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在銀行開著會的，我有些事情要他們盡快為我公司處理，但坐久了我還是沒忍住，商業理財那太過Vintage的氣息令我不自覺窒息起來。我鬆開了領口的鈕扣，向負責我公司戶口的那位陽光小伙子說：「唔得，你俾啲時間我，轉頭返。」他倒大方，面帶微笑攤開雙手說：「Sure 陳生，咁我哋十五分鐘後再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DAQDc4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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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極速竄到對面的前立法會大樓點煙，冒著汗深深抽一口，憋了幾秒才呼出來，灰色的煙張狂洶湧，一若我的心情：確是很灰，但更想罵娘。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2CFdmu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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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這些懶Vintage的地方，誰頂得順呢？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p9IICk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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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好幾間辯論強校的辯隊教練，也是甚麼勞什子演講導師，我甚至是節目主持，但形象背後，除了工作外，我很難將自己的思緒梳理到可以用語言表達出來。是的，即使沒有經過思考，只要會說出來，就已經經過一定程度的梳理。很顯然，在我身上，思緒還分了「工作用」和「日常用」，個人情感長期被工作擠壓，直面自己是一場艱難而複雜的會晤，我自己要見我自己，也許可笑地要跟我助理約個時間。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Wr6QSv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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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看見那位負責我戶口的陽光小伙子，拖著一位女同事，閃閃縮縮越過電車路走到我附近來。他似乎沒看見我，逕自跟女同事說著話：「好彩個陳生話要行開下，唔係我都就嚟頂唔順！」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A98JJC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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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抱怨說：「你仲要搞幾耐㗎？我哋Book咗去金鐘食 Lunch Omakase㗎。」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Lj1DsB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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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仔慘笑：「頂，我叉知麼？陳生佢攞咗百九幾份文件嚟，全部係會計財務文件，逐份睇都幾係嘢，仲未計阿頭要複Check，唉……」唉完又將濾咀靠往唇邊。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pbT4EO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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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用小拳頭錘在他肩膀的肌肉上：「嗰度好難Book㗎……妖你快啲啦，咁鬼廢㗎你……我唔等你喇返上去做嘢先喇！」那女的嬌嗔後轉身就走，陽光仔在後面不斷「喂！喂！」惜她置若罔聞，頭也不回上樓了。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yNIHSl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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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仔「妖！妳又好做得嘢咩！」了一聲後，悵然若失地游目四顧。終於，他看到我那死灰臉上綻放的、異常八卦的笑容。其實我看了他們的小劇場後還蠻內疚的，但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看到我了。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tZTzMW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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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誠懇而尷尬地笑了一下，我輕揚手上的煙示意。即使我們都看到彼此，但似乎沒人希望先回到剛才那個會議室裡去。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vDgRrW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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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他媽的這些懶Vintage的地方，誰頂得順呢？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0NUgyT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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