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歌名當小說題目 - 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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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臥室裡，電腦機殼底下的冷光逸散出來，在牆壁上打出一排斑紋。機箱內部的低鳴聲，是房裡唯一的聲響。風扇吹起窗簾，露出室外幽暗的星空，雖然點綴著繁星，看上去卻如此遙遠。

就如同盼望，總是在遙遠的地方。

一名髮鬢斑白的婦人躺在床上，涼被蓋在胸前，隨著胸膛上下起伏，被單邊緣被整齊地折在腋下，微微顫動著的眼皮，讓人知道她的夢裡並不平靜。

很多年了。

婦人一直睡得很好。

再沒有人在她旁邊踢被子，因為肚子餓而哭鬧，或是半夜尿溼床墊。孩子不是長大了，而是永遠停在了那一刻。

那一天，孩子的不懂事讓婦人大發脾氣。

將他送到學校後，她獨自回到家裡收拾孩子留下的爛攤子。這樣的日子很久了，自從兒子被檢測出過動之後，忙碌、疲勞一直是她人生的主題曲。

斥責、生氣，也一直是她每天最常做的事情。

就好像一刻都不得閒，沒有任何喘息的餘裕，只有孩子在學校的那段時光，是她唯一可以逃脫窒息的片刻。

婦人打開電視，邊收聽新聞，邊收拾被弄得髒亂的餐桌。

忽然，一條插播新聞讓她停下了動作。

婦人緩緩轉過頭，看著電視上那間熟悉的幼兒園。

「歹徒闖入幼兒園，手持槍械進行掃射，已經確定有多名幼童遇害……」記者臉色沉重地繼續唸著稿，但接下來的話她再也聽不進去了。

雖然打著馬賽克，但倒在地上的幼小身影是這麼熟悉，那件綠色的短袖上衣是她特地挑選的，上面印著孩子會愛的米奇。那抹綠色與血紅在螢幕上交纏，像是釘住了她的視線，胸口被無形的力量壓得緊緊的，呼吸全卡在喉間。

她想起早晨他回頭揮手的動作，一聲「媽媽愛妳哦」，嘴角還帶著牛奶沫的傻笑。

那個調皮的孩子，就連喝牛奶都不認真，甚至還說烏龜也需要養分，把一大罐奶粉都倒進了魚缸，當時拿著水管的婦人，只覺得腦袋裡斷了根弦，不停抽打著哭喊對不起的兒子。

然而，這一刻的感受和那時候又完全不同。

她只覺得斷開的不是腦袋裡的弦，而是心裡的什麼，就像是預感到那裡會永遠少掉一部分，一陣刨痛感像是有人正在刨去裡面的血肉。

後來。

直到雙鬢斑白，婦人都沒有笑過。

腦袋裡浮現的不再是孩子調皮，讓人無法忍受的任何時刻，而是他笑著、鬧著，在她和丈夫吵架時，會偷偷湊到旁邊試圖安慰她的模樣。

是他喋喋不休地和她說幼稚園又發生了什麼的模樣。

她好想再次抱緊那個幼小的身軀。

當初的斥責、不耐煩，現在都化為了心疼和愧疚。

今晚，婦人的夢裡出現了一個男孩。

他站在無邊的黑暗裡，腳下沒有地面，只有霧在他腳邊翻湧。像迷失的幼鹿，眼中映著找不到出口的光，怯怯地轉動視線，彷彿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佇足的婦人早已淚流滿面。

他還穿著當年那套衣服，是她親自替他挑選的衣服。

當時買衣服時，婦人腦海裡只有他喜歡、當他看見之後會有多開心這些單純的想法。卻沒想過，當這套衣服浸泡在血泊裡，是多麼怵目驚心。

她知道這是夢，所以不敢哭出聲，死死用手摀著嘴，害怕一點響動都可能讓夢驚醒。

直到男孩轉頭看見了她，露出熟悉又陌生的笑容，飛奔過來，撲進她的懷裡。

婦人哽咽著，內心揪緊，想要告訴他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緊緊、緊緊地抱住他。

她想說對不起，張開嘴卻只有哭聲傾洩而出。她想說你不是壞孩子，喉頭卻像是失去了發聲的功能。短暫的靜默沉重地落下，連心跳聲都被埋進去，隨後才有更劇烈的哭意湧上來。

當她想看清他的模樣時，淚水卻將輪廓沖散，唯有那雙清澈的眼睛，與印在心底的無數過去重疊在一起。

「佑安……」一聲哽咽呢喃從婦人嘴裡偷偷流瀉而出。

下一刻。

婦人從床上坐起，現實裡同樣淚流滿面，喉頭哽咽。她雙手摀著臉，啜泣聲被壓抑在房內。

夢醒前，兒子留下一句話：

「媽媽，不是妳的錯，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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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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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詞：沃特艾文兒

　　作曲：錢雷

　　編曲 ∕ 製作：錢雷

　　我終於在某一個夢裡

　　重新見到還年少的你

　　時隔多年又坐在一起

　　依舊像未曾分離那樣親密

　　關於你的都說來聽聽

　　許多事情我已記不清

　　他日遠行若遇你愛的風景

　　我定會長久地駐足替你看得更用心

　　當再一次聽你喊出我姓名

　　我已將一生都歷經

　　明白有些事情早註定

　　我們都站在時間的河裡

　　離別是相遇的倒影

　　從初問候的那天起

　　就有了再見的回音

　　如此也要走向你

　　看著眼前還年少的你

　　恍如流年從未淌過去

　　時光飛逝就算我已經老去

　　你卻仍有著初見時那雙清澈的眼睛

　　當再一次聽你喊出我姓名

　　我已將一生都歷經

　　明白有些事情早註定

　　我們都站在時間的河裡

　　離別是相遇的倒影

　　從初問候的那天起

　　就有了再見的回音

　　我望著你遠去的背影

　　漸行漸遠直到看不清

　　時間會改變一切

　　卻再也無法改變你

　　若多年後還能夠有幸

　　與你重逢在另場夢境

　　但願那時你在人海裡

　　仍將我一眼認清

　　可當我再一次喊出你姓名

　　通天徹地都沒回應

　　整個世界剎那間安靜

　　每當想起你一切都暫停

　　時間的河像結了冰

　　我親愛的你不必醒

　　就睡在我的回憶裡

　　你將永遠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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