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不用說，沒關係

《誘光》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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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門猛地被推開，門鎖被家瑜從外頭硬扭解開的瞬間，伴隨著怒吼！

她的聲音帶著急促與顫抖，但那不是恐懼，是從胸腔炸裂而出的怒意。

目光如劍，直直劈向那名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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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驚得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未來得及收起的猥褻神情。

他先是錯愕，隨即一副被冒犯的姿態虛張聲勢地反吼：「現在是校內活動，妳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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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狡辯！我都看到了！你正在強迫學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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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老師，不會強迫學生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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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不會強迫…？」

家瑜壓下自己顫抖的手，目光卻死死地盯住他：「那為什麼她會說：『老師，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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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句時，湛霖已被她護在懷裡，小貓般縮著身體，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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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妳不能帶走她──」男人見家瑜護著湛霖想走，語氣更急了，腳步也朝前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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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瞬間把湛霖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低聲說：「霖，我們現在要走，好嗎？」

湛霖沒說話，只緊緊抓住家瑜的外套，像是最後一根浮木。

她的身體，顫抖得像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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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不再猶豫，一手摟著湛霖，一手反握門把，在男人還來不及伸手之前，將湛霖從門縫間護著擠出，腳步不停地帶著她轉向隔壁的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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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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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咔。」一聲鎖死。

在那瞬間家瑜快速將窗戶迅速關上鎖緊、前方門鎖扣上。

當最後一道門鎖上的那瞬間，湛霖像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整個人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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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喘著氣蹲下來抱住湛霖，反鎖的門外還隱約傳來男人的吼聲，但她知道，她們暫時安全了。

教室裡的光暗了下來，外頭日光傾瀉，像一道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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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撥通手機，按下報警鍵的手沒一絲猶豫。

然後，低下頭輕輕抱緊那個全身濕冷、顫抖不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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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我在。」她說。

「妳已經安全了，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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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不敢睜眼，指尖冰冷，嘴唇蒼白發抖。

那熟悉的氣味、那令人作嘔的聲音、那只差一點點的侵入──都還纏繞在她的神經末梢上，像幽靈般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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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那雙緊緊抱著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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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我在這，我在……」家瑜用顫抖卻堅定的聲音貼著她耳邊低喃，手輕輕摸著她後腦與背，將她牢牢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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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牙齒在打顫，呼吸一陣一陣斷續，幾乎喘不上氣。

她手指死死抓著家瑜的襯衫，像是只要放開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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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他剛剛……將手…伸進…伸進…」湛霖的聲音沙啞、微弱，像是要從喉嚨深處擠出什麼，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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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妳不用說，沒關係……我們安全了，真的沒事了……」

家瑜不再追問，她只是一遍遍地低聲安撫，像是撫慰受傷小動物的聲音，溫柔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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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緩慢地、像機械般斷裂地點頭，卻還是無法止住顫抖──

直到她聽見家瑜說了一句話：

「我會陪妳錄口供、叫學校負責──但是，妳今天什麼都不用撐，什麼都不用裝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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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湛霖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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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決堤，她蹲坐在地，哭得斷斷續續、啞聲無力，卻再也壓不住。

她不是不堅強，她只是太久沒有人允許她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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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沒有試圖讓她停下，只是陪她蹲著、抱著她、讓她哭、讓她喘、讓她發抖──直到那聲警察來到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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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霖，妳不是一個人面對了，我會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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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點頭，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

像是，那裡就是她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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