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不是誤會

《誘光》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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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指尖抵在門把上，卻推不動的瞬間，家瑜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裡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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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那是個低沉的男聲，語調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隨意與掌控：「妳不會說出去，妳那麼聰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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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輕微的碰撞聲，像是桌椅被碰了一下，或是身體不自然地撞上什麼，然後，是微弱到近乎被空氣吞沒的一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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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輕了，輕到像是呼吸卡在喉嚨的顫抖，卻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地敲進家瑜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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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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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週六啊。

明明校園空盪、陽光靜好、她原本只是要來接個人、拿幾本書而已。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跳卻開始劇烈到快要震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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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怎麼會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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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喉間緊得發乾。

門鎖著，她不敢冒然敲門，也不敢叫出聲，她怕她誤會了…。

她的指尖轉向窗邊，輕輕一推──竟然沒鎖。

窗縫被她一點點推開，她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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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的手機也被滑開了，啟動相機、切換錄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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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真的是誤會，那我就裝作自己迷路…聽到了點說話聲，想問個路…」

她在心裡低聲說，聲音像碎成無數片的瓷片：「但如果不是──如果那不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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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鏡頭微微抖著，對準教室裡的畫面──

一個成年男子的背影靠得很近，他的手按在桌面，身前被他壓著的…是能些微看見穿著制服的學生，手指掐著桌緣、不斷微微顫抖。

一簍亞麻色的長髮落在一側，微微散著……那像極了湛霖的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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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家瑜的大腦一片空白，指尖緊緊抓著手機的邊框。

光線灑落時，時間像是靜止。

只有她劇烈的心跳聲，像洪水般在耳邊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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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窗縫間傳來模糊的聲響，她瞇著眼，小心辨識畫面裡的輪廓與動態，腦中迅速搜尋著最合適的應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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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生戀愛…嗎？」

她心中出現這個念頭時，竟先是一種不安。

她不該干涉他人私事吧？她記得湛霖也是這制服的模樣──她知道自己也喜歡上此階段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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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戀愛中的親密互動，她現在這樣偷看、錄影，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但…若是她的話…若是她的話，她不願意在她還沒成年時就……她想在她身心成熟時，再確認彼此間的距離……在尊重彼此的狀態下……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用自己的價值觀，苛責眼前的這種戀愛型態。

她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我反應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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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

那隻男人的手，從制服女生的大腿緩慢往上滑去，毫無避諱、帶著主導意味地往裙擺內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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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啊….」

「老師……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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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一根尖銳的針，直接刺進家瑜的胸口。

熟悉得讓她血液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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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調情的語氣，那顫抖，那句話，那掙扎的細語。

不是戀人之間的推拒，那不是戀愛。

那不是撒嬌，不是戲謔，不是曖昧──

那是懇求，是壓抑著哭意的顫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無力反抗。

──真正的恐懼。

真正的那種「拼命想逃但逃不掉的懇求」。

那是侵犯、是傷害。

她全身緊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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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她低聲唸出這個名字，彷彿只要再晚一秒，就會永遠失去對方。

那一刻，她什麼也顧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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