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我知道她在等我

——湛霖——

這陣子我會覺得她好像在避開我。

不是那種明顯的退後，不是畏懼、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種……溫柔到讓人心疼的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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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我低著頭收書包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遞來的資料袋，她輕輕一頓，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袋子往前放了一點，指尖悄悄收回去，像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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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什麼。

但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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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們一起回家時，她總走在車道旁讓我走在內側，但距離卻沒有以往那樣近，而是安安靜靜地保持一點空間，像是在等我先決定，想不想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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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沒說。從來沒說。

但那份「不說」──比說出來的任何承諾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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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會在我面前認真著說：「我不會碰妳，直到妳願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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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她什麼都沒說，卻早就這樣做了。

連她自己可能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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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每一次的靠近，都變成了「等我先跨出一步」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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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開始懂了──

她不是在逃，是在守。

不是怕碰我，是怕我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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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會偷偷觀察她。

她笑得那麼自然，舉止也總是輕聲細語，但我卻能感覺到，那些原本可以更親密的動作，全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換成了不會讓我受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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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隻怕驚動幼鳥的人，用指腹輕捧每一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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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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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還在等──

等有一天，我能反握住那隻總是縮回去的手，對她說：

「妳不說也沒關係，我早就感覺到了。所以，這次換我主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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