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清早,天空依然是一貫的藍天與白雲。簡從真住在新村京太為她安排的公寓裡,這裡既寬闊又豪華,但對簡從真來說,這一切只是個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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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智威把簡從真帶回日本後,要簡從真假裝嫌棄向尚星,想跟新村重修舊好,而且吩咐她不可以向新村說出真相,不然向尚星的結他手生涯會即刻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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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開始穿起了精美的和服,陪新村到高級料亭,在人面前假扮是新村京太的「可愛女友」。她演得很好,仿佛和向尚星一起的那個自己從未存在過,一切只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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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新村京太絲毫沒有懷疑,他以為這是兩人經過分開後再重聚的浪漫「月九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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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總是帶著失而復得的滿足,對簡從真百般呵護,而且就像傳統日本男人那樣,負責起簡從真的所有開銷,扮演著她的完美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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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物質上的滿足沒有給她丁點安慰,這種無所事事,近乎是被飼養的生活,只有讓她窒息。她寧可辛苦地在柴灣拉麵店打工賺錢,都不想花著不屬於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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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唯有在獨處時,才會拿出結他,試圖彈奏一些歌曲。但無論她怎樣彈,她的音色都毫無生氣,死寂又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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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新村帶回了一瓶清酒,兩人邊喝酒邊聊著兩人的相遇,由在韓國那個音樂節開始說起,簡從真想起了天真的兩人,笑得非常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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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和涼風下,氣氛寧靜得有些曖昧。新村靠近簡從真,眼神溫柔地看著她,緩緩地低下頭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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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即將觸碰到嘴唇的前一秒,簡從真向後一縮,眼神閃縮著不敢看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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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舉動破壞了美好的氣氛,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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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是我失禮。」新村牽強一笑,他深知道不能強迫簡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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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簡從真聲音微微顫抖,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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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之後回家房間,留下新村一人對月獨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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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回想起離開香港後打給Cath的電話,她曾希望Cath能好好照顧向尚星,讓他忘記自己,沒想到Cath卻是一口拒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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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對簡從真來說是痛苦的,她又睡不了,又找不到人傾訴,就算打開那些經典笑片,也笑不出一聲。能安尉她心靈的,只有在電話相簿裡向尚星的照片,無論是她偷偷拍下的,還是一起的合照,都會讓她窩心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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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簡從真的內心依然沒有好受一些,還是努力地「飾演」著新村京太的女友。只是知道向尚星在馬來西亞的演出成功後,心才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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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是新村京太的個人演奏會。簡從真作為他的「伴侶」,穿著優雅的晚裝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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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過後,新村京太宣布將與越南裔的指揮家阮越光舉辦演奏會,台下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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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村要接受傳媒訪問,簡從真便獨自留在後台。她靜靜地坐在後台休息,沒想到阮越光就在這時候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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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內心對阮越光沒有半點好感,因她在「亞洲結他大賽」時,偷聽到甘智威與他的不公平交易,她雖然清楚向尚星的實力的確不能成為冠軍,但想到阮越光跟甘智威控制賽果就十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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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美麗的小姐,難道你就是簡從真嗎?幸會,我早就想跟你見個面。」阮越光友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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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簡從真看他的眼神,只有鄙視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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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你說話,當日你是為了和京太君合作,讓向尚星落敗的嗎?」簡從真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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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光感到有些愕然,他沒有想過簡從真會為了向尚星來質問自己。在他的視角裡,簡從真是新村京太的女友,難道是為同屬香港人的向尚星感到不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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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光臉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但很快恢復了從容。他示意她到更安靜的角落,低聲說:「簡小姐,你聽到的並非全部。許晨山的技術、穩定性和舞台魅力,在客觀層面上,確實超越了當時的向尚星。我是完全公正地做評判,向尚星的優勢在於那份獨一無二的、濃厚的情感,可是那種力量,不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換句話說,他彈的歌,只能讓感受性強的人動容,當時現場有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他在彈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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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光的解釋十分客觀,而且在簡從真內心也有過這樣的感覺,普通人是未必能走進向尚星的音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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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簡從真情緒稍緩,阮越光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銳利:「其實呢,我也不認同甘智威和我的經理人Tino,他們的手段終有天會毀掉音樂界的,這兩個人都是唯利是圖、見錢開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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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音樂界,就是如此諷刺,掌控整個業界的是靠音樂來賺錢的人,不是愛音樂的人,對音樂的愛,反而令音樂人變成了他們的扯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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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有這種感覺。」簡從真收起了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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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是很受注目的指揮家,但其實我想呈現的音樂,一直被我的經理人限制,我一直沒有讓我腦海的音色完美展現給觀眾。我想和我的『EFR樂團』一起演奏最好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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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慢慢在阮越光眼裡,看到他的真誠和執著,是重視音樂、尊重音樂的人才會有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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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o雖然在我的事業上幫了很大忙,但他用的手段一直很有爭議,甚至有用過一些黑手段,例如去賄賂評審,讓我在比賽中勝出,又或是威脅批評我的樂評人等。」阮越光沉重地說道,「我以為他的出發點是為我好,所以一直也視而不見,但我慢慢發現,我不過是他做出來的完美商品,他所謂的保護我,也只是想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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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簡從真便想起了當年她母親和甘智威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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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簡小姐?其實我曾經聽過你的演奏。那次是在洛杉磯,你的結他被偷走了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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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簡從真十九歲的時候,她正準備在洛杉磯的一間大學表演,因結他被盜,本以為要取消演奏會,幸好後來有一位年輕偵探幫她找回了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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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次在洛杉磯很驚險,但也算是個難忘的表演。」
「那一次,我深深被你的結他聲打動了。可是後來再聽不到你的消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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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連自己去哪裡,也掌握不到。」簡從真的聲音裡滲著淡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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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光看著這個散發淡淡哀傷的簡從真,仿佛能感受她的無力與悲傷,也在她身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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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煩惱跟向尚星有關嗎?」靈敏的阮越光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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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沒有回應,但由她頓住了的反應,也猜到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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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光張望四周圍,確認沒有外人,輕聲跟簡從真說:「我有個方法打倒Tino,搞不好連甘智威也可以扳倒,但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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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聽到這一句話後,眼睛馬上亮起來,扳倒甘智威可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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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樣?」
「如果你能夠彈出比新村更好的音色,也許就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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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簡從真知道自己不會比新村彈得好,不但是技術上不及每天刻苦練習的新村,而且也彈不了她的「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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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彈不了。」簡從真的聲音裡滲著淡淡的哀傷。
「但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到,你是我計劃裡最重要的一步。請你一定要找回你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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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真不解阮越光的計劃,但可以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清晰而堅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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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的她完全無法彈出「夢幻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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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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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入式宣傳?得閑做了一條AI動畫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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