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跛倒 - 何謂愛

「為什麼不在一年前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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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幾個月前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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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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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的表情帶著一點困惑，一點憐憫，還有一點點期待：「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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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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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站起身，頓時覺得頭暈目眩：「當然可以，我早該知道，我早就應該曉得了，你們一個個都算好了，把我保護得好好的，就因為我得在最後關頭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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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原本不就什麼都不怕嗎？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都一直嚷著要去犧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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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我現在也可以⋯⋯」哈利強迫自己壓下躁動的心臟：「我現在確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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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深呼吸，閉上眼，讓自己顫抖的身軀恢復平靜，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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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門前，握上門把，凱文施法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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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猛然轉身繳械了凱文，然後自己也丟掉了魔杖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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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不要只想著死！」哈利痛苦的對著那個平靜的東方巫師大吼：「你叫我想一想那些愛我的人！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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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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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知道！」哈利沒有發覺他的眼淚滾落：「你讓我感受那些愛，你叫我想起那些愛我的家人與朋友！你叫我去愛那些人！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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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不想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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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哈利衝上前朝著凱文的臉狠狠揍了一拳，然後又一拳：「我可以死啊！我當然可以死啊！我死了又沒有關係！反正我本來就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我當然可以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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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為什麼又不能了呢？」凱文抹去嘴角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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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能死啊⋯⋯」哈利抓著凱文的長袍，哽咽道：「但我死了⋯⋯金妮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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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有了你愛的人，所以就不能去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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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哈利甩開凱文，踉蹌的退了兩步：「你怎麼可以在我選擇擁抱這個世界後⋯⋯又要我轉頭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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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懂了什麼是犧牲了嗎？」換凱文大步上前，臉孔猙獰吼道：「你以為愛是什麼廉價的口號嗎？你到底以為犧牲是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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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流著眼淚，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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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全心去愛，去墜入愛河，去相戀，去擁抱，去體悟我們最深刻的情感，去替你的朋友加油打氣，去輕聲安慰，去幫你的教父走出傷痛，去愛你這輩子唯一的真愛。」凱文也流著淚嘶吼：「只有在你真正愛過，你才會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放下他們的手，為什麼會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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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全心全意的深愛著他們，你才會明白，為什麼你父親會擋在你和佛地魔面前，為什麼你的母親會懇求佛地魔代替你而亡⋯⋯這才是所謂的犧牲，這才是所謂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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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哭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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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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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太痛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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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會無比渴望再看他們一眼，再抱抱他們，再親吻她溫柔的臉，再眷戀一點溫暖，你當然會無比渴望能再看一眼，再一眼⋯⋯」凱文咬著唇，淚水無聲滑落：「但你更希望他們可以活下來！你更希望他們能夠繼續感受這世界的美好！所以你會低下高傲的頭顱，你會卑躬屈膝，你會懇求，乞求，期盼，你最深愛的人，能夠活著⋯⋯這才是⋯⋯這才是你母親為什麼能夠保護你十七年的真正原因，這才是為什麼愛之所以偉大，之所以能夠打敗佛地魔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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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哈利跪著上前抱著凱文：「⋯⋯凱文，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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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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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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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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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凱文的懷裡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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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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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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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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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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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頭痛欲裂中看到佛地魔發現金庫裡的小金杯壞了，他看到佛地魔發瘋似的下令所有人朝著霍格華茲進攻，他看到他們的校長靜靜的躺在礫石碎瓦當中，他看到佛地魔奪過他手中的魔杖，朝著小漢果頓奔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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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不會再被佛地魔干擾了，他們依照凱文留下的任務，喚醒了城堡的鎧甲與石像，把集結起來發動強攻的狼人給打退回去，同時也把埋伏在他們之中的天狼星與路平接應進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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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一路衝出城堡，同時沿途還捲起漫天風火，將吸血鬼燒得東奔西竄，接著他在活米村消影，現影在剛特小屋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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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一刻才抵達，佛地魔下一刻就滾著黑煙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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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不說就是連續的索命咒狂轟，凱文左躲右閃，在威力強大的咒語中找回之前遊戲裡無數次的對戰經驗，只要沒有人質，沒有其他食死人干擾，他有把握可以跟佛地魔耗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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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慌亂的大廳中找到金妮，他們才打退準被偷襲的催狂魔，春末的時節這裡卻冷得像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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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我們得分手。」哈利知道他肯定是一副剛哭過的拙樣，但他還是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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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某個無聊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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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哈利苦笑：「佛地魔會威脅我身邊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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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了，但我沒有真正放棄你，我一直抱著希望，妙麗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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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輕輕撫著她的臉龐，聽著她發自內心的告白，感受著她帶來的溫暖，他想要時間凝結在這一刻，他如同凱文所說的，渴望著她所有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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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強忍著淚滴，把她擁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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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佛地魔突破凱文的薄弱防線，並發現戒指早就被掉包後，哈利放開了金妮，朝著在活米村現影的那個黑魔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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