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十六章：新生

菲洛娜的狀況不容樂觀——但不是霜澈預想的方向。

一開始，他時刻提防菲洛娜傷害鏡湖宮的人。

結果而言，菲洛娜只有傷害一人——她自己。

雖然她很配合瑟薇婭說的話，但她很抗拒霜澈治療手腳的傷勢，也總待在房間內，足不出戶。

「怎麼辦？」菲洛娜的房間外，霜澈問瑟薇婭。

「你有發現嗎？」瑟薇婭反過來問。

「嗯？」

「我昨天看到了，她不僅瘦骨如柴，還佈滿傷痕.....前天我問她的過去，她都沒有主動提起這些傷痕。」她咬著嘴唇說。

「她最難過的還是父母的事吧。」他歎氣。

「能幫幫她嗎？」她問。

「怎幫？」他苦無頭緒。

「......一起陪伴她，只能這樣吧。」她也歎一口氣。

「唉，說實話。本來把她帶回來也有充實戰力的目的。但現在......算了，反正花的是你的錢。」他搖了搖頭道。

他們輕敲房間的門，聽到微弱的回應聲。

「菲洛娜。」瑟薇婭柔聲喚她。

「姐姐......」菲洛娜突然這樣稱呼她。

「......」瑟薇婭想起兒時，總是這樣向艾琉西亞撒嬌，尤其是犯錯的時候，艾琉西亞多半不忍責備。

她神色變得黯然，悄悄別過了頭。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她看出端倪。

「不用道歉，你就這樣稱呼我吧。」瑟薇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嗚。」她泫然欲泣。

「你為什麼不想被治療呢？」霜澈問出兩日以來的疑問。

「我......活該被這樣。」她望向自己的斷腕。

「我看到會難受。」霜澈看著她說。

「咦？」她有點詫異，眼前的總是面無表情。

「我也是。」瑟薇婭附和。

「姐姐上次沒有回答，你不恨我嗎？」

「有一點。」瑟薇婭想了想。

「嗚......對不起。」菲洛娜垂下頭。

「但有更該恨的對象。」瑟薇婭接著說，聲音微顫。

「我應該反抗的......可是那時我......為什麼我不懂呢？」她懊悔不已，身體又開始顫抖。

「你也應該有，該復仇的對象。」瑟薇婭抱緊她。

「我......」她逐漸平靜。

「一起嗎？奪走他們的一切。」瑟薇婭在她耳邊囈語。

「莉奧拉‧日蝕、奧萊斯特‧維瑟拉......」她眼神逐漸地堅定，望向遠方。

「不錯的眼神。現在，要治療嗎？」霜澈感受到她的決心。

「拜託了。」菲洛娜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斷腕重生，腳下也不再蹣跚，她輕快地走了幾步。

「謝謝你。」她低下頭。

「聽她說，你身上有不少傷痕，能給我看看？我或許能治。」他打算一併處理。

「但媽媽說身體......」她面色微紅，欲言又止。

「你在說什麼呢......」瑟薇婭白了他一眼。

「喔，抱歉。我可以把眼蒙上。」他瞬間明白問題所在。

菲洛娜點了點頭，說：「那有勞了。」

瑟薇婭用布蒙上霜澈的雙眼，菲洛娜隨後脫下衣服。

「痛嗎？」儘管已是第二次看見，傷痕纍纍的身體還是讓瑟薇婭倒抽一口氣。

「不痛了，也是兩年前的事了。」她平靜地說。

温暖的光芒亮起，她身上的傷痕被撫平，肌膚回復原初。

「好厲害的治癒魔法，謝謝你......霜澈先生。」她微笑著說。

「不用謝，還有別的要治嗎？」他淡淡。

「......有點難以說出口，能治我的牙齒嗎？」她輕摸右頰，猶豫地說。

「打開嘴巴。」他命令。

「嗚......」她乖乖地張口，腐壞的氣息飄出，齲齒清晰可見。

「啊！」瑟薇婭不禁驚呼。

「他們怎麼把你弄成這樣的？」霜澈忍不住問。

「不是他們，是我自己自暴自棄，什麼都不想理會。結果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清潔，很臭、很髒，對吧......」她越說越小聲，不敢直視二人。

「難怪那個時候......」霜澈回想在月影密林時，她身上的氣味，恍然大悟。

「別動。」然而，他沒有回答，再次使用魔法。

光芒散去，雪白的牙齒猶如她小時候。

「要乖乖清潔牙齒喔。」瑟薇婭提醒，摸摸她的頭。

「嗯！」她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離開了，晚安。」他說。

「能留下來嗎......還是你們有事要忙？」她拉起了瑟薇婭的手。

「那你留下來陪她？」他對著瑟薇婭說，獨自走到房門。

「雖然這樣很任性......霜澈先生能一起留下嗎？」菲洛娜提高聲線請求他。

「好吧，我睡在陽台。」他歎一口氣，在陽台變出一張床。

「謝謝你們。」眼淚落下，她卻微笑著，露出如白玉的牙齒。

瑟薇婭望向霜澈，二人相視一笑。

菲洛娜呼呼入睡，她再次夢到父母，卻不再是那永不間斷的噩夢。

......

翌日，早晨，極星樞城，星穹王庭。

多名元老齊聚，準備向國王匯報要務。

國王身後站著一名壯碩的侍衛，他一言不發地佇立，有如雕像。

「陛下，朔月代理領主艾琉西亞戰死，葬禮已訂在幽蘭曆655年10月30日舉行。」為首的白髮老者向國王報告。

「英年早逝，那還真是太遺憾了。羅蘭，你帶上官員，代我前往朔月領弔唁。」索拉斯面無表情地說。

「遵命。」羅蘭接過命令。

「另外，把這信交給瑟薇婭‧朔月。」信件不偏不倚，精準地落在羅蘭手上。

「是......聽埃德蒙先生說，瑟薇婭‧朔月拒絕陛下邀請，前來王都，還把戰敗的第四軍團元帥帶回鏡湖宮。另外，我先前派去的眼線，也失去聯絡。」羅蘭擔憂地說。

「我自會處理。」索拉斯不悅地打斷他的話。

......

會議完畢，索拉斯示意官員退下。

不一會兒，埃德蒙來到星月之殿。

「不能拖下去了吧。」索拉斯說。

「是的，陛下。幾天前老夫在戰場親眼目睹，那人實力飛漲，遠超預期。他的實力已略勝老夫，況且朔月又得到了菲洛娜‧霜華。不對朔月先下手為強，未來只會更難處理——前幾天，瑟薇婭還抗命了。」埃德蒙分析形勢。

「問題不大，他變強了也不是沒有好處——既然帝國沒有補充鐵骸關的兵力，看來無意繼續進攻。我方戰力準備完畢，該把朔月翦除了。」索拉斯望向身後的魔法使，冷冷地說。

「情報顯示，流光與朔月眉來眼去。」埃德蒙向他報告。

索拉斯握緊王座，聲音微顫地說：「把朔月消滅了，下一個就是他們。」

「老夫必定全力支持陛下。」埃德蒙堅決地說。

「謝謝你了......一直以來，埃德蒙先生。」國王罕見地低頭。

「......」埃德蒙思緒萬千，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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