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者 - 啟動語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入。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OHq5IEQb

雷恩猛然驚醒，從夢魘的深淵裡掙扎而出。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rQnHJwsg

房間很大，石砌窗台，昂貴壁布，軟厚地毯，連門把都是鍍銀的。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P21wABRB

但對雷恩而言，這裡比舊家還要冰冷。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裡的皮膚乾燥泛白反而凸顯出指甲掐出的紅痕，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某天醒來發現自己沒有呼吸，他大概不會覺得意外。

噩夢總是從那些溫柔時光開始：母親的微笑、弟弟的抱怨、父親粗糙的手掌。然後記憶無情反轉，血腥味撲面而來，視線裡只剩殘肢斷臂。

每次在夢裡，他都嘗試開口發語，但每次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每一次。

在夢的最後，他都會在那個黑髮女人出現的瞬間醒來。

賽勒絲・奧斯特。

三年前，她把他從血泊中撈起來，給了他一個新名字。

當時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他只是個普通村莊裡的小孩，從沒聽過奧斯特這個名字。

後來他才明白。

這個世界由各大家族與企業構成，頂端是四大家族與四大企業。

不管是家族或是企業，都把語者當成最珍貴的資產，從小就會開始培養，傾注一切資源。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aACDj0Cg

而奧斯特家族便是語者四大家族之一，傳說中最初的語者便出自這個血脈。

他們的名字很少在公開場合出現，但任何權力者聽見都會本能地低下頭顱。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iQEnCXue

而賽勒絲是現任家主的女兒，更是這個世界中最有潛力成為主語者的候選人之一。

雷恩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

三年...太慢了，他到現在仍然不知道當初殺害他家人的兇手是誰

他只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詞——Psyquant。

那是什麼？為什麼他們要為了這個東西殺死他的家人？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Y2u3t0pB

他在這裡享受著一般人無法體驗的資源，卻沒有任何一點跟兇手有關的線索，每多過一天，他就覺得自己又慢了一步。

更何況，當年那三人中，有一名語者還沒死。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Sd1aYxAi

那張獰笑的臉再度浮現在眼前，父親的血在他腳邊蔓延的景象他從未忘記。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Yv00sfhI

雷恩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東西忘掉，他站起身，推開厚重的門——

「雷恩，早安啊！」

一道人影突然從轉角竄出，差點撞上他的胸口。

雷恩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只見一名紅髮女孩站在他面前，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一雙圓圓的杏眼，翹起的鼻尖，臉頰上還有幾顆淡淡的雀斑。個子不高，大概只到雷恩的下巴。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S1GnVkJC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紅得像燃燒的火焰，在走廊的晨光下格外引人注目。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ydEL1dpH

她是瑪雅，赫維亞家來的交換實習生。

「嚇到了？」瑪雅歪著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雷恩的臉色恢復平靜：「沒有。」

「騙人。」瑪雅笑出聲，「我們都認識三年了，你是不是裝鎮定我還看不出來嗎？」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5Zf1ozi2

「跟赫維亞的人比演技，我不敢。」

瑪雅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後沒有接話。

雷恩看著眼前這張笑臉，心中默默整理著關於瑪雅的情報。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UGS9h10A

赫維亞...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3hVieurw

赫維亞家族是與奧斯特並列的四大世家之一，以心理操控見長。

據說他們只要一句話就能左右人心，讓群眾陷入狂熱或恐懼，甚至能在不知不覺中改寫一個人的記憶。

瑪雅是赫維亞家主之女，城府自然不會淺。雷恩看著她笑起來露出的小虎牙、生氣時跟頭髮一樣紅的臉頰...

他心中告訴自己——這些都是演技。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P70hqMGH

「喂，你又在發呆。」瑪雅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每次跟你說話都像在跟牆壁講話一樣。」

雷恩不理她，轉身往前走。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04HpUi4e

她跟了上來：「好啦，不說廢話了。今天又是和艾勒曼叔叔的對練課，你那招無聲啟動練得怎麼樣了？」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cIi6pgsE

「還行。」

「還行？」瑪雅眨眨眼，「上次你用了整整十秒都無法啟動，艾勒曼叔叔都快等睡著了。」

「這次會控制在五秒內。」

「哦？有進步。」瑪雅滿意地點點頭，「那今天說不定我們真的能讓他退後一米。」

兩人穿過長廊。高聳的穹頂在頭頂延伸，牆面鑲嵌著深色木板與暗金紋飾。每隔幾步便有僕人無聲佇立，目光低垂，連呼吸都輕得像不存在。

光線從窄長的窗戶灑入，在地板上切出整齊的光影。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aFDpq2lW

整座宅邸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一座精緻的、活人住的墳墓。

他們走到廊道盡頭後，推開了一扇橡木門。

訓練場比外面的長廊更冷，圓形的空間，直徑約三十米。四周牆面光滑無物，只有頭頂的投影幕閃爍著力學公式和語言攻防結構。

場地中央，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站立。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NDsjlPgU

門在身後闔上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訓練場裡，此時，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臉部輪廓銳利，眼神如刀，嘴唇上方留著一撇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八字鬍，為他增添了幾分老派紳士的優雅。

艾勒曼‧奧斯特，家族內負責語權訓練的訓練官，也是雷恩名義上的「叔叔」。

「艾勒曼叔叔，早安！」瑪雅笑著揮了揮手。

艾勒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移向雷恩：「你睡眠不足。」

「還好。」

「臉色不像還好。」艾勒曼淡淡道，「不過沒關係，訓練不會因為你的狀態而降低強度。」

雷恩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簾。

艾勒曼收回目光，雙手背在身後：「今天的規則調整一下，你們要讓我退後兩米，才算贏。」

「兩米？」瑪雅瞪大眼睛，「上次還是一米，怎麼突然——」

「因為你們上次差點成功。」艾勒曼嘴角微微上揚，「訓練本來就該越來越難。」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4YhkegxW

「可是——」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2Q8wdfDU

「準備好就發動啟動語。」艾勒曼打斷她，「再抱怨就變三米。」

瑪雅憤憤地閉上嘴。

雷恩沒有參與這段對話，他只是靜靜站起身，閉上雙眼，右拳緩緩放在胸口。

所謂的啟動語，是每個語者發語前必經的儀式。語權的力量太過強大，沒有情感閘門的約束，很容易在混亂中傷到自己。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iytEPUYJ

因此每個語者都會發展出自己的啟動儀式：大部份是一句話，只有少部分的人能用一個動作來啟動。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LDyGepBD

啟動語並非真的是一種咒語，若說人的意識是一艘漂盪在海上的小船，啟動語就是那枚船錨。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zyaqXyvT

當同一個詞彙反覆與「發動語權」這個行為綁定，神經迴路便會形成條件反射

瑪雅見雷恩開始啟動，也收起抱怨，右手食指在太陽穴上繞出一圈，然後輕輕點了兩下。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靜靜盯著艾勒曼，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大約五秒後，她低聲開口，語調冷靜而張揚：「從現在開始，你的意志由我來掌控。」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GIpVPCeD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xrXFORfB

又過了三秒，雷恩也睜開雙眼。

艾勒曼心中微微意外。要知道，雷恩是平民出身，沒有從小接受訓練，卻只花三年便掌握了無聲啟動——這是艾勒曼自己也做不到的。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2qrSn6ga

八秒雖不算快，但能以無聲方式完成，已非一般天才所能企及。

見兩人都已啟動語權，艾勒曼緩步上前，右拳抵胸，啟動語隨即響起，語調低沉，帶著無可違逆的威壓：「我言既出，世界隨之更迭。」

語畢，空氣隱隱震動，彷彿世界正在等待他下達指令。

——

艾勒曼沒有打算主動發話，只是站在原地，冷靜地觀察學生們會如何出招。

雷恩面無表情，率先開口發語：「前方一人速退兩步。」

然而話音落下，什麼都沒有發生。

雷恩太陽穴突突跳動，一陣刺痛傳來。失敗了。

艾勒曼冷冷開口：「發語結構不穩定，意志力不夠集中。再來。」

雷恩深吸一口氣。一次。他在心裡默數，今天最多只能發語五次，不能浪費。

他將目光投向艾勒曼腳下，注意力更集中，語氣更加堅定：「地面靜摩擦係數調降為0.01。」

這次成功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微的眩暈，他眨了眨眼睛才穩住視線。

艾勒曼只是冷笑一聲：「摩擦力再低，我只要不移動就好了，動腦再來！」

雷恩沒有回應，他壓低重心，雙臂向後一擺，整個人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射而出，甩棍順勢抽出。

瑪雅同樣拿出甩棍，從另一側包抄，嘴角帶著狡黠的笑，語氣帶刺：「導師大人，你沒洗臉嗎？眼睛裡好多眼屎啊！」

艾勒曼臉色一變，他感到視線一滯，瞳孔微微渙散，短暫失去焦距。

雷恩抓準時機，一邊衝刺一邊發語：「棍體密度壓縮，晶碳排列達至最高序列。」

甩棍瞬間變得如鑽石般堅硬，但艾勒曼反應極快，當甩棍將至時，語氣冷冽：「體表晶格重構，莫氏硬度十一。」

莫氏硬度最大只到十，但艾勒曼語權的強大甚至能無視物理定律。

甩棍砸下，迸射出火星，艾勒曼身上毫髮無損。

但這時，雷恩向前一撞，因為地面摩擦力早已降低，地面光滑得如同溜冰場，艾勒曼腳下打滑。

但他依舊沒有露出慌張的神情，他只是順著衝擊力的方向，身體自然地旋轉了一圈，像是在冰面上跳了一支優雅的舞，最後穩穩地停在原地。

他一步都沒有退。

「不錯的想法。」艾勒曼淡淡道，「但你忘了，低摩擦力是雙面刃。我只要順著力道轉向，就能把衝擊力卸掉。」

雷恩咬牙，正準備換其他方式進攻時，餘光忽然瞥見瑪雅朝他使了個眼色。

只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示意他繼續攻擊。

雷恩眼神一凝。這是他們事前約定好的戰術。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ejAWuDuf

一旦進入低摩擦狀態，就由瑪雅負責製造破綻。

他再次揮棍砸向艾勒曼。

艾勒曼輕哼一聲：「沒用的，我的體表硬度已經超越物理極限，你就算砸一百次也——」

甩棍砸中他的肩膀，火星四濺。

艾勒曼順著衝擊力再次旋轉，動作依然優雅。

但就在這一刻，瑪雅開口了：「痛覺放大十倍。」

艾勒曼的旋轉動作突然僵住。

他的身體確實毫髮無損，連一點傷痕都沒有。但剛才甩棍砸中的那一瞬間，即使沒有受傷，神經末梢還是記錄下了那微不足道的觸感。

「唔——！」艾勒曼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在光滑如溜冰場的地面上，這一晃讓他的重心瞬間偏移。他的腳下打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滑了半米。

「現在！」瑪雅喊道。

雷恩沒有猶豫，他雙臂再度向後重重一擺，身體借力滑向艾勒曼，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艾勒曼正在調整重心，根本來不及反應。這一撞讓他又向後滑了六十公分。

「超過一米了！」瑪雅興奮地喊道。

艾勒曼穩住身體，冷冷道：「是還差將近一米，你們贏不了——」

就在這時，他發現雷恩不知何時已貼近了他的身側。

艾勒曼一愣。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根本不是揮棍的距離。

他意識到雷恩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雷恩的左腳勾住他的腳踝，右手扣住他的手腕，身體猛然下沉，用肩膀頂住他的腰側——

這是摔跤的起手式。

「你——」

不理會艾勒曼，雷恩只是順勢一擰，艾勒曼的重心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因為摩擦力極低，坐下的瞬間又向後滑了七十公分，最後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百八十公分！」瑪雅喊道。

雷恩感覺鼻腔一熱，用手背一抹，是血。四次發語，已經接近極限。但還差二十公分，他必須再補一擊。

他朝著躺在地上的艾勒曼滑去，瑪雅也從另一側逼近，兩人舉起甩棍，準備合力把他打出最後的距離——

「停停停！太痛了！暫停！」艾勒曼突然失聲大喊，表情扭曲，「屁股要裂開了！」

雷恩的甩棍懸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

瑪雅也愣住了，忍不住笑出聲：「導師，這是認輸了——」

「丟下武器、不准動彈。」

話音剛落，兩人的身體瞬間僵住，甩棍脫手落地。

艾勒曼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叔叔你——！」瑪雅喊道。她的身體動不了，但嘴巴還能動。

「我怎麼？」艾勒曼挑了挑眉，「妳以為我剛才喊暫停是在演戲？」

瑪雅愣了一下。

「那是發語。」艾勒曼語氣冷淡，「我用語權讓你們產生『應該停下來』的念頭。妳覺得自己是因為同情心才停手的？不，那是我發語對你進行心理干涉。」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kcEusdWu

「可是……你明明喊得那麼慘……」

「配合演出而已。」艾勒曼拍了拍屁股，面不改色，「我身經百戰，疼痛怎麼能讓我認輸？發語需要情緒配合才能增強效果，所以我才演得逼真一點。」

「我們都把你打到後退一百八十公分了！」瑪雅不甘心地說。

他看著兩個被定住的學生，搖了搖頭：「戰場上沒有『差一點』這種說法。更何況你們發語太多次了、精神力損耗過重，根本不可能不靠物理手段就把我推出剩下的二十公分。」

「那如果我們剛才沒有猶豫呢？」雷恩開口，聲音沙啞。他同樣被定住，但眼神依然銳利。

艾勒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你猶豫了。」

雷恩沉默了。

一毫秒就能決定一切，母親的話彷彿再次在他耳邊響起。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ngJp0QaI

艾勒曼臉上露出一絲肯定：「不過，能把我逼到需要用這種手段，你們確實做得不錯。」

他轉向瑪雅：「瑪雅，妳懂得利用間接方式影響我的感知，透過心理暗示改變我的主觀判斷。發語越細節，消耗越少，妳抓準了這個平衡。」

又看向雷恩：「雷恩，你懂得先改變環境，用最少的發語創造優勢，最後還放棄語權用摔跤解決問題。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

艾勒曼轉身：「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導師！」瑪雅喊道，「你還沒說下次什麼時候——而且你什麼時候解開定身啊！」

「三天後。」艾勒曼頭也不回，「規則改成三米。」

「三米？！」

「至於定身，三分鐘後自動解除。」他揮了揮手，「妳們就冷靜一下。」

「導師你——！」

但艾勒曼已經瀟灑離去，留下兩個被定住的學生在原地乾瞪眼。

瑪雅憤憤地說：「這個老狐狸！」

雷恩沒有回應。

「喂，你還好嗎？」瑪雅看著他臉上的血跡，「流了不少鼻血耶。」

「沒事。」

「真的沒事？」

「嗯。」

瑪雅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你每次都這樣，問什麼都『沒事』、『嗯』、『還好』，跟你聊天真的很累耶。」

雷恩沒有回答。

「你看，又來了。」瑪雅翻了個白眼，「我好歹也是你的搭檔——」

「謝謝。」

瑪雅一時愣住，雷恩在她心目中不是那種會跟人道謝的人。

「如果不是妳，我們不可能把他逼到那種程度。」

她眨了眨眼，隨即別過頭去：「哼，反正下次三米，你可別拖我後腿！」

「嗯。」

就在這時，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鬆，定身解除。

瑪雅差點摔倒，連忙扶住牆壁。

雷恩彎腰撿起甩棍，轉身朝出口走去。

一百八十公分，差二十公分。

下次不會再差了。

——

艾勒曼離開訓練場後，瀟灑地穿過長廊，經過中庭，他的腳步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節奏。

他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輕輕捻著八字鬍的尾端，神態自若，彷彿剛才不過是一場輕鬆的晨間散步。

沿途遇到的家族成員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低頭行禮：「艾勒曼大人。」

他微微頷首，優雅地回應。

穿過長廊，經過中庭，他的腳步始終保持著從容的節奏。

一名年輕僕人迎面走來，連忙側身讓路：「艾勒曼大人，早安。」

「嗯。」艾勒曼淡淡應了一聲，繼續前行。

他的目的地是——

洗手間。

門一關上，艾勒曼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咬牙揉著屁股，低聲念叨：「痛覺麻痺、痛覺麻痺……」

「這兩個小兔崽子！下手還真不留情。」

其實剛才那什麼「發語讓你們產生應該停下來的念頭」，全部都是胡扯，因為心裡操控本來就不是艾勒曼的強項。

他只是單純痛到喊出來，好險那兩個小鬼真的停下來了。

他最後又忍不住低罵一句：「幸虧本人還算機靈，有把他們騙過去，不然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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