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跛倒 - 番外〈洞穴後〉

洞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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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和石內卜在傍晚來到冷風狂嘯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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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浪濤在昏黃如畫布般的天空下不斷拍打著岩壁，石內卜這陣子越來越抑鬱的緊張心情，莫名的有點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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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佛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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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轉頭看向老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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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們就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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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曉得你到底要做什麼。」石內卜看著一臉凝重的校長，不滿道：「你有打算跟我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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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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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凱文羅這家伙出現後，石內卜總覺得原本對他毫無隱瞞的老校長，開始在密謀一些他從來不曉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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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原本毫無保留的信任中，多了一層看不見，摸不到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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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決定跟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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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愣了一下，老校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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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催狂魔要出手的對象是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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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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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抬起頭，試圖用最諷刺的表情回應鄧不利多，甚至想大笑幾聲，好好嘲弄一番，但看著那深邃的籃眼珠，他最終也只是低聲啞的嗓子開口：「所以，嗯⋯⋯在他做了這麼多事，逐步完成那麼多計畫，倒頭來你還是在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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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轉頭看向海岸，過了許久，才緩緩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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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石內卜終於忍不住了，他放肆的大笑：「哈哈哈，你這疑神疑鬼的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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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沒有笑，任由賽佛勒斯嘲笑他，好像這樣他才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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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不曉得為什麼老校長會懷疑凱文，或者是懷疑他什麼，但他知道，那層隔閡現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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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對我最大的恩賜，並不是讓我有顆反應比別人稍微快一點的腦袋，而是讓我活得比別人更久一點。」鄧不利多看著夕陽緩緩入海：「久到我幾乎是看著大多數人從小長大，當然我承認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更多的時候，我總能看見他們最初的本心與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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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不透這位東方巫師。」石內卜暗自搖頭，真的是控制欲超強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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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鄧不利多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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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只要他能幫我們對抗黑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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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鄧不利多打斷他：「這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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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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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這個世界的態度，終究會反饋到我們自己身上。」老校長開始授課：「凱文跟我說過一句東方的諺語，相由心生。對這世界充滿抱怨的，整天怨天尤人，怪東怪西，似乎這世界就真的會整天跟你做對。但對這個世界充滿正面態度的，積極樂觀，心懷感恩，那麼就算是身處困境，也會覺得這是轉機或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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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靜靜聽著老校長的長篇大論，好像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聽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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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從孩子們惡毒的眼神中看到他們是因為被孤立、被排擠、被生活逼到牆角後才產生這種扭曲的價值觀，但同樣的，我還是可以在遭遇同樣困境中的孩子們身上，看到那些善良的雙眸，那麼終究是環境影響著我們，還是我們影響著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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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受世界影響大一點，成年人去影響世界多一點。」石內卜試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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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校長欣慰的點頭：「凱文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就像是他打從心裡愛著這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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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石內卜困惑道：「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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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賽佛勒斯，你會愛所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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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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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鄧不利多點頭：「所有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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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內卜快速回想凱文跟眾人相處的模樣，但仍無法找出他愛著所有人的具體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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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聖誕節禮物是他讓哈利送的。」鄧不利多直接幫石內卜解惑：「飛七的《爆竹自修手冊》是他送的，我就不再多做列舉，我想你已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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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只是試圖討好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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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鄧不利多搖搖頭：「如果只是這樣那就好了，會討好別人的人，多半對自己缺乏自信，渴望他人的認同，才會汲汲營營的討求周圍人的歡心。但凱文不是，他對眾人的愛是不求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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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內卜想了想後，遲疑道：「在你漫長的教學生涯中，都沒有看過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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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湯姆瑞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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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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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他的測試。」鄧不利多像是在對自己解釋：「在面對一整群催狂魔的絕境中，他是否真的會挺身而出，願意為了哈利而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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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事後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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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明白的，他會知道這是一個老頭對哈利過份關心與在乎才會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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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真的覺得您很⋯⋯」石內卜搖頭，把噁心兩個子留在腹中，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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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才是他所認知的老校長，一位多疑、謹慎、小心，在光明白巫師表象下對一切陰暗與手段一清二楚的智者，才是能夠讓黑魔王由衷感到畏懼的對手。否則一位眼裡容不得沙的正義騎士，是不值得黑魔王正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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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願意犧牲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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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鄧不利多看著黑幕降臨，氣溫也隨著黑壓壓的斗篷席捲而來跟著降低：「如果他真的有這份勇氣，那麼我也會打破自己的一點小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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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石內卜用鼻孔噴氣，表示他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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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賽佛勒斯，他甚至想拯救你。」校長微微勾起嘴角：「雖然你並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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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石內卜召喚出母鹿護法，驅趕週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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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看著母鹿在他們身邊蹦蹦跳跳，原本冷酷的目光稍為和藹了些：「如果他真的用毫無保留的愛溫暖著我們每一個人，那麼，我當然也會決定去做一點原本我根本不願去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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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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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校長還來不及說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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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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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突然在他們身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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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多比淚流滿面的跪倒在兩人身前：「救救我的主人，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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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回報。」鄧不利多彎下腰：「你得準備好詹姆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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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石內卜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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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只要能拯救主人，多比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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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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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站直身，指著海岸旁一頭雄鹿萬丈光芒的橫掃著所有催狂魔，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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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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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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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的醫院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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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小子。」鄧不利多沒好氣的說：「真的什麼事情都不打算讓我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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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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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你有沒有想過煉金魔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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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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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考慮一下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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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餿主意。」凱文已經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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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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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我啦⋯⋯」凱文閉著眼，不耐煩的嘟嚷著：「讓我睡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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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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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笑著幫凱文把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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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幫凱文蓋好，不是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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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那些突然出現的催狂魔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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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也就不用跟對方說明自己會暗中準備好用古老的黑魔法來幫他重建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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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選擇用光明的態度去看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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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個世界就會用充滿溫暖與愛的樣貌來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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