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生日禮物

回到家瑜的租屋處時，外面天色已經微微暗下來，落地窗透進來的黃昏光柔得像一層薄紗。

桌上很快就被收拾出一塊空間，蛋糕盒被小心地擺在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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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去廚房打火機的時候，湛霖忍不住趴在桌上盯著那個蛋糕——

巧克力蛋糕上擺著的草莓像是戴著光環一樣，閃閃發亮，那圈奶油看起來軟到一戳就會塌。

她忍住了沒有偷偷舔手指，因為她更期待的是……一起切蛋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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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壽星先許願。」

家瑜把蠟燭插好，點燃後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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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搖曳間，湛霖抬起頭，正好對上家瑜的眼睛——

那裡沒有催促，只有溫柔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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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口氣，心裡默默地說：

「希望不管幾歲，家瑜都會在我身邊。」

然後低頭吹滅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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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蛋糕的時候，家瑜說要幫她切第一塊。

刀子劃下去時，湛霖忍不住湊得很近，像是在偷看，卻其實是在偷看家瑜專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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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張嘴。」

家瑜用叉子叉起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湛霖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乖乖咬了一口——

甜膩的奶油入口那一刻，她覺得心裡的甜比嘴裡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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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嗯……」湛霖吞下去後，眼睛彎了起來，低低地說：

「家瑜親手餵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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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耳尖紅了，假裝沒聽見，迅速低頭切第二塊蛋糕。

湛霖卻笑得更開心——

因為她知道，這個生日，不只是自己 17 歲的開始，

也是她和家瑜之間，往前踏了一小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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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盒收進廚房，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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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坐在沙發一端，手裡抱著剛摺好的毯子，還低著頭整理邊角，像在猶豫什麼。

湛霖就坐在另一端，側著身看她，目光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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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心嗎？」

家瑜問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卻像是想確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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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開心。」

湛霖回得很快，然後補了一句：「因為是跟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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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愣，視線飄開，像是怕對上她的眼。

下一秒，沙發的縫隙被湛霖輕輕跨過，她坐得離家瑜更近了，近到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膛微微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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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她低聲叫了一句，語尾還帶著點壓抑不住的笑意：

「今年我滿十七邁向十八歲的時候，也要妳陪我過，就剩幾個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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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抬眼看著她，那一瞬間像被什麼擊中，微紅的耳尖完全出賣了她的鎮定。

她想要回答，卻發現喉嚨有點緊，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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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距離不知不覺又縮短了些。

湛霖側過頭，視線落在她垂下的睫毛與唇邊——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今天的蛋糕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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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像是決定了什麼，把手裡的毯子放到一邊，站起來走向書桌。

她彎腰在抽屜裡翻了翻，動作小心得像是在找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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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回到沙發旁，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方形禮盒。

包裝紙是淡米色的，繫著一條細緻的緞帶，打結處還別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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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禮盒放到湛霖面前，笑得有些不自然：「我不知道會不會…讓妳感覺太沉，這不是想給妳壓力，只是，我一眼看到它時…就覺得很適合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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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了一下，視線在她臉和禮盒之間來回。

「可以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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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家瑜說得很快，但耳尖的紅色卻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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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帶被輕輕解開，包裝紙發出細細的聲響。

盒蓋掀開的那一瞬間，湛霖屏住了呼吸——裡面是一條纖細的銀鏈，墜飾是小巧的藍色海玻璃，溫潤的質感在燈光下微微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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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妳說過，妳喜歡海邊的顏色。」

家瑜垂著眼，看著她的手指碰到吊墜的瞬間。

「這是那時去白沙灣的時候，我在紀念品店特地訂的……算是，幫妳留下那天的顏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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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握著項鍊的指尖輕微顫了顫，胸口像被什麼滿滿地灌進去，暖得發漲。

她抬起眼，笑得亮晶晶的：「家瑜，可以幫我戴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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