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太沉默了一瞬，煙桿的火星在指尖微微明滅。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那翻湧的煙霧畫面，像是在重新走回那段早已被血與火浸透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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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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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壓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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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那羸弱如浮游的人類，試圖動用核武器等足以滅國的終極武裝，去轟炸那五顆巨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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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畫面隨之變換，一枚枚攜帶毀滅能量的導彈劃破長空，拖曳著刺眼的尾焰，像是人類文明最後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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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它們落在巨卵表面時，卻連一絲裂痕都未曾留下。甚至連爆炸的光芒，都被那卵殼悄然吸收。仿佛那不是攻擊，而是......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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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低聲道：「完全是無用功。」
他輕輕吸了一口煙，白霧從唇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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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期，表世界與裡世界剛開始融合，天地靈氣極不穩定，規則崩亂。核武器的毀滅之力，甚至還未真正釋放到極限，就被那五顆東西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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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轉，一片混亂的戰場浮現；裡世界的修士大軍踏空而來。妖族、靈族、鬼修、魔道散修......無數身影如洪流般沖向裂縫中心。各族手段盡出，劍光縱橫、法寶齊鳴、神通如雨...但當他們真正靠近那五顆巨卵時——一切開始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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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被抽離、法則被扭曲；甚至連他們自身的修為，都像被無形之口緩緩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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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的聲音微微一沉：「那些當時存在於裡世界的非人族與老牌宗門修士大能，幾乎是傾巢而出、底牌盡出，但結果......不是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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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冷冽：「是單方面的『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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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之中，一幕幕畫面浮現。一名劍修斬出萬丈劍芒，劍氣卻在卵殼前被分解成靈氣洪流，反而被吸收殆盡。一尊妖王顯化真身，萬獸咆哮衝擊，卻在靠近瞬間血肉枯竭，化作乾屍墜落。更遠處，一群專修蟲蠱之道的宗門修士聯手結陣；無數蠱蟲如黑潮般撲向巨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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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那些蠱蟲竟在空中停滯，隨即齊齊轉身，反噬其主；尖嘯聲瞬間撕裂戰場。一名名修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自己親手豢養的蠱蟲撕裂身軀，血肉與靈魂一同被拖向巨卵；最終，連蠱蟲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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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這還算好的結果。有些人連屍體都沒有留下。連同他們的蠱、蟲、契約、血印......全部被抹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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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那五顆巨卵的虛影。
「你們以為那是戰場，但對牠們而言，那只不過是......進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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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微微扭曲，隨即畫面定格在五顆巨卵之上。它們仍靜靜矗立，半透明的卵殼之中，那五道身影依舊蜷伏沉睡。但天地間的一切——靈氣、生命、血肉、修為、甚至恐懼本身都在源源不斷地流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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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輕輕敲了敲煙桿，發出一聲清脆響聲。
「所以當時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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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道:「在牠們真正破卵之前——整個世界，就已經先輸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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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的話音落下後，廣場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許多年輕修士的臉色早已變得慘白無比。尤其是當他們看見那些修士被自己的蠱蟲反噬、被活生生抽乾血肉與靈魂的畫面時，終於有人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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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一名少年猛地彎下腰，當場劇烈乾嘔起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不少年輕修士紛紛臉色發青，有些甚至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有的甚至直接在草叢裡吐了起來，廣場之上的醫修與治療系修士頓時忙成一團。有的拿出了寧神丹、有人釋放安神術、有人施展淨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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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錄像之中的畫面實在太過真實了，那不是故事、不是傳說、更不是書卷裡的寥寥數筆，而是真正發生過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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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於他們而言，那終究只是存在於歷史課本中的「五毒戰役」；課本上只有短短幾行文字簡單帶過，可如今透過狐太的煙霧畫面親眼目睹。他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戰爭；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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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狐太倒是不以為意。他只是慢悠悠地坐到一旁石椅上，伸手在空中輕輕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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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數十片桃花憑空浮現，眾人就見一張古樸茶桌悄然出現在狐太面前；桌上擺放著一套青玉茶具，壺身雕刻九尾狐紋、茶盞晶瑩如玉，隱隱散發著柔和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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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熟練地開始泡茶，動作不急不緩；彷彿不是在講述一段關乎世界存亡的歷史，而是在與老友閒談一般。熱水注入茶壺，片刻後，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茶香緩緩瀰漫開來。原本躁動不安的眾人竟感覺神魂都舒緩了幾分，待那些嘔吐的年輕修士逐漸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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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這才一揮手，頓時一杯杯茶水平穩地飛到了眾人面前；他嘴角掛著慵懶笑意開口道:「喝吧，喝完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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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然而就在此時；那名最先認出狐太身份的少女卻忽然瞪大了雙眼，她握著茶杯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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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她死死盯著杯中的茶葉，只見那茶葉通體呈現淡金與碧青交織之色；葉脈如同天然形成的靈紋。隨著茶水晃動，竟有淡淡魂光流轉。少女出身名門世家，自幼便閱覽過不少典籍。因此她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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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忍不住失聲驚呼：“養魂天心茶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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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修士頓時倒吸一口涼；養魂天心茶——名列新世界頂級靈茶排行榜前列的珍稀茶種。其生長條件極其苛刻，傳聞只有靈脈匯聚之地，並歷經數百年天地靈氣滋養後才有可能誕生。最重要的是——此茶最大的功效並非提升修為，而是溫養靈魂、安撫識海、修補神魂損傷。即便只是飲下一杯，也足以讓許多修士受益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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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往往一兩茶葉便價值連城；即便是各大宗門長老都未必捨得拿來飲用。可此刻，狐太竟像是在招待客人一般；隨手便泡了一大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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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旁邊一名剛喝下茶水的青年差點把茶噴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茶杯差點也給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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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輩......這東西是不是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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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聞言只是笑了笑，手中煙桿輕輕敲了敲桌面不疾不徐地道:「貴重？對你們來說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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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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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在桃花閣後山種了不少，喝完了再摘就是。而且桃花閣後山...地大遼闊，種的東西不只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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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無數人眼角瘋狂抽搐。種了不少？喝完再摘？那可是養魂天心葉啊！不知道多少大勢力願意花天價收購的寶物！結果在這位桃花閣閣主口中，竟和普通茶葉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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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狐太卻像是完全沒察覺眾人的震驚一般，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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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懶洋洋地補充道：「你們要是想要，我讓桃花閣裡的紅紗影摘一點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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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什麼，語氣依舊隨意道:「紅紗影，是桃影衛裡的基層耳目。平時不過是混在各個城池裡的舞姬、歌伎、侍女、茶樓丫鬟。但實際上，她們專門負責迷惑客人，並收集情報。你們要的東西，讓她們去摘，效率會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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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想起什麼似的開口補充道:「桃花閣裡的藥材、食材若是不夠了，鍾霞煙會讓『紅紗影』他們順手去後山摘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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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無數人眼角瘋狂抽搐。種了不少？喝完再摘？還讓紅紗影去摘？那可是養魂天心葉啊！不知道多少大勢力願意花天價收購的寶物！結果在這位桃花閣閣主口中，竟和隨手使喚人跑腿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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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再次望向半空中的煙霧畫面，那雙狐狸般狹長的眼眸深處；隱隱閃過一抹追憶。彷彿透過百年歲月，看見了那些曾經與自己並肩而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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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像是隨口一提般補充道：「而且桃花閣後山...種的東西可不只養魂天心茶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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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人再次愣住。那名認出狐太身份的少女更是下意識抬起頭，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而且她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近乎麻木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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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則伸出手指，像是在數著自家院子裡種了什麼蔬菜一般，語氣平淡得離譜:「還有養魂類的、悟道類的、溫養識海類的、修補神魂類的、修補丹田類的、淬鍊體魄類的、洗筋伐髓類的、延年益壽類的、改善資質類的、穩固道基類的、增強悟性類的、提升靈根品質類的，甚至還有一些早就絕種、外面找不到的古藥和靈植以及存在於裡世界內的一些天材地寶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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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狐太自己都忍不住思索了一下「至於名字嘛...因為東西太多再加上太久沒去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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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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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差點當場被這句話噎死，忘了？那可是無數勢力拿命都換不到的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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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居然能忘記自己種了什麼？然而狐太卻仍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繼續開口:「桃花閣後山東側有幾片藥谷，裡面種著不少萬年藥王和古藥。西邊有座靈湖，養著一些肉質口感還不錯的靈魚；喔對了，那些靈魚阿...有的是本來存在於裡世界內秘境裡守護著天材地寶的守護靈獸變種，也有的是古河靈脈裡自然孕育出來的靈魚族群，養著養著就混在一起了 、南面是一大片藥峰、至於北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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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廣場上瞬間又是一片死寂，不少人手裡的茶杯都停在半空。守護靈獸...變成靈魚......還被養在湖裡？這已經不是奢侈不奢侈的問題了，而是整個認知被硬生生按在地上重新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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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狐太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裡比較危險，養著一些不太安分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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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不少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能被十萬山脈之主稱為「小傢伙」的存在。恐怕隨便拎出一隻，都足以讓一座大型宗門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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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一名出身世家的青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臉色瞬間變了；一邊哆嗦著開口:“等等...我曾在族中典籍裡看過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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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望向他，青年咽了咽口水；聲音依然有些發顫:“當年五毒戰役結束之後，十二族、萬族聯盟、五域皇朝以及各大頂級勢力，曾聯手將大量戰後保存下來的頂級靈藥、天地奇珍、古樹幼苗與珍稀種子送往桃花閣。甚至有不少已經在外界徹底滅絕的靈植。也都被移植到了桃花閣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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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廣場再次安靜下來；許多人直到此刻才猛然反應過來。桃花閣後山，根本不是什麼藥園。而是一座匯聚整個新世界無數珍寶的天然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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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那裡收藏著無數早已失傳的天地瑰寶。然而狐太卻只是擺了擺手道:「沒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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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剛準備鬆一口氣。畢竟在他們看來，後山已經被狐太說得宛如一座匯聚天地奇珍的寶庫，但若真說「不到三成」，多少還算能勉強接受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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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便聽見狐太繼續說道：「那些東西...實際上大概也就佔了後山不到三成地方吧。」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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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主要還是桃花閣的後山跟十萬山脈連在了一起。」
此話一出，空氣又一次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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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卻仍舊沒有停下，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可以說，若你有那個膽量，敢從十萬山脈步行去其他四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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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桃花閣可以算是你進入十萬山脈裡面的......最後補給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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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有人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不到三成？後山還跟十萬山脈連在一起？還是「最後補給站」？！那一瞬間，所有人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哪裡是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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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是把整個十萬山脈的入口，直接種成了自家院子的一部分！一時間，眾人終於再一次清晰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懶散隨性的美少年，從來就不該用「普通」二字去衡量。他是活了上百年、親身參與過五毒戰役的傳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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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六妖孽之中，唯一仍行走世間之人；六妖孽老么——狐太。雖然排行老么，但，他可以稱之為是六妖孽之中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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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狐太卻只是悠閒地喝了口茶，桃花自肩頭飄落、茶香裊裊升騰，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半空中的煙霧畫面。那雙狐狸般狹長的眼眸深處，隱隱閃過一抹追憶；彷彿透過百年歲月，看見了那些曾經與自己並肩而戰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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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們可能還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十萬山脈...同時還是妖獸一族的棲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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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這一句，比之前所有描述都更直接地壓了下來。妖獸一族，這四個字，對在場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不陌生。那是與人族、靈族、血族等並列，卻又長期被視為「最不可控族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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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們弱，而是因為——他們數量太多、種族太雜...同時太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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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狐太卻輕描淡寫地把那說成了是：「棲息地。」
就像是在說一片森林、一條河流、一個自然保護區一樣的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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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艱難地開口：“所以...十萬山脈裡......全都是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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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準確性，隨後他搖了搖頭道:「那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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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靜。
「如同我所說的，有些地方是靈藥地脈，有些地方是上古遺族沉眠區，甚至於有些地方...連妖獸都不敢隨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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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妖獸自己也分很多種。有些是住在外圍的，有些是盤踞中段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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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後開口:「是住在『比較深的地方』，想當然你們應該知道...六大禁地；所以你們知道，為什麼十萬山脈會在六大禁地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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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所有人都聽懂了，越往深處，不是越危險那麼簡單；而是——連「危險」這個詞，都不一定夠用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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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收回視線，像是隨口總結：「所以桃花閣後山那條連接十萬山脈的路，其實挺忙的。妖獸、商隊、採藥人、逃亡者、還有一些不該出現在明面上的存在......都會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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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條普通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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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自己走在那條路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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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輕輕放下茶杯。
「好了，既然舒服些了；那我便繼續給你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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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狐太手中的幻歲銅煙桿輕輕一揮；呼的一聲，大片煙霧再次翻湧而起，百年前那場改變整個世界命運的歷史，也隨之繼續展開。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9ADZu4z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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