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狐太準備繼續開口,將那段被塵封的「兩界融合戰役始末」延伸下去時——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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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廣場上,所有人的靈瞳環同時亮起。幾乎是同一瞬間,所有人的視野都被強制拉入一片淡藍色虛擬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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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影像通報】
【南蠻禁地出現高階異象波動】
【疑似涉及:韓家主脈核心成員】
【影像來源:失聯宗門任務小隊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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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畫面展開,起初極為模糊,像是被血霧與靈壓干擾,整個影像不停顫動。只隱約能看見——南蠻禁地深處,巨木參天,黑霧如潮。而在那片宛如遠古遺地的森林中,隨處可見盤旋低鳴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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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烏鴉,並非普通禽類。三瞳幽光若隱若現——乃是,三眼烏鴉王族血脈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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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畫面掃過,就讓不少觀看者背後一寒。而更令人窒息的,是畫面中人影;韓家刺客、殺手、護衛,分列禁地外圍,如同一道無聲的黑色防線,輪班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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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深處,竟然還有數道身影靜靜佇立;那赫然是韓天羽麾下的核心勢力——七星閣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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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兩道極其醒目的身影,讓不少人瞳孔驟縮;韓玄策、韓無歸,那是韓天羽的兩位兄長。大哥韓玄策被稱為——無聲影主、二哥韓無歸則被稱為——鬼笑行刑者,這兩個代號,本身就帶著極度不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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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們......怎麼全在南蠻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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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禁地...不會吧!”
這時有人臉色蒼白,不敢相信。這一聲落下,像是把某個被刻意忽略的禁忌詞重新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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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中,幾名出身大族的少年少女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甚至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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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韓天羽無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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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空氣像是被抽緊了一截。短暫的死寂之後,又有人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從骨子裡滲出的寒意:“是那個....比他兩個哥哥手段還兇殘狠辣的韓天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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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錄影畫面並未停下,鏡頭切回到了更早之前。那是一支宗門小隊的視角浮現。原本二十餘人的隊伍,在執行宗門任務時遭遇獸潮突襲;畫面中可以看到——妖獸撕裂大地,靈力爆炸、血光四濺、一名名修士被衝散。慘叫聲與靈器碎裂聲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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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
“留影石一定要帶回去!”
畫面劇烈晃動了幾下,最終,只剩下幾名殘存修士慌不擇路地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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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誤入南蠻禁地。當他們踏入那片黑霧籠罩之地時,整個畫面明顯一沉;天地靈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壓抑,那巨木如同遮天巨骨,遮蔽天光。四周,烏鴉密集盤旋,低鳴不止。像是在注視,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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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修士顫聲開口:“這裡......不是普通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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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轟!遠方地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整片畫面瞬間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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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血剎棺」出現了,那是一口半埋於黑土之中的古棺。棺身布滿裂紋,卻仍在規律地震動;咚。咚。咚。每一次撞擊,都像是直接敲在天地法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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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轟!一頭追殺而來的妖獸,在接近禁地核心的剎那,身軀直接爆裂成血霧。沒有任何外力攻擊,僅僅是「聲音」,或者說——棺鳴。緊接著,天地靈氣瘋狂倒灌。整個南蠻禁地的靈氣,如同被某種存在強行牽引,全部向「彼岸血剎棺」的方向瘋狂匯聚,畫面中的修士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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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在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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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棺......在吸整片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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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兩道身影緩緩出現在畫面邊緣;分別是韓玄策、韓無歸。他們沒有出手,也沒有阻攔;反而像是早已預料到一切,韓無歸甚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留影石傳出時,讓不少人心底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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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韓家護衛上前,將那幾名殘存修士「帶離」了核心區域。他們動作冷靜,甚至稱得上是...保護。同時,畫面也在這裡劇烈扭曲。最後一幕,定格在彼岸血剎棺持續震動、靈氣倒卷、烏鴉哀鳴的景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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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影像中斷,此刻所有人腦中只剩下一個問題:棺材中的那人,到底是不是——韓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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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在中斷之後,並沒有立刻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種殘留靈力強行「拉回」一瞬。而留影石最後的畫面,微微顫抖著重新聚焦——那口古棺,再次清晰浮現了出來。
「彼岸血剎棺」,整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黑紅交錯的質感,像是由無數歲月與血氣凝固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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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它的細節;棺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彼岸花的雕刻。那些花紋並非靜態圖案,而像是活的一般,隱約在棺壁上「呼吸」。花瓣層層疊疊,延伸交錯,彷彿將整口棺材包裹在一片永不凋零的彼岸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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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詭異的是——棺蓋之上,竟真的盛開著彼岸花,那不是刻紋,也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實實「生長」在棺蓋上的花。猩紅如血,卻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生命力。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隨著棺內的心跳一起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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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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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內撞擊聲再度響起時,那些彼岸花竟同時輕輕收縮了一下;仿佛它們不是裝飾,而是——封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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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上,所有透過靈瞳環觀看的人,都在這一刻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識海深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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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喃喃出聲:
“花......是活的?”
“不對......那不像花......”
“像是......在『提供』什麼東西...給棺材裡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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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眾人心神動搖之際,狐太終於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落在那口彼岸血剎棺上,煙桿停在半空,沒有再動。桃花在他肩頭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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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片刻,才低聲開口,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彼岸花、『彼岸血剎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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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卻仍然不太想親眼再看一次的事情。煙霧在他指尖緩緩散開,卻第一次沒有凝成任何幻影。只有一瞬極淡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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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廣場上的所有人,也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這一次的異象,恐怕不是「發現」。而是某種......正在被喚醒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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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狐太繼續講解五顆巨卵以及獸潮後續的同時,南蠻境內發生了古怪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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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玄策、韓無歸二人率領韓家刺客、殺手、護衛離開,同時七星閣眾閣主的身影也離奇消失在禁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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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皇城之外,天色陰沉。城門前人潮擁擠,無數修士與百姓駐足而立,卻沒有一人敢大聲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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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遠方,正有一支異樣的送行隊伍緩緩而來。旌旗迎風獵獵作響,可整支隊伍卻安靜得詭異,除了紙錢飄飛與嗩吶聲外,竟聽不見半點腳步聲,彷彿那並非來自人間,而是自陰陽交界之處踏出的送葬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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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隨之瀰漫開來。隊伍最前方,是一對佝僂蒼老的老夫婦。二人衣著樸素,面容慈祥,看起來就像凡間最尋常不過的老人家。然而若細看便會發現,他們灰白長袍之下隱約露出細長鼠尾,兩側耳廓亦帶著幾分鼠類特徵;老者鬍鬚細長如鼠鬚,老婦眼眸則泛著幽幽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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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是五大仙家中的灰仙。而此刻,兩人正一邊緩步前行,一邊不斷自袖中取出冥紙,隨手撒向空中。紙錢如雪般飄落,卻沒有半點散亂,而是隱隱形成一條通往前方的冥路,引魂鋪道,為整支隊伍開路。老夫婦一前一後緩步而行,手持引魂燈與招魂幡,步伐不快,卻像是在為整支隊伍指引著通往彼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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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仙之後,嗩吶聲漸漸響起;他們吹奏著古老而淒涼的送魂曲,隊伍中有老者、有中年人、有青年男女,甚至還有十餘歲模樣的少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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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皆穿著素白喪服。有人頂著黃鼠狼耳朵,有人身後拖著毛茸茸的黃褐色長尾,也有人眼眸細長,帶著幾分屬於黃鼠狼的靈性與狡黠。嗩吶聲忽高忽低,時而如哭、時而如訴、時而又似千百亡魂在黃泉彼岸低聲吟唱。黃仙們神情肅穆,吹奏之時沒有半分嬉鬧,彷彿正在送別某位值得整個仙家一族共同敬重的存在。他們正是五大仙家中的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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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後方,是一群手捧香盒、靈位與白絹的狐仙們;她們從白髮蒼蒼的老嫗,到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再到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與少女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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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各個身穿雪白孝衣,頭披白紗。每一人都保留著狐狸的特徵,有的頭頂豎立著雪白狐耳、有的身後垂落數條毛茸茸的狐尾、有的眼角狹長嫵媚,宛若天生帶著勾魂攝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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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她們卻沒有半點魅惑之態。只是低眉垂首地捧著香盒、靈位與白絹,神色莊重而悲傷。縷縷青煙自香爐中升起,伴隨著漫天紙錢緩緩飄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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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狐仙隊伍之後,則是一對行醫郎中模樣的老夫婦。二人身上沒有半分仙家威嚴,反而像是走街串巷、懸壺濟世數十載的老大夫。他們正是五大仙家中的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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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身穿破舊郎中長袍,背後負著一個巨大的百寶藥箱。藥箱內層抽屜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類中藥材,上層抽屜裝載著各種瓷瓶、外傷藥、丹藥以及急救藥品,中層抽屜則擺放著針灸針、竹製與牛角製拔火罐、砭石、柳葉型手術刀、鑷子與小剪刀等醫療器具,底層抽屜中放著筆墨紙硯、醫書與乾糧,腰間懸掛一個翠綠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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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握著報君知,每走一步便會發出清脆聲響。叮——叮——那聲音不大,卻彷彿能驚醒迷失於黃泉路上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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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則拄著一面招幌旗,旗面隨風飄揚;其上赫然寫著:「藥到病除、妙手回春。」八個蒼勁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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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上掛著白布藥袋,袋中放有診脈枕、藥碾子與石臼。夫妻二人看起來慈眉善目。若非那若隱若現的刺蝟尖刺與背後蜷縮的刺球虛影,恐怕任誰都會以為他們只是凡間最普通的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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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仙夫婦身後,緊跟著兩名藥童。一男一女,二人年紀不大,面容稚嫩。各自背著小藥簍與小藥箱。步伐雖略顯生澀,卻始終緊緊跟隨在白仙夫婦身旁。偶爾能看見他們衣袖與後背露出細密尖刺,顯然繼承了白仙一脈的血統。這兩名藥童,正是白仙夫婦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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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隊伍更後方,兩道高挑身影緩緩現身。一男一女,二人容貌皆極為俊美妖異。上半身與常人無異,下半身卻是粗壯而修長的蛇軀。一片片墨綠與青黑交織的蛇鱗,在光線下泛著冰冷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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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兄妹,亦是五大仙家中的柳仙;兄長手持青玉蛇杖、妹妹則抱著一盞幽綠魂燈。兩人神色平靜而冷漠,蛇尾在地面緩緩遊動;所過之處,塵土自動向兩旁分開,像是在為他們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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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柳仙兄妹走過之後,兩道高大的身影自陰影之中緩步走出。左側之人為修羅,右側之人為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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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赤髮披肩,戰紋如血,氣息如烈焰焚空。夜叉青面獠牙,陰氣森森,雙角猙獰如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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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皆以粗重鐵鍊纏繞雙臂。鐵鍊另一端,連接著後方那具巨大無比的血色古棺——「彼岸血剎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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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身猩紅如血,古老符文密布其上;血色紋路如活物般在表面緩慢流動,彷彿整口古棺本身便是一尊仍在沉眠的禁忌生命。而那些花紋,並非靜態圖案。它們像是活的一般,在棺壁之上「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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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瓣又一瓣猩紅花影層層疊疊延展開來,彼此交錯纏繞,宛如一整片無邊無際的彼岸花海,被封印、壓縮、折疊進這一口血色古棺之中。每一次血霧自棺縫溢出,那些花紋便微微蠕動一次。像是在隨著某種沉睡的心跳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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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在提醒世人——這並非死物,而是仍在「活著」的存在。而更詭異的是——棺蓋之上,竟真的盛開著彼岸花;那不是刻紋,也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實實「生長」在棺蓋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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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瓣瓣花朵猩紅如血,卻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生命力。花莖自棺蓋縫隙間延伸而出,根系深深扎入古棺之內,仿佛與棺中存在相連。花瓣微微顫動,緩慢舒展又收攏。像是在呼吸,但更像是在隨著棺內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心跳,一同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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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息、一棺一界。「彼岸血剎棺」靜靜被修羅與夜叉以鐵鍊拖行著,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染上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花影。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那片「彼岸花海」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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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與夜叉一左一右,沉默地拉動著「彼岸血剎棺」前行。鏘——鏘——鏘——粗重鐵鍊拖曳於地面。每一次碰撞聲,都像是來自九幽深處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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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彼岸血剎棺」後方,則是一群年紀更小的黃仙,有孩童模樣的黃仙、也有十餘歲的少年少女;他們頭頂黃鼠狼耳朵,身後拖著毛茸茸的尾巴,雖然年幼,但神情卻異常認真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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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黃仙子嗣分列於古棺兩側與後方。共同抬扶著彼岸血剎棺的棺架。一步一步穩穩向前。嗩吶聲、報君知的鈴聲、鐵鍊摩擦聲以及招魂幡獵獵作響之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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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隊伍不似送葬,反倒更像是自黃泉深處走出的迎靈隊伍。而那具被修羅與夜叉親自牽引、被黃仙子嗣共同抬行的「彼岸血剎棺」。則成了整支隊伍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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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彷彿不是在送別一位亡者;而是在恭送一位足以讓五大仙家、修羅夜叉共同護送的古老存在,踏上最後一段通往彼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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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天地一靜,就連嗩吶聲都像是被無形之手掐斷,所有音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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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轟!!!」
一聲砰然巨響自「彼岸血剎棺」內炸裂而出,那不是聲音;更像是某種沉眠了無數歲月的界限,被一拳生生擊碎。整口血色古棺劇烈震顫,棺壁上的彼岸花紋瘋狂扭動,原本緩慢「呼吸」的節奏驟然失控,宛如整片花海在瞬間陷入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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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棺蓋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由內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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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血色棺蓋沖天而起,直接撕裂空氣,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浪,連修羅與夜叉都被震得同時後退一步,鐵鍊瞬間繃緊,發出刺耳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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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天地失色;棺中血霧如潮水一般瘋狂地往那人影身上匯聚,而在那翻湧的血霧與彼岸花影之中,一道模糊身影緩緩坐起。像是從最深的死亡裡,重新「醒來」。棺蓋在高空翻飛,帶著破空尖嘯遠遠墜向大地,重重砸出一聲悶雷般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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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岸血剎棺」之內。那片原本覆蓋整座棺體的彼岸花海,竟在此刻全部朝著中央收攏、顫抖、朝拜般低伏。仿佛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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