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貴族學校黑章記事》 - 第十六章：鏡中審判

“你，是否真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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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審問鏡啟動時，第一句機械語音所發出的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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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無情、近乎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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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里昂站在記憶映射儀中央，雙眼被黑布遮住，雙手交握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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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古老的「主體審判」儀式，唯有違規者、或人格危機者才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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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是他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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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證明自己不是實驗體。不是Project LIE的最後一枚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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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項自證，卻可能讓他連「身為人」的本質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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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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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室外，卡維爾站在玻璃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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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緊扣著筆記本的一頁，那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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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一位身穿學院制服、留著白銀短髪的小男孩——與一位戴眼鏡、笑容慈祥的男人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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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教授，您到底在他腦裡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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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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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射儀啟動，艾瑟里昂的精神被拉回童年記憶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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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自己七歲那年，被帶入某個地下書庫，那裡充滿鏡子與反射裝置，一切都被打磨得過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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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不是家，而是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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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教授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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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成為別人，你只需要看穿他們。你，是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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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艾瑟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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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不要有情緒嗎？那些會擋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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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我替你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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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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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艾瑟里昂的身體開始顫抖。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poSSKK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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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記憶從為出現在他自我認知中。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後期進入」黑章的‘觀察生——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從出生就被訓練為觀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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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是：M教授親手打造的最終實驗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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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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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儀繼續運轉，機械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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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願意接收主體人格校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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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鏡子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但那個人沒有眼罩，沒有制服，而是帶著無數雙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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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不是他的，而是所有他曾觀測過、紀錄過、操縱過的人的「目光」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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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里昂站在其中，被萬千審判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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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觀測者，還是審判者？」

「你，是紀錄者，還是——造物者？」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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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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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儀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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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維爾走入室內，看見艾瑟里昂癱倒在地，但眼神裡沒有崩潰，只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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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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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回答：

「我看見......我不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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