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早餐時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落在床鋪上。

湛霖早醒了一點，卻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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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身，眼角偷偷瞄向旁邊——

家瑜還閉著眼，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還在睡。

湛霖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太好了，看來她應該不知道昨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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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這樣想，她的心跳就越快。

指尖像還記得那種觸感似的，每一次回想都讓她的耳根熱得發燙。

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這次看到家瑜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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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該不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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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連忙裝作若無其事，低頭去整理自己的被角，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好掩飾那份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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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慢慢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視線輕輕掃過湛霖那有點僵硬的動作，迷茫的有點困惑，像是還沒睡醒。

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說：

「早安啊，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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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安！」湛霖聲音稍微高了一點，像被抓包的小動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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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側過身準備下床時，才注意到昨晚握在她胸前的那手已經離開了。

她想著這孩子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半夢半醒間做了什麼，也可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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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選擇安安靜靜地，把這份意外留在自己心裡。

而湛霖，則在她背影轉過去的瞬間，悄悄呼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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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一個呆呆，一個心虛，讓這份插曲沒被說破的迎來了安穩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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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的餐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晨光灑落的庭院，空氣裡飄著咖啡香與剛出爐麵包的味道。

長長的自助餐檯上，中式的清粥小菜、滷肉飯、雞肉飯、粽子、西式的火腿培根、沙拉、銅鑼燒、鬆餅、吐司與水果一應俱全，果汁、咖啡、鮮奶、熱茶整齊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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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和家瑜並肩走進餐廳時，就看見靠窗那桌——

昕昕和宣宣已經像認識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樣，邊吃邊笑，還時不時交換盤子上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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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昕昕看到她們，立刻揮手，語氣帶著剛睡醒後的愉快慵懶。

宣宣也抬起頭，笑著對湛霖說：「早啊，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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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開心的。」湛霖笑著回應，但餘光忍不住瞄了一眼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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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很自然，在跟昕昕打招呼、拉開椅子坐下，好像完全沒想起昨晚的事。

湛霖心口那顆「慌張的小石頭」才稍微落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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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取餐時，湛霖一邊用夾子夾著蔬菜沙拉，一邊用餘光觀察——

家瑜正在挑麵包，表情很專注，彷彿只在思考「要不要加一點果醬？還是巧克力？」。

沒有異樣。

沒有紅臉。

也沒有那種會讓湛霖心臟狂跳的「曖昧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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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暗暗呼出一口氣——

……太好了，看來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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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家瑜端著餐盤走過來，忽然彎腰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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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輕柔得像什麼都沒帶，卻讓湛霖心頭「咚！」地一沉，夾子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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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好啊。」她故作鎮定，把視線轉回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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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倒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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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湛霖一個人在原地，耳尖燙得像剛端出爐的烤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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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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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盤，鬆餅上閃著蜂蜜光澤，培根的香氣和咖啡的苦香交織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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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一邊吃著火腿蛋捲，一邊把手機推到宣宣面前：「欸，我加妳Line啦，這樣以後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我們可以直接揪。」

宣宣笑著接過手機，點了點螢幕：「好啊，反正我們住這麼近，不約說不過去，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和妳在一起有種親切感。」

「欸~！！我也是！！上輩子會不會是我老婆？！」

「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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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打趣，聊得熱絡，時不時笑聲清脆地飄過來，甚至還約好假日去逛附近新開的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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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頭切著自己的鬆餅，耳邊聽著她們的對話，餘光卻時不時往對面的家瑜飄去——

家瑜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水煮蛋，神情平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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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湛霖腦海中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一想到這裡，叉子就戳得有點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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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妳的蜂蜜要不要再淋一點？」家瑜忽然出聲，語氣輕得像平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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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啊。」湛霖迅速低頭，假裝在專心看盤子，耳朵卻慢慢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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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注意到這邊的互動，笑得有點意味深長：「妳們倆感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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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也附和：「嗯，看得出來，關係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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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正要回話，湛霖卻先抬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是啊，她是我的……很重要的人。」

這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頓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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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笑容更燦爛了：「好呀～那以後妳們有空也來找我們玩，我們可以四個人一起約。」

宣宣立刻補充：「對啊，像基隆夜市啊、或者新北的白沙灣？來個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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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湛霖，眼裡閃過一瞬的暖意，卻只是低頭切著吐司，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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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咬了一口鬆餅，嘴角微微勾起——

她突然有點期待，下次的「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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