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 迷霧 - 前台小麗

<第十二章背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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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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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越洋廣告的會議室裡，一如往常地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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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董事長室發出內部通知：「香港健力保健品媒體專案正式由越洋廣告取得代理，擬簽兩年長約，首年媒體預算高達6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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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公司來說，不只是營收，也是一場權力局勢的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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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B 拿著公文走進媒體戰略部，一反常態地沒有笑，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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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大家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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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聽著，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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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場勝利，不是因為團隊，而是因為她與 Mr. B 的「最後聯手」，還有小汪那一份設局的默契。可她同時也明白——每一次合作，都會是未來背叛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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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空空如也的Jessica的座位，傳聞已經不是三天沒來，而是直接向人資遞了離職信。

據聞，公司對私接“春泉”案很惱火，而她承擔所有責任，鄧凱反而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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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道別，也沒有留下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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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女人，不可能就這樣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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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跳到位於仁愛路聯眾廣告公司媒體部10樓辦公室，一身黑的Jessica站在窗邊往下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緊緊握著馬克杯的指節發白，臉色也無血色，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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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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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總經理阮家和在1 4樓的VIP室召見Mr. B與小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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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不多，只交代了一個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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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個月起，媒體戰略部改名為『多媒體策略中心』，由Mr. B負責統籌媒體整合計畫，小麗兼任健力媒體專案負責人。健力這案子我會直接過問，不透過王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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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調平淡，眼神卻帶著測試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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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我要你明白，你現在不是站在Mr. B後面，而是站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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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B雙手握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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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輕聲答應，語氣裡卻有一絲無法隱藏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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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場局還沒結束——只是棋盤，換了一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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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下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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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小麗回到租屋處，手機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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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人是——杜曉東，影畫傳媒的創辦人，也是當年風靡一時的導演出身，如今手上握著幾個主力媒體代理資源與製作公司，橫跨廣告與內容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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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他語氣懶洋洋：「聽說你最近很火啊？越洋又多了一條主線資源，但你不覺得，還是太慢了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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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沒接話，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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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下週我在天母有個客戶聚會，你過來看看。都是甲方老闆，沒人不認識你的。」語畢，他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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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你，想給你一個不一樣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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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掉，小麗靜靜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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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傳媒，不是第一次來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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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她有點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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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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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總經理室收到一封未署名的快遞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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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是一疊照片，畫面模糊卻明顯：在信義區咖啡廳靠窗的位置，Mr. B與小麗正對坐，一人一杯拿鐵，神情親暱，甚至某一幀還捕捉到Mr. B輕握她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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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附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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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策略合作，恐怕影響的不只是預算效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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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阮家和看著照片，陽光映照在上面的光線反射在他臉上，呈現不規則的光影有種陰沉的錯覺，他沒有情緒，只打了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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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特助，Jessica離職後的媒體一部組長空缺，安排誰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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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小汪，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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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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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終於浮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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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聲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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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小汪正式接任媒體部臨時主管，成為公司歷來最年輕的中層管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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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他低調、溫和、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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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其實他已經掌握了媒體部大部分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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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Jessica的離開、Mr. B的提案設局、比稿的假資料，以及媒體與業務聯手吃回扣證據的事都是他順手放出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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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樓梯間的玻璃窗前，看著底下會議室內忙碌的身影，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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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懂得藏，總有你能落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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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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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影，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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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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