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撒嬌小狐狸

圖書館已經沒位置了，她們轉往咖啡廳，冷氣涼颼颼地吹著，空氣裡滿是咖啡的味道。

小佳的桌上攤開厚厚的練習冊，還擺了兩杯剛買的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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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這杯給妳！」

她笑嘻嘻地推到湛霖面前，眼睛彎起來，神情像是有條狐狸尾巴在後端晃著似的，藏不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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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坐下，低聲道了謝，抽出筆袋，把作業本翻到要寫的那一頁。

鉛筆在指尖轉了兩圈，卻遲遲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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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明明是數學題，腦子裡卻浮現出家瑜剛才眼神黯下的模樣。

那聲「弟弟那裡」，還有她在豆漿杯沿上無意識繞圈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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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隱隱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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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小佳偏頭，湊近看她的卷子：「怎麼啦？這題卡住了嗎？本小姐數學可擅長的哦？」

語氣裡帶著天真又直接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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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回過神，慌忙在紙上寫了個算式，卻連自己寫了什麼都沒看清。

「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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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眨了眨眼，笑著不疑有他，繼續埋頭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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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握著鉛筆的地方微微泛白。

她知道自己心不在焉，但不管怎麼逼自己看題目，腦子裡依舊一遍一遍浮現家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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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一個人去見弟弟嗎？

——會不會……又要獨自承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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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刺眼的一道深痕，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呼吸有些亂，卻還裝作低頭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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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抬頭，盯了她一會兒，狐疑地眯起眼。

「湛霖……妳今天怪怪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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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心頭一震，立刻板著臉：「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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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小佳湊過來，手肘撐著桌面，整張臉慢慢靠近，笑得像隻小狐狸。

「眼神飄來飄去，剛剛我問妳要不要橡皮擦，妳還：『嗯。』了一聲，結果根本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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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尖一紅，視線別開：「我……我在想題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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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眼珠一轉，忽然把筆一放，哼了一聲：「那我不寫了。」

說著她直接趴下來，整個人半攤在桌上，臉頰貼著作業本，眼神可憐兮兮地望著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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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講話，不然我寫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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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閃著亮光，尾音拖得黏膩，像是耍賴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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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原本繃緊的神經被這一幕狠狠拉扯了一下。

心裡還有著家瑜的影子，但眼前的小狐狸一副要哭不哭、尾巴垂下來的模樣，讓她無法真的狠心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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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很幼稚耶。」

湛霖低聲嘆了一句，卻還是伸手把小佳的筆推回她掌心。

「快寫，不然妳媽真的會鎖妳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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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來。

「嘿嘿～我就知道湛霖不會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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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坐好，眼神卻還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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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暗暗吐槽：

——這隻狐狸，真的很會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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