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湛×佳CP

湛霖彎下腰，雙臂將小佳整個人圈進懷裡的瞬間，對她來說，世界像是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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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也聽得見小佳在她懷裡輕微的吸氣聲。

可是——對旁邊的同學來說，這一幕卻像是一顆閃光彈在教室正中央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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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女王抱住小佳了？！」有人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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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怕死的勇者小佳被冰雪女王抱住了！！」

「天啊天啊天啊——湛霖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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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直接壓低聲音狂喊，有人一邊抖著手拿起手機，咔嚓、咔嚓快門聲此起彼落。

更誇張的是後排一群八卦黨已經迅速組成臨時討論會，語速比下課衝出教室的速度還快：

「CP股穩了！！啊啊啊啊啊——」

「快拍快拍，這是年度大新聞！！」

「等等，湛霖這不是討厭被碰嗎？她主動？！」

「主動啊！！天啊！！我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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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掩著嘴尖叫，生怕驚動當事人，卻又忍不住顫聲討論——這就像班級神話破格出現的現場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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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喧囂的中央，湛霖根本沒有聽見那些聲音。

她的額頭依然抵在小佳的肩膀上，眼睛微微闔著，把手臂收得更緊，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懷裡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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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一開始還有點僵，直到她聽見那句低低的：「……我不想讓妳一直等」，胸口才像被什麼暖意慢慢填滿。

她抬起手，小心地回抱湛霖——那一刻，周遭的歡呼和快門聲，對她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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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聲剛響完沒多久，那幾聲快門和壓抑不住的尖叫，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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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湛霖抱小佳」的傳聞就從第一排傳到最後一排，再從最後一排飛出教室門口，直奔隔壁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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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剛回到座位，還在找這堂課的課本，忽然發現隔壁桌的眼神……不對勁。

不只是隔壁桌，連前排的同學都忍不住轉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種看真人秀現場的興奮與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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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湛霖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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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幹嘛啊～」

同桌憋笑，手指卻悄悄比了個「愛心」的手勢，還小聲補刀：「湛×佳CP股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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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尖瞬間熱起來，剛要開口反駁，結果隔壁班的一個同學已經探頭過來，語速飛快地問：「真的假的？！妳們在一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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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話還沒說完，後門又傳來一陣「哇啊啊啊啊——！」的驚呼，原來是有人把拍到的照片直接傳進匿名版，還配了文字——

「冰雪女王破冰瞬間！」

「全校稀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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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她正低著頭抱著小佳，眼神看不清，但動作裡的那份保護與依戀，連她自己看了都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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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本來還坐在座位上安靜找課本，這下也被同學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團團圍住。

「小佳～妳怎麼把冰雪女王馴服的？」

「快說，什麼方法！我好著學點啊！」

「湛霖是不是暗戀妳很久了？」

「欸？！不是小佳暗戀湛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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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只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狐狸一樣的笑：「想知道啊？不告訴妳們～」

一句話直接讓八卦值飆到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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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巡班的老師路過，忍不住探進來看熱鬧：「準備上課了，吵什麼呢？」

結果某個不怕事的同學直接舉手機：「老師！你看！冰雪女王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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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愣了一下，視線在照片和湛霖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只是輕輕咳了一聲：「……上課了，注意紀律。」

但轉身走人時，耳尖微微紅了——顯然也被這幕「稀有景象」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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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整個人差點躲進抽屜裡，臉上那點冰山表情早就維持不住。

——她只是想回應小佳的守候而已，怎麼一瞬間，全世界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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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湛霖在桌子那頭寫作業，鉛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家瑜坐在靠墊上，開著筆電處理公事，手卻下意識地滑到另一個分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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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湛霖學校的匿名版。

一開始，她只是想看看這個年齡層的孩子們都在聊什麼，方便自己多了解湛霖的世界。

但自從社團老師事件後，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逛一次，默默留意有沒有什麼不該流傳的風聲、或者對湛霖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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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則新帖子跳了上來——

【冰雪女王破冰瞬間！】

附圖：

（湛霖低頭抱著小佳的照片）

「全校稀有畫面，湛×佳CP股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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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放大圖片，目光落在畫面裡那雙熟悉的手臂——湛霖的，牢牢圈著那總陪在湛霖身邊的女孩——小佳。

她第一反應不是八卦，而是……確認湛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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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雖然角度偏高，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被逼迫、也不是禮貌性碰觸。

那是主動的、帶著力量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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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複雜得很——

一方面，看到湛霖在事件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主動去抱人，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真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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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那份擁抱的對象……

家瑜視線停在小佳臉上，那笑容太亮、太像在回應什麼深刻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對湛霖說過的話——要她慢慢分辨喜歡的感覺，不要急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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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卻看著湛霖把那份珍貴的勇氣，交給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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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了幾秒，最後默默合上了筆電。

沒去點開留言，也沒問湛霖。

因為她知道——

這一步，是湛霖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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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口還是酸酸的，像被什麼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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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妳要喝茶嗎？」湛霖從書桌那邊探頭過來。

家瑜抬起頭，笑得一如平常，語氣很輕：「好啊，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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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讓那酸意流露出來。

她的角色，是陪著湛霖健康地長大——不管她最後的笑容，是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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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睡前湛霖已經洗完澡，窩在書桌前翻著從學校借來的書，偶爾用指尖輕輕摩擦紙面。

家瑜坐在床邊，抱著膝蓋，日記本靜靜攤在腿上，筆尖還懸在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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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那孩子的背影，確定她全神貫注時，才慢慢落下字。

「霖，

今天在匿名版看到了妳的照片。

妳主動抱了那總繞著妳轉的同學。

那不是被動回應、不是禮貌性應付，

是妳自己選擇伸出手、選擇接近。

我知道，這對妳來說，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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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停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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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欣慰。

那一步，說明妳沒有被那個人的惡意定型，

妳還有力氣去喜歡、去回應別人

那擁抱很真實，不是表面應付的那種。

我一眼就看出來──

妳是真的願意去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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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唇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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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第一次擁抱，已經給了我。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被妳抱到當機，心跳快到幾乎要破表。

而今天，妳把那份勇氣，給了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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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酸，

我只是……有種很複雜的感覺。

既開心妳不再只把手臂收起來，

也有點想自私地希望，那勇氣能多分一點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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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最後一行寫下——

「不管怎樣，

這意味著妳一步一步地走出來了。

我會一直在，

不催妳、不推妳，

只在妳需要的時候接住妳。

無論妳的笑容最後是給誰的，

我都會守在妳身邊——

因為妳笑得好看的樣子，比我的私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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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日記本，她看了眼那個專心看書的背影，心口暖暖的——

那是一種看到花苞在冬末冒芽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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