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某校勁Band（書面語版） - 118 - 五行石

今天星期六，我們到The Echo夾Band，練習《唯一只想找到那片星海》，先後夾了幾次，大家掌握得不錯，我感覺大家功力提升了不少，比起一開始要靠Sky carry，現在大家已經找到互補的方法。這首歌比之前的歌更需要和音，所以樂少唱了很多和音，不同於《懶》的「啦啦啦」，這次的和音用低三度方法，雖然只低三度，但和主旋律完全不同，所以樂少要像記一首新歌一樣，不過這樣可以令首歌聽起來更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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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算過，我們要唱四首歌。《星海》、《Special Thanks》我覺得最合Feel，現在學校要審歌，所以《懶》和《忍樣》應該過不了。」我對他們說。

「既然聖誕，不如唱《Last Christmas》？」Sky說。

「好呀。」我們說的就是Wham!那首《Last Christmas》，Tonick的版本應該過不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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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一首呢。」樂少說。

「再想好了沒有？我趕時間呀。」太一說。

「好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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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完Band之後，太一就急忙走人，好像甜豉油約他去買Christmas Ball裝飾，我們沒有勸留，之後各自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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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的電話收到Silas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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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劉星隨，得閒嗎？」

「現在？可以，我剛夾完Band。」

「那快點來長洲啦。」

「吓？」

「快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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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長洲？雖然我知道Silas住長洲，但我入去長洲有點麻煩。不過今天沒事做，作為Christmas Ball音樂總監，也應該見見表演嘉賓，於是我從尖沙咀坐船去中環，再轉去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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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時候，我很怕坐船，會暈浪，不過長大後好像克服了，現在還挺享受在海上的時間。有時候覺得世界很寬闊，我們首歌講「星海」，我現在真正在海上。當初填「星海」這個詞時沒想太多，只是夢裡有很多星，多到像海一樣。真正的「星海」是甚麼樣呢？在這個看不到星的城市，我想感受一次「星海」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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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長洲後，Silas又打給我，叫我去五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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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石是在張保仔洞附近的一塊石頭，我地理課聽老師提過，但沒親眼見過。從碼頭走進去挺遠的，我走了半小時才到，好在今天借The Echo的木結他不用背著。Silas為甚麼要我跑這麼遠？搞得好像臥底去神秘地點見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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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五行石，Silas看見我，從遠處揮手，而他⋯⋯竟然在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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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啦。」

「為甚麼叫我來長洲？」

「想找你釣魚嘛。」

「釣魚？我不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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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借我一根魚竿，難道他歸隱長洲後就變成退休釣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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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Silas旁邊，感覺像認識他很久，但其實我跟他的接觸只有上次長洲偶遇和牛頭角場Show。可能因為「神書」的關係，我覺得很熟悉眼前這個叫孫凝雨的人，又湊巧，借了「神書」之後，我跟「黑色西炒飯」他們來了長洲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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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甚麼呀？」

「你是不是借過一本講Music Theory的書，叫《The Big Theory Of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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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眼往左望，好像在回想。

「是呀，都十幾年前了。」

「我不小心借了那本書。」

「你怎麼知道是我借的？」

「因為這十幾年就你借過，我找圖書管理員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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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繼續釣魚，「我印象中後期把它當日記寫，現在看回去挺好笑。」說話時，他表情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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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裡面學了很多樂理知識，都靠你的註解和翻譯。」我說。

「不用多謝啦，我只是想寫給人看，沒想到這麼多年只有你借去看。」Silas看起來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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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過一句『你是女神，而我是雪人，拿掉靈魂，留下水份也是永恆。』是甚麼意思？」我問。

Silas露出傻笑，「是這樣的，我叫凝雨，就是雪。我想寫首歌給一個女生，即使她拿走我的靈魂，我留下的軀殼和對她的愛，也會是永恆。」Silas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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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的笑和Sky那種微笑完全不同，他的笑充滿力量，像少年漫畫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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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歌詞呀。」

「你有寫過歌給女生嗎？」Silas微微眯起眼。

「Er⋯⋯」我應該算寫過給毛子蘭吧，「也算有。」

「追到嗎？」Silas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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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只是想多謝那個女生，不是追她。」

「是嗎。」Silas挑眉又奸笑，「說謝就寫首歌，不直接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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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經常釣魚嗎？」我換話題。

「是呀，你沒聽過我那首《爺釣的是空虛》嗎？」

「好像有首這樣的歌。」我記得他頻道很多歌，印象中聽過，但不是每首都記得。

「那首歌是我釣魚時作的，我悟出很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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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釣魚能悟到道理，不過現在我肯定沒有這閒情逸致，釣了一會就覺得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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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炎爺說了很多你的事。」Silas說。

「我的事？」

「你好像很想我唱回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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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我尊重他的想法，但心裡感受是⋯⋯「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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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笑了，這次的笑明顯不自然，是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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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做到⋯⋯不過⋯⋯我會努力試試。」

「好呀，我會期待你唱回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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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旁邊，我感覺到他那種哀傷，還有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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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到時會唱甚麼歌？」

「嗯⋯⋯應該唱些聖誕Feel的歌，我有首《聖誕老人的禮物只給好孩子》還有《白色假期YoYoYo》。」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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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點慌，同學會不會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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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會唱些大眾化的歌。」Silas說，「我知道『夏天雪人』的歌不適合Ball。」

「⋯⋯嗯。」

「不過，我想跟你們夾首歌，我想唱當初在『寧華』唱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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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那首歌⋯⋯就那首歌，改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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