線筆直而有力,說明妳不但精通醫術,且有遠大前途。至於感情方面,嗯…」
「還能看出感情?真這麼厲害?」劉羽晴微微驚訝,眼中浮現一絲好奇。
海文吉見狀,心中得意,繼續正色道:「妳這感情掌紋中有些曲折,卻十分長遠,顯示妳在情路上雖會遇到波折,但最終必定能與一位真心之人結緣,情深意重,白頭偕老。」
他說著,瞥了眼亦真,故作神秘地低聲道:「看來這位真心之人,或許就在妳身旁,只是尚未察覺。」
劉羽晴臉上頓時浮現些許紅暈,不自覺地將手抽回去,低聲道:「海文吉,你說得未免也太玄乎了些。」
此時,白雪靈站在一旁,挑眉而笑,眼中帶著狡黠之色:「海公子,您還真是深諳命理之道啊,這一番話,怕是隨便哪裡來的人都要信以為真了。」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卻也透著笑意。
周圍那些公子們聽得入迷,不少人點頭附和,甚至有幾人低聲議論:「這海公子果然有幾分本事,連手相都這麼通透!」
要是對這女子不相識,又哪能這麼輕易的牽起她的手,方才這海公子的說法果然不假。
海文吉心中大樂,感覺自己這番天花亂墜的說辭已是煞有其事,不由得更加得意。
他拍拍紙扇,裝模作樣地道:「不敢當,不敢當,只是學了些皮毛,偶爾興之所至,說上幾句,倒也沒什麼深奧的道理。」
然而,白雪靈微微一笑,眼神卻依舊帶著些許狡黠,似乎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話。她輕聲笑道:「海公子真是能言善道,不過這麼說,是否也該請教一下我的命理?」
說著,便又緩緩主動伸出手來。
海文吉心中一凜,暗道:不妙!這白雪靈又想對本公子不利。
他正想推脫幾句,忽見亦真從旁走來,微微一笑,輕輕道:「文吉,別再戲弄羽晴姑娘了,你瞧這桃花盛開,我們去橋上欣賞欣賞吧。」
亦真的一句話,讓海文吉頓時心頭一鬆,找到了絕佳的台階下。
他輕輕一笑,收起手中的紙扇,動作從容優雅,恰似一位翩翩公子。
他語氣平和且得體,卻不失幾分揶揄:「亦兄說的是,花好月圓,今日良辰美景,若不趁此機賞花,豈非辜負了這大好春光?我們便一起去橋上細細品賞。」
說罷,他抬頭看了看四周,桃花如霞,隨風飄散,香氣撲鼻,連空氣中也染上了幾分甜意。
桃瓣紛紛飄落,與那橋下流水相映成趣,顯得美不勝收。
眾人沿著岸邊徐徐前行,仿佛置身於畫卷之中,笑語輕柔,點點碎語化為春風中的呢喃。
白雪靈微微側首,唇邊依舊掛著那抹神秘的笑容。
她輕輕撫弄著垂落肩頭的一縷青絲,步履間透著幾分從容和靈動。
劉羽晴則是神情含蓄,低眉順目,輕盈的步伐伴隨著微風,衣裙隨風飄舞,頗有一番脫俗的韻味。兩女各自散發出獨特的魅力,吸引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海文吉走在兩女之間,心情愉悅之極,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身後,心中竊喜不已。
那幾名被他攔下的公子,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無奈與嫉妒,目送著海文吉攜兩位絕色佳人徐步前行,心中自然是酸楚萬分。
「哼,癡心妄想,也不看看你們配不配!」
海文吉心中冷笑,一臉得意之色。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紙扇,心中得意無比。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cvCILQB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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