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真的忍不住

深夜的風從窗外悄悄灌入，像一隻輕巧的貓，輕撫過屋內兩人緊貼而眠的輪廓。

柔軟的棉被下，家瑜的呼吸均勻而深，身體蜷成一團像習慣性的防禦姿勢，卻在某刻被湛霖無聲無息地拉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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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熟，連額前的瀏海被蹭亂了也沒動，只是不自覺地蹭了蹭湛霖的胸口，像隻熟睡的小貓，夢裡都在尋找可以依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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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睜著眼，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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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這樣的家瑜，眼神既溫柔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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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只是小小地貼著她的額頭，聽著她熟睡時軟軟的鼻音與喃喃語句。

家瑜偶爾會夢話，像在做測驗似的唸出公文用語，又會突然皺眉輕聲說：「我是理智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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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笑了，忍住那股幾乎要笑出聲的氣音，眼眶卻酸了一點。

她低頭，視線緩緩落在那張熟睡中微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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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她在無數夜裡注視過的唇，一直只能在家瑜不注意時偷偷望，偷偷想：「如果是我……我能不能，有一天，被她允許地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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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太安靜了。

靜到她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得像敲鼓──也靜到，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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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低頭，慢到像怕驚動夢裡的誰，心跳亂得像偷了整個宇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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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輕輕的、極輕極輕的──

她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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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額頭，也不是手指，而是──家瑜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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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幾乎只是短短一觸，連呼吸都被憋著，連時間都像暫停。

她親上去的那瞬間，心裡閃過無數句話：

「對不起、我好喜歡妳、我忍不住了、請讓我偷偷地、哪怕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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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倉皇離開那片柔軟，整個人飛快埋進棉被裡，像做了壞事的小偷，臉紅得發燙，心跳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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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翻了個身，像感覺到了什麼，卻又只是小小蹭進湛霖的臂彎，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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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指顫抖地握住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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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呢喃：

「……晚安，我最喜歡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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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她沒想過會這麼甜、這麼輕，也這麼罪惡。

但也──這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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