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一十分瀟灑地把甜豉油拉走,我們一行人來到了熟悉的SU房,「魔靈閣」的內閣成員,以及我們「黑色西炒飯」的人,都已經在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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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應該怎麼辦,會長?校董是不是認真的?這樣做,和廢除所有學會根本沒有分別。」Simmy 說。
「我相信他是認真的,看來真的有大麻煩。」甜豉油說。
「不如直接上去和史校董對質。這樣做,很多學生都會失去上學的意義,例如足球隊,他們真的很慘,我們還有一場比賽要踢。」太一情緒激動地說。
「不只是校隊,動漫研究社、電影學會、魔術學會,還有我們『占卜星相靈異與魔法學會』,全部都要被廢除。」Simmy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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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每個人都顯得十分不安。一間沒有任何學會或社團的學校,會變成甚麼樣子⋯⋯我們誰也說不上來。畢竟去年甜豉油他們花了很多心力舉辦活動,所以今年多了不少新學會,甚至連「珍珠奶茶同好會」都有人成立。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內,這些學會就要全部消失。學生會究竟要怎樣應付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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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直接上去對質,訴求一定要表達清楚。」太一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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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我想起文化祭的時候,我們努力了一整年,只是想完成一場演出,卻被副校長禁止。我不想再看到其他同學,也要面對我們當時那種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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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去吧,怎麼可能忍下去。」我說。
「好,阿錘,我們現在就上去。」太一立刻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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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和太一準備上樓的時候,甜豉油忽然開口:「你們這些中六生在做甚麼?這件事根本不關你們事。要談的話,由我一個人去談就可以了,你們不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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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沒想到,甜豉油竟然會趕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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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讓我們上去撐一下場面吧,人多一點總是比較好。」太一說。
「不行,沒有人可以上去。」甜豉油神情凝重,語氣強硬,「學生會所有人暫時不准行動,也不准作出任何回應,等我想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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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想甚麼?現在先上去阻止他再說,哪有可能連校隊都取消?」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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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能上去。」甜豉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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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的臉色明顯不悅,他一句話也沒有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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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你去哪裡?」我問,但他沒有回應。
「阿錘,不如你先跟著太一吧。」Sky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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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猜到,這個時候太一只會想直衝教員室。雖然我不知道甜豉油到底在盤算甚麼,但既然他是學生會會長,我理應尊重他的決定。如果太一真的去找史校董,我就必須阻止他。於是,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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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果然一路直奔教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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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我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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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終於停下來,語氣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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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豉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還等下去?這樣完全不合理,我們應該反抗。我們不是夾Band 的人嗎!」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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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認為這件事值得生氣,而且一定要反擊。作為一個Band仔,一個相信搖滾精神的人,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事。不過如果貿然行動,後果難以預料。這次和文化祭不同,我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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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回去吧,現在我們也沒有任何方法能反擊。」我對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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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史校董和何副校長從教員室走了出來,正面望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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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星隨、張太一,你們上來做甚麼?」何副校長問。
「副校長、史校董,為甚麼要廢除所有學會?」太一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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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還是攔不住太一。現在可以怎麼辦?只要他們一直推說成績下滑,我們根本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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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全體同學的成績下跌了兩分。」史校董說,還刻意舉起兩隻手指,語氣帶點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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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分而已,有必要連校隊的資助和 Christmas Ball 都取消嗎?」太一說,語氣已經快要失控。
「甚麼叫『只是兩分』?對你們這些剛好合格的學生來說,兩分已經足以由合格變成不合格。史教授只是希望你們在學業上更認真。」何副校長說。
「但是⋯⋯」太一果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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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點離開吧,早點回去溫書。」史校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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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副校長大模大樣地從我們面前走過,仿佛我們只是遊戲裡毫不起眼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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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我問太一。
「把事情鬧大吧。」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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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還沒有意識到,太一到底打算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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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不斷查看學生會的 Facebook,想看看他們會有甚麼反擊行動。很多同學在帖文下面留言詢問,看來甜豉油他們仍然未想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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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平時一樣時間起床。一看手機,太一打了三十八個未接來電給我,還在「黑色西炒飯」的群組裡詳細說明了他的計劃⋯⋯我看完之後,只覺得事情大條了,連早餐也顧不上吃,立刻跑回學校,希望太一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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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全程都在跑,比平時早了五分鐘到校。我立刻衝上一樓,果然,最麻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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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和一群受影響的同學堵在教員室門口,所有老師都站在裡面。太一的計劃,是一早回校「佔領教員室」。他在放學後聯絡了所有即將被廢除的學會,數十人約好早上六點回校,堵住教員室門口,要求史校董撤回決定。為了防止有人衝進教員室,他們還手挽著手築起了一道「人鏈」,高喊著「撤回廢社令」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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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錘,你怎麼這麼晚?快點過來幫忙。」太一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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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Sky 和樂少都已經站好位置,我也加入了人鏈。我們這道防線一度相當穩固,暫時沒有老師能夠進入教員室。由於情況逐漸失控,副校長再次使用他的「開咪攻擊」,揚言要記我們缺點。雖然對我來說早已免疫,但總有人會害怕,陸續有幾個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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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對這件事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反對」,另一種是「不支持」。反對的,當然是像副校長和曹 sir 那樣,一開口就威脅要記缺點的老師;至於「不支持」的,則是像李 sir 和 Miss Lui 這一類。我心裡知道他們其實站在我們那邊,但礙於身份無法表態。李 sir 只是提醒我們要自己小心,而 Miss Lui 還會和我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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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上課時間愈來愈近,副校長再次開咪,叫其他同學先回課室上課,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我們那一級不少同學也乖乖回了課室。說到底,中六生本來就沒甚麼課外活動好玩,就連「激情對話」那班人,也沒有和我們站在一起,早就回課室抄功課、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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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校董和副校長把所有老師召集到活動室,任由我們站在外面「罰企」。有些同學見事情毫無進展,已經開始喊著要散去,但太一依然堅持要留守。老實說,我連早餐也沒吃,又一路狂奔回校,早就筋疲力盡,我其實也很想離開,但又不忍心讓太一一個人留下來對抗校董,所以我也只能用意志力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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