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期待滿溢

午休時間，湛霖坐在靠窗的角落，她把借來的書立在桌面當掩護，膝蓋下壓著手機，螢幕亮著——

搜尋欄上打著：

「情侶去海邊必做的十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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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微微往書後縮，眼睛飛快掃過清單上的內容：

1. 在沙灘寫彼此的名字

2. 一起撿貝殼當紀念

3. 餵對方吃冰

4. 在夕陽下牽手散步

5. 在海邊拍一張只有彼此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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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到「餵對方吃冰」的時候，腦海裡瞬間浮出家瑜耳尖紅紅、又勉強張嘴的畫面。

她忍不住用手心摀了下嘴，怕自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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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聚精會神記筆記的時候，對面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搓了搓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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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幹嘛？」湛霖立刻抬頭，語氣帶點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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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正撐著下巴，眼睛彎彎笑著，像看小朋友偷吃糖被抓到一樣。

「湛湛～妳臉上那種表情……是在計劃什麼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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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湛霖立刻把手機往桌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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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喔？」小佳挑眉，目光往她的書後瞄，故意用唱歌的語調說：「『情～侶～去～海～邊～必～做～的～十件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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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根瞬間燙到不行，伸腳在桌下踢了她一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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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笑得肩膀都在抖，卻乖乖把嘴閉上——不過那眼神分明是在說：

行啊湛湛，這次是大招啊……我看好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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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下頭，假裝繼續做筆記，卻怎麼都忽略不了對面那狐狸似的笑容。

她心裡暗暗發誓——

這次的三天兩夜，絕對要把清單上的事做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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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支著下巴，笑得像只剛偷到雞的小狐狸，眼神慢慢往湛霖臉上掃。

「嗯～情侶……湛霖想約小佳去嗎？」她特地壓低聲音，在「情侶」兩個字上刻意拉長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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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手下的筆頓了一下，差點在筆記上劃出一條歪線：「……誰要約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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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我們好像真的被配成CP組了喔～」

小佳眨眨眼，笑得無辜卻壞壞的：「自從妳上次擁抱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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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擁抱我」刻意壓得又輕又黏，像在湛霖耳邊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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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尖立刻燙了起來，忍不住抬頭瞪她：「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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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

小佳笑得更開心，手指還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打節拍一樣：「要不要我幫妳排進清單？第一項：跟小佳手牽手在沙灘上走～第二項：小佳餵湛湛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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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就這樣歪著頭，看著她耳朵一路紅到脖子，眼神亮得就像在說——她有在想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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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砰—」地合上書，硬是把小佳那副笑得欠揍的臉從視線裡剝離出去。

結果才轉過頭，腦子裡就不受控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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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白色沙灘。

自己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的冰淇淋還沒咬兩口，家瑜就湊過來，微微彎下腰，問她：

「霖，給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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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說：「拿去。」，結果家瑜偏偏是低下頭，直接從她手裡咬了一口冰淇淋。

那一瞬間，冰涼的香甜像是從手指一路竄進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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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_不對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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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猛地甩甩頭，想把這畫面甩出去，可越甩越清楚——

甚至連畫面裡的家瑜，耳尖都紅紅的，還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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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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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根的熱度迅速燒回來，連筆尖都在紙上顫了一下。

而罪魁禍首小佳還在一旁裝無辜地翻著雜誌，尾巴（如果有的話）肯定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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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悶悶地縮回書本後面，心裡暗暗發誓——

不行，這畫面不能再想了，絕對不能。

……結果下一秒，腦子就開始自己往「如果是晚上在海邊看煙火，家瑜會不會主動牽手」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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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湛霖的手指還搭在書頁邊緣，眼神看似認真盯著課本，實際上——早就飄到不知道哪片海灘去了。

那片海灘有白色的沙，湛霖坐在沙灘椅上，家瑜站在她身後幫她撐著一條毛巾，風一吹，頭髮擦過她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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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就在這時，自己背叛地慢慢翹了上去。

翹到一半，她甚至感覺到那笑意快溢出來，乾脆低下頭用筆尖在課本空白處胡亂劃兩筆，試圖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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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

「湛霖同學，妳來回答一下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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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她猛地抬頭，呆愣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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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噗！」地笑成一片，尤其是小佳——

那狐狸眼幾乎笑成了月牙，連嘴角都壓不住，肩膀輕輕抖著，像是剛看見什麼極罕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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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尖瞬間燙了起來。

老師看她一副完全沒跟上的模樣，只好搖搖頭：「上課要認真聽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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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小聲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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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等老師轉身寫黑板的瞬間，轉了過來低聲打趣：「湛霖啊……什麼事讓我們冰雪女王笑得被點名啊？是不是想到什麼……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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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閉嘴。」她咬著牙，把臉埋進書後面，卻完全壓不住耳尖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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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的笑意更深了。

從社團老師事件到現在，她看著湛霖一點點走回人群、學會回應別人的喜歡，雖然都是「閉嘴！」……

而今天，這孩子居然能在課堂上偷笑到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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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小佳來說，比任何八卦都要讓她心底暖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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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教室瞬間熱鬧起來。

小佳像條狐狸一樣窩到湛霖桌邊，手肘支著桌面，歪著頭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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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上課笑什麼呀～？」她的聲音帶著吊調，像是在哄人交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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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湛霖翻著書，目光死死黏在頁面上，但耳尖已經慢慢染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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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眯起眼睛：「嗯～？真的沒什麼？可是妳剛才那笑容啊……」

她故意停頓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不像是在想題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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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下意識反駁：「才不是那種無聊的事！」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語氣，聽起來根本就是心虛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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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佳眼睛一亮，狐狸尾巴似乎都翹起來了。

她湊得更近，壞笑著壓低聲音：「那是哪種事？嗯？妳想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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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手指扣著書頁的邊緣，目光飄到窗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似的，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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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看著她那副明明想否認又不敢對視的模樣，乾脆補刀：「……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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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湛霖猛地轉頭，瞪她一眼：「妳少自作多情了！」

但那雙瞳孔的顫意，已經出賣了她心裡確實有什麼畫面在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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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看得心裡發癢，卻沒有再追問，只是彎起嘴角——

有些秘密，不用當場揭穿，慢慢等，才更有趣，這樣的湛霖，有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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