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h,我找到咪了。」Sk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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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笑著拿著咪出現,我認出這好像是Miss Lui常用的那支,但現在誰的都不重要,我們要做的就是佔領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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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準備好沒?」我說,「數三聲,按計劃衝出去。」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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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數完,低年級同學幫忙搬器材出去,我們則拿著樂器和電線出去,畫面有點狼狽。但多虧他們幫忙,很快就把東西搬好。太一的鼓組最快搞定,他再微調了一下就OK。雖然有拖轆,但音箱的線很短,我們每人再接一個延長線到音箱。人聲輸出的音箱設在我們後面,我們借了Canteen的Mixer,我把三枝咪連到Mixer,再傳到音箱,這樣就能同時輸出三把聲音。
圍觀的同學見我們這麼大陣仗,表情像見到奇蹟,特意多看兩眼。這正是我的目的之一:盡量吸引觀眾。由於沒有特定舞台,觀眾跟我們的距離很近。見開始有人聚集,我便開始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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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各位同學,我是5D班的劉星隨,這裡有彈結他的司徒天、彈Bass的關志樂、打鼓的張太一,我們是『黑色西炒飯』。」這句話今年說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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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們會在禮堂表演,但副校長說我們『意識不良』,不讓我們在禮堂演出。」
「但我們決定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表演!所以現在在籃球場唱!獻給大家《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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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樣》的前奏是我們準備的歌中最吵的一首,我有點擔心同學接受不了,但太一的鼓聲很快像戰鼓般響徹全校,Sky的結他聲也吸引了大家注意,圍觀的人立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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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試過太多次退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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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歌詞剛剛才寫好,沒時間改,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唱,我相信我們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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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我怕養出最壞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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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漸漸增多,圍觀的同學站滿走廊看。感謝「激情對話」班的同學吶喊,現場氣氛慢慢炒熱。說起來,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在他們面前表演。自從夾Band後,跟他們疏遠了,但這不代表我們不朋友,我會繼續支持他們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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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忍讓太多太多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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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副歌,今天的「忍樣」明顯針對副校長,但更想說的是這世界上的「忍樣」,為了私利傷害他人。
唱到諧音粗口,同學的反應告訴我他們很興奮。但隨著人數增多,開始有老師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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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忍讓 堅守我嘅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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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老師們只是看著,暫時沒行動。我看到四樓的李Sir也出來瞄我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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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我最期待的Double Lead Solo,我和Sky練了很久。這段像對話的Solo,需要兩把結他情緒相近才能做好。看來今天Sky跟我一樣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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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我們四個都成長很多,特別是Sky。自從走出陰影,他的結他每次都讓我驚嘆,這次的Solo也不例外。但既然他說過我只要用心彈就好,那我就簡單地彈,做最好的劉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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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卻編造假象 裝著高尚刪掉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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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注意到一樓有些吵雜聲,可能副校長開完會了,只能希望師弟們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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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怎樣虛偽的在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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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第一首歌結束,觀眾第一反應是大聲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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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聽過全校一起拍手,每次週會校長講話後同學都要拍手,但每次都沒甚麼力。這次卻是所有人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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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氣勢,我們開始唱三首Cover歌:《黃金入球》、《自動勝利》、《Somehow you just don't belong》。幸好同學們很享受,熟悉的歌讓他們特別投入,很多人跟著唱,氣氛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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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星隨!」「關志樂!」「司徒天!」「張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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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開始大喊我們的名字⋯⋯ 好感動,眼淚差點湧出來。以前被喊名字都不是好事,不是老師叫我別睡課,就是罰站。這次他們喊我是在支持我,代表我的音樂終於有人欣賞,這一年的努力沒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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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到只想夾足一世B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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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是我第一首寫好歌詞的歌,某程度上代表最真實的我。我想夾Band,想夾一輩子,就算甚麼都不做,也要夾Band!或許在某些人眼中,我是懶散的壞學生,但我有存在的意義,有目標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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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西炒飯!」沒想到連團名都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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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接下來是最後一首歌!歌名叫《Special Thanks》,我想感謝每一個幫過我的人,和給我靈感寫這首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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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試圖在茫茫人海中找毛子蘭,但完全看不到她。不過她一定在看。
正當我們準備唱時,學校廣播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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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籃球場的同學立刻離開,在籃球場的同學立刻離開,在籃球場的同學立刻離開⋯⋯」
這是何副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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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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