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十章：中場休息

幽蘭曆655年10月17日，朔月領，鏡湖宮。

「我們回來了，姊姊！你沒事吧！」瑟薇婭推門而入——只見艾琉西亞多處負傷，房間隱約飄著血腥味。

辦公室裡的朔月將領向她行禮。

「要我幫忙？」霜澈主動詢問。

「有勞了。」艾琉西亞示意他接近。

「帝國的精銳還是厲害。咳——數千士兵，有一部分是魔法使，由五名將軍率領。本來我們逐漸取得上風，但那個信號出現後，敵人就撤退了，你們有頭緒？」艾琉西亞邊接受治療，邊報告戰況。

「是這樣的......」瑟薇婭娓娓道出戰果，身旁的將領望向霜澈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你果然很厲害。如果早一點遇見你，父親......」她看著霜澈，歎了一口氣。

「不過按你所說，可能有增援，要盡早摸清動向。我也會派人向王都求援。」艾琉西亞向一名將領示意，他立刻離開了辦公室。

「先鋒軍突襲的時候，我們發現結界堅持不住，爸爸立刻派人請求支援......結果埃德蒙晚了一步才趕來。要不是霜澈先生，我也死了。」瑟薇婭緊咬下唇。

「這次第三軍團入侵也是，連物資也沒送過來......」她冷笑著說下去。

「......別亂說話，瑟薇婭，陛下有他的難處。」艾琉西亞眼有不甘，卻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將領們也低下頭，握緊雙拳。

......

會議結束後，已將近清晨，各人徹夜未寢。

「我陪你回房間吧。」霜澈望向搖搖欲墜的瑟薇婭。

「好，的......呼......呼......」她倚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艾琉西亞莞爾一笑，輕撫妹妹的頭：「願你永遠都這麼可愛，每天也幸福快樂，瑟薇婭。」

「艾琉西亞小姐，待會能跟我聊一會嗎？」他望向熟睡的瑟薇婭，壓低了聲線。

「沒問題，但叫我艾琉西亞即可。」她輕聲說，指尖懸在妹妹的髮梢。

......

不久後，霜澈回到了辦公室，溫暖的晨光照進窗戶，眼前只剩下艾琉西亞一人。

「恕我冒犯，艾琉西亞。你認為你父親，弱嗎？」他選擇開門見山。

「......父親實力不如埃德蒙，還有弦月家的洛恩，但絕對不弱，至少......比我優秀多了。」艾琉西亞握著腰間的劍鞘——那是父親的佩劍。

「可是，面對第三軍團的精銳，你能全身而退，你父親卻被塞恩......」他提出質疑。

「那是......父親與母親長年承擔著維繫結界的重任！你......」她拍案而起。

「但綾月城的結界也堅持了挺久，你接手了嗎？」他詢問。

「嗯。」她點了點頭。

「那你父親可比不過......」話未說完，他就看到艾琉西亞的慍色。

他連忙頓了一下，繼續說：「抱歉，我言辭不當。但我想表達的是——你認為維德里克先生的死，有問題嗎？」

「！！！」她瞪大雙眼。

「本來我是沒有想過這問題的。直到我了解更多帝國軍隊的水平——還有王國的態度。」他冷冷地說。

「......」她低下頭，回想最近發生過的種種。

艾琉西亞陷入沉默，霜澈默默地看著她，他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過了一會，艾琉西亞才緩過來：「嗯......也許，你是對的，父親的死有蹊蹺。」她緊咬著牙。

霜澈點了點頭。

「王國的支援是無望了，但......」她思忖片刻。

「我也要抵抗帝國的侵略。」她下定決心。

「為什麼？為了這王國賣命，值得嗎？」他不解地問。

「不值得，但我不是為了王國。這裡——朔月領，是父親的心血，他為此獻出自己的生命。追隨我們的將士、信任我們的民眾......撒手不顧，坐視他們受帝國蹂躪，我做不到......而且，不留在朔月領，又能到哪裡？」她低下頭。

「可是，萬一你......」他站起來問。

「你看起來對很多事都漠不關心，但似乎不是這樣。」她笑著說。

「......我只是見不得離別。萬一你死了，她怎麼辦？」他低聲說，一手握著項鍊。

「你會幫我們吧。」她向霜澈確認。

「我會盡力——在不危及自己性命的前提。」他別過了頭。

「足夠了，謝謝你。」她行禮。

「......」

「對了，假如......我不在了。」她輕輕地說。

「......」

「瑟薇婭就拜託你了。」她鄭重地說。

「......」

「十二月十五日，她的十七歲生日——雖然她看上去更小就是了，我們總是叮囑她多活動筋骨。」她笑著說，但霜澈沒有看見......

「你自己跟她慶祝......」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因為他不想被看到眼角的淚珠。

......

霜澈的房間內。

「真受不了......這種氛圍，會讓我想起......」他把臉埋在布偶。

疲憊的身體、沉重的心情，讓他意識漸漸遠去。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怎辦？」依稀想起她曾這樣問。

「怎麼這樣問？家務大多是我做的。你真不在了......我也能照顧自己。」他若無其事地回答。

「不是這個......幾年了，你好像變了很多，你變得會主動看書、打遊戲、做運動......做很多事；但又好像一成不變，你對所有東西，包括自己也不太在乎。我總覺得，你的人生只剩一個女人了......」她有點擔憂，搖晃著霜澈的手。

「我又沒爸媽，也沒朋友。反正，那個女人不要離開就好。」他咬著嘴唇說。

「......我也希望是這樣，但如果我消失了？」她低下頭。

「......我會找你。」他堅定地說。

「傻瓜......」雪暄輕柔地攬緊他。

某個冬日，公寓外大雪紛飛。

「下個月是我生日！唉，不知不覺就二十四歲了。我想要......嗯，好像也沒有什麼想要的？不然，結婚戒指？」她對著玻璃呵氣，畫出一個「戒指」——雖然不太像。

「可以。」他正色地說。

「好喔，一言為定。」她嫣然一笑，吻了他一下。

是誰失約了呢？不知道。

雪暄消失在他的世界時，他才明白：

正如她所說，自己沒有改變——還是如此的脆弱，與那個在雪夜下茫然的少年，並無不同......

——但那時的他尚未發現，內心的深處已悄然被她融化。

......

睡夢中的他緊握著布偶——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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