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小鯨魚小狐狸

吃完晚餐後，兩人一起動手收拾餐桌。

湛霖把一疊碗碟端到廚房，才走過短短幾步路，視線卻被玄關那只公事包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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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鍊環上，還掛著一隻小鯨魚吊飾。

正是她在員工旅遊第二天晚上，裝作隨口提議，其實暗暗挑好送給家瑜的那一對紀念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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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起來，回過頭說：

「家瑜，妳還掛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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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正低頭擦桌子，聽見這句話，耳尖瞬間紅透。

她頓了頓，沒否認，只小小聲地說：

「……嗯。因為……唔……」

話到嘴邊卻收住，像是被抓包心事的孩子，只能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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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口暖呼呼的。

她走回客廳，笑著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晃了晃掛在上頭的小海豚：

「我的也還掛著喔。」

手機殼反射著燈光，小海豚隨之晃動，和公事包上的小鯨魚遙遙相對。

兩個小小的吊飾，像在空氣裡偷偷勾起了那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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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抬起眼，愣了愣，才慢慢笑出聲來。

那笑容帶著點緊張，又像終於放鬆下來似的，整個人顯得柔軟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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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望著她，心想：

——原來，妳也沒有想要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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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把洗好的碗筷放回固定架上，忍不住抬眼多看了湛霖一眼。

視線不經意停在她書包側邊晃動的小吊飾上──是一隻尾巴圓滾滾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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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悄悄搔了搔臉頰，語氣有些不好意思，像是隨口找話題般地說：

「妳書包上掛的那隻小狐狸，也很可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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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知道，那隻小狐狸不是自己隨便買的，而是小佳在夜市硬塞給她的。

原本只是想從手機上收起來，可是後來不知怎的，就順手掛在書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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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家瑜這麼說，湛霖心口忽然一緊──

她不知道要不要解釋，也怕解釋了反而露出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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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湛霖一時間找不到詞，最後只是裝作漫不經心地垂了垂眼，語氣淡淡：「嗯，還……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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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倒沒多想，只是補了一句，聲音小小的：

「嗯……很適合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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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後自己先紅了耳尖，好像怕被誤會在偷看湛霖的書包，視線立刻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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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愣地看著她，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攪動了一下。

她忽然有種奇怪的衝動，想把那隻狐狸摘下來，換成只屬於她和家瑜的東西──像小鯨魚和小海豚那樣，能拼成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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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話還沒出口，她就低下頭，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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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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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抿了抿唇，裝作若無其事地翻了翻書頁，但她的心思，卻全被那隻小狐狸和小鯨魚一起，牢牢攪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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