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沙灘上的約會

烈日下的海面閃著銀光，遠處傳來快艇引擎的轟鳴聲。

工作人員招呼著：「香蕉船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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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眼睛立刻亮了，轉頭看家瑜：「欸，我們去玩那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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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那艘長長的黃色充氣船被快艇牽著飛馳，浪花四濺，眉頭微皺——既擔心危險，又捨不得湛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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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要穿好救生衣哦。」她還特地重複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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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熟練地幫她們穿上橘色救生衣，繫緊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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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自然地坐到家瑜身後，雙手環過她的腰，還故作正經地說：「安全第一啊～要抓緊嘛。」

家瑜耳尖立刻紅了：「妳、妳抓太緊了吧……」

湛霖低低笑了一聲：「我怕掉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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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一發動，香蕉船猛地向前衝，海風和浪花迎面撲來。

湛霖故意趁著顛簸一次次收緊手臂，讓自己更緊地貼在家瑜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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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感到那背後的柔軟觸感，心跳快得不像話，但努力壓下思緒專心抓緊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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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快艇突然加速，迎著一個大浪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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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整艘香蕉船猛地被海浪托起，又重重摔下，湛霖的身體被拋飛，家瑜還沒反應過來就和她一起被甩進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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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海水瞬間包圍全身，耳邊全是水聲和模糊的驚呼。

家瑜衝出水面，立刻轉著頭找人：「霖？！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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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湛霖拍了拍水面，慢悠悠地游過去，但還沒來得及靠過去就被家瑜直接一把抱住，緊緊地按在懷裡。

「嚇死我了……」家瑜的聲音帶著顫抖，手臂死死扣著她的背，彷彿只要一鬆手，她就會被浪捲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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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反而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肩：「家瑜，我穿著救生衣啦，不會沉的。」

家瑜卻皺著眉甩甩頭，不肯鬆手，等到工作人員駛回來、準備把她們一個一個拉上香蕉船，她才小心翼翼地放開，將湛霖推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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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回船上後，家瑜還忍不住碎碎唸：「好危險！我的心臟要壞掉了，或許不要讓妳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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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歪著頭看她，笑得又壞又甜：「可是我好喜歡耶，因為——被拋出去的時候，第一個來抱我的，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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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耳朵紅到快滴血，偏過頭不敢看她。

而湛霖只是坐在她身後，笑著又抱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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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湛霖踩著細軟的白沙，手裡還拎著剛才被浪花打得半溼的救生衣，心情卻意外地輕飄飄。

剛才在海裡的那一抱，家瑜緊得像要把她鎖進心口——

那種「生怕失去她」的力道，讓她忍不住嘴角一直往上翹，她和家瑜依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將救生衣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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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們一路沿著海灘散步，浪花退去又湧來，沙面留下均勻的濕痕。

湛霖蹲下來，拿起一根細樹枝在沙上畫了幾筆，假裝專心亂塗。

家瑜走過來時，她已經悄悄完成了那行字——「J & L」，旁邊還加了個小小的貓耳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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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畫什麼？」家瑜疑惑。

「沒什麼。」湛霖側過身擋住，等海水沒沖掉時，迅速拿手機拍了下來。

手機裡，那行字和貓耳被柔光包著，像是只屬於她們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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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在白沙上看見幾顆散落著的貝殼。

她挑挑揀揀，最後撿起一顆形狀完整、泛著淡粉光澤的小海螺，遞到家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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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妳。」

「這麼漂亮的貝殼？」家瑜有些驚訝。

「嗯，妳放在桌上，看到就會想到今天。」湛霖笑著說。

——但其實，等回程時，她悄悄把它放進了自己的包，打算留作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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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時間，沙灘邊的小攤傳來刨冰機的聲音，家瑜詢問湛霖要不要吃點甜的？

最後她們一起買了兩杯芒果刨冰，坐在陽傘下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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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舀起一勺，故作隨意地遞到家瑜嘴邊。

「啊——」

家瑜臉紅地偏過頭：「我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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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天是旅遊日，要聽導遊的指令。」湛霖笑得理直氣壯。

「導…導遊？？」家瑜愣住。

「對！我現在是導遊！」

在湛霖堅持下，家瑜才終於輕咬了那勺冰，冰涼甜香瞬間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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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光是看她唇角沾著一點果肉，就覺得比刨冰還甜，然後她將那支湯匙悄悄的放回自己的口中，笑的像是得到全世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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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漸漸傾斜，海面被染成一層橙金色。

人潮散去不少，海浪聲變得清晰。

湛霖假裝四下張望：「人好像變少了……走近一點吧，免得走丟。」

說著，她的手自然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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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微微一愣，心裡犯嘀咕：「人少才不會走丟吧…？」但還是讓湛霖握住了。

指尖傳來的溫度在晚風裡格外明顯——

湛霖握得很緊，不像怕走散，更像在確認「我就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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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要沉進海平面時，湛霖拉著家瑜站到一塊平滑的大石上。

「來，我們拍一張，就只有我們。」

手機鏡頭裡，海風撩起家瑜的那可愛帽T帽角，背景是翻騰的浪和被染紅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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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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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她們肩並著肩，笑容真切又安靜。

湛霖心裡暗暗想：這張照片，她要設成鎖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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