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羽聞言，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狐太是什麼人？九尾妖狐族少主、六妖孽之一，其血脈與神魂強度遠超同境修士。能讓他產生感應的東西，絕不可能只是普通上古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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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
韓天羽平靜問道，狐太點了點頭；臉上罕見地沒有笑意。
「從抬上來那一刻開始就有了，雖然很微弱；但一直存在，就像是......有人在隔著另一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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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白嵐和齊昀二人神色同時微變；孟婆君邵琳則微微皺起眉頭。
“神魂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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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軒轅搖頭。
“不像是，反而更像是血脈或因果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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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岱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上古萬象宗......若真能建立傳承秘境，那麼其中留下某些強者殘魂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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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卻緩緩搖頭。
「不是殘魂，感覺不像。」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因為那股感覺太奇怪了，不像敵意、不像善意、更不像普通傳承。反而像是一位等待了無數歲月的人，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正在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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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外界因焚天古丹方的歸屬而震動之時，天字一號包廂內的眾人卻早已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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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狐太的反應，比任何壓軸拍品都更讓他們在意；韓天羽放下茶盞，目光始終停留在萬象魂碑之上；以他的感知，自然也察覺到了些許異樣。自那塊魂碑被抬上高台後，便始終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那氣息十分隱晦，若非狐太率先察覺，恐怕連他都不會特別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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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那股氣息似乎正在逐漸變得活躍；像是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某種存在，正在一點一滴地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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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依舊盯著那塊萬象魂碑，不知為何；隨著時間推移，那股召喚感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道目光跨越了漫長歲月與無盡時空，正透過魂碑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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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高台上的萬象魂碑突然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那道光芒極淡，淡到場中九成九的人根本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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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字一號包廂內的眾人卻同時察覺到了，韓天羽眼神微凝、軒轅猛地坐直身體，孟婆君邵琳眉頭瞬間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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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狐太——則是在那一瞬間瞳孔驟縮，因為就在光芒亮起的剎那；一道極其古老、極其滄桑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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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彷彿來自無盡歲月之前，帶著難以置信、帶著顫抖、甚至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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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傳來——“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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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狐太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原本慵懶散漫的神情徹底消失；體內九尾妖狐血脈竟在這一刻自主運轉，磅礴而古老的妖力自體內奔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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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屬於九尾妖狐皇族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座包廂，韓天羽、軒轅、孟婆等人同時變色；因為他們認識狐太太久了，久到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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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震驚，不是憤怒、更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近乎失神的恍惚；彷彿聽見了某個本該永遠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的聲音，某個絕不可能再次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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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時間，高台之上，那塊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萬象魂碑內部；一道微弱至極的光芒正在裂縫深處緩緩流轉，若有人能透過石碑表面看見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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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會發現——那並非萬象宗的宗門印記，而是一道古老到近乎失傳的圖騰。一隻仰天長嘯的九尾妖狐，圖騰在裂縫之中悄然閃過...轉瞬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可狐太卻知道，剛剛那道聲音...絕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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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的血脈深處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那是一種來自同源血脈的呼喚。也是自狐族大災之後，他第一次感受到——屬於九尾妖狐族的氣息；狐太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極輕，輕到連他自己都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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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道從萬象魂碑深處傳來的聲音，卻像是直接刻進了他的血脈裡，一層一層震開塵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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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帶著長久沉寂後的沙啞與破碎感。卻偏偏熟悉得過分，熟悉到讓狐太一時間無法分辨，這究竟是幻覺，還是某段早已被他強行埋葬的過去，正在反過來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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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萬象魂碑依舊靜立，裂痕縱橫。可在那裂縫最深處，一縷極淡的妖紋正在緩慢流轉。那不是萬象宗的傳承印記，而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古老血契；天字一號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狐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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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羽沒有開口打斷，只是目光更深了一分；他很清楚——能讓狐太失態的東西，本身就不該存在於「拍賣品」這個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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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那不是恐懼；是血脈在回應，像是某個極遙遠的聲音，終於跨過了死亡與時間的界線，再一次觸碰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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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他低聲喃喃，可下一瞬，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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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是老身...幽霜婆婆，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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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因為這一次，他終於聽清了那個名字。那是他幼年時最熟悉的稱呼之一——幽霜婆婆。九尾妖狐族內，曾負責照顧年幼狐太的長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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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族中最強者，卻是最早教會他如何控制九尾妖力的人；可也是在狐族大災之後，第一批「確認失蹤」的人之一。所有族內記錄都寫著：魂燈熄滅，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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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她的聲音，卻從這座上古遺物之中，再一次傳了回來。
「幽霜......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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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幾乎是無意識地吐出這四個字；聲音極輕，輕到像怕驚散什麼。下一瞬，萬象魂碑內部的妖紋猛地一顫。那道沙啞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甚至可以說是——顫抖。
“是我...少主，現在不要看外界...聽老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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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整個人微微一震，韓天羽眉頭瞬間一沉；他察覺到了不對，這不是簡單的殘魂傳音。更像是——被困住的意識，在借助某種「容器」重新連接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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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容器，就是萬象魂碑；高台之上，璃辰似乎也感覺到一絲異常，目光微微掃過魂碑，但並未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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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太多古遺物失控的前兆，但這一次的波動，顯然不屬於普通「靈性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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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包廂內，幽霜婆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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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場大災，不是意外；是有人...想抹除掉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好趁機讓我們一族衰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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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狐太體內的九尾妖力猛地一震，整座包廂靈氣瞬間扭曲；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了......從懶散、戲謔、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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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極冷的殺意與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而幽霜婆婆的聲音，還在繼續。
“少主……你必須聽好了，我們並沒有死...我們是...被封進了某個‘東西’裡。而現在，那個東西……開始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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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魂碑之內，那道屬於幽霜婆婆的聲音短暫停頓了一瞬；像是在壓下某種跨越漫長歲月後才終於浮現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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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的聲音變得比先前更加清晰，也更沉。
“少主......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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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整個天字一號包廂內的空氣都像被壓住了一樣。韓天羽、軒轅、孟婆、蒼岱等人全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他；因為他們都感覺得到——接下來這句話，會徹底改變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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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的聲音緩緩傳來：“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你幾位叔伯嬸嬸，他們...也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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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瞳孔微微一縮。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包廂內的靈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錯位。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那句話本身太過顛覆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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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沒有停下，聲音繼續低沉傳出：“當年那場大災戰爆發時，並非只有族內受襲。那一戰，本質上是引動了整個九尾妖狐一族的血脈因果。你的長輩們察覺不對，第一時間追殺那些‘域外天魔’的殘痕，循著因果一路殺入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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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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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戰死...而是被困在域外戰場的‘回流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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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呼吸微頓，韓天羽眼神也在這一刻沉了下去因為域外，那是一個連高階修士都不願輕易提及的詞；因為那代表著脫離這方天地秩序之外的混亂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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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繼續說：“那片戰場並未關閉，而是塌陷成了迴環型空間亂流。他們被迫在其中與殘存的域外天魔持續交戰。一邊殺，一邊被時間與空間錯位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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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情緒波動；而是血脈深處某種被壓抑太久的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喚醒。幽霜婆婆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種久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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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撐過來了，而且，正在回來。準確來說，是在‘歸途’之中。他們以燃燒血脈與戰意的方式，強行撕開了域外裂縫的逆流通道。準確來說，是在‘歸途’之中。如今已經跨越大半界域，只差最後一段路，就能回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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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狐太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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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低聲開口，聲音極輕:「.....他們，還記得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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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的聲音，在這一刻竟帶上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歷經生死與時間後，仍然倔強存在的溫度。
“記得，因為他們一直在戰；也一直在殺，殺到連域外天魔都開始恐懼九尾妖狐這個名字...殺到...連時間都不敢讓他們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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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魂碑微微一震。裂縫深處，那道九尾妖狐的圖騰再次閃過，比先前更清晰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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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字一號包廂內，韓天羽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看著狐太，語氣很輕，卻極穩：「所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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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沒有回頭，但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了。像是某種沉睡多年的族群意志，在這一刻，終於被完整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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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包廂內，一時竟安靜得只剩靈茶微晃的細響。狐太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坐下，那雙向來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眸子，此刻卻深得像壓著一整片翻湧的暗海。若說方才聽見幽霜婆婆的聲音時，他還只是失神，那麼此刻，當「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叔叔嬸嬸」都尚且活著，甚至正從域外歸途趕回來的消息落下時，他體內那股被歲月壓住的血脈，已經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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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單純的激動，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悸動，像沉睡太久的族紋終於等到了真正的召喚。韓天羽看著他，沒有立刻出聲安慰，只是靜靜地陪著他把這口氣壓下去。因為他很清楚，對狐太而言，這些消息不是一句「你沒事吧」就能撫平的。那是失去過的人，突然聽見「他們還在」時，才會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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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抱臂倚在一旁，原本冷淡的神情也收斂了幾分，低聲道：“難怪狐太殿下他會有那種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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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君邵琳輕輕垂下眼睫，語氣罕見地放柔了些：“若真是如此，那狐族大災，或許還有很多沒有被說出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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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嵐與齊昀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底看見了震動；被困域外多年，殺到歸途之上。這樣的詞句，已經不是簡單的「活著」兩字可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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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台之上，璃辰也察覺到天字一號包廂內那抹幾乎壓不住的異常波動。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故意打斷，只是微微側身，讓整個萬象魂碑的展示角度更加清晰，像是在給那道跨越歲月而來的聲音留出足夠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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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魂碑仍靜靜立在那裡。可此時若仔細看，便會發現碑身深處那一道道裂紋，竟像是活了一般，隱約有細小光痕在裂縫之間流轉，彷彿有什麼沉眠的記憶正被一點點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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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的聲音也在此刻再次傳來，帶著明顯壓抑過的顫意。
“少主，老身知道你現在心緒不穩，但有些事......你得先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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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閉了閉眼，終於緩緩坐回椅中，卻仍然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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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低聲道：“你爺爺他們當年追殺域外天魔，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因為那群東西在狐族大災中留下的氣息，與我們族內某些古老禁忌有關。他們一路殺進域外，不是為了追擊那幾隻天魔殘種，而是為了斬斷它們背後真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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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眸光驟然一沉。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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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幽霜婆婆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繼續開口:“那不是普通的域外天魔，而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投放到我們這方天地的‘引子’。有人想借狐族大災，撬開九尾妖狐一族的血脈根基，從而找出藏在我們族中最深處的那道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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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落下，連韓天羽的眼神都變了。因為這已經不只是狐族內亂，也不只是一次針對族群的屠戮。而是某種早有預謀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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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指節緩緩收緊，骨節間發出極輕的聲響。
「所以...他們是去斬源頭，才會被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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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道:“對，域外戰場崩塌得太快，他們在最深層的回流裂縫裡與那些東西廝殺，最後被整片空間流壓進了折返盡頭。那裡沒有時間，沒有方向，只有一場接一場永不停歇的血戰。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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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呼吸微滯，幽霜婆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人正在另一端一步一步撕開封印，讓塵封的記憶終於得以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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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說過，九尾妖狐一族從不會無故死在同一個地方。若真要死，也該死在殺完敵人的最後一刻。你外公那脾氣，還在域外裂縫裡跟人打了一路、罵了一路，連死都不肯讓那些天魔痛快。你外婆則以血脈秘法替所有人保住了最後一縷魂火，才讓他們能在漫長歲月裡撐到今天。還有你幾位叔伯嬸嬸......哪一個不是把命拴在刀上，硬生生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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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幽霜婆婆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克制的哽意。
“他們不是被困，如今他們是在回來的路上，替我們這一族，清乾淨最後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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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天字一號包廂靜得像是連空氣都不敢再動。狐太垂著眼，許久沒有出聲。可只有韓天羽看得見，他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正在極其輕微地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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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懦弱，而是壓抑到了極致後，反而顯得異常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開口，嗓音比平時啞了些:「......他們，真的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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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霜婆婆的聲音在魂碑深處停頓一瞬，隨後終於帶上了明顯的安定。
“是，最多再有一段時日，便能踏回這個世界。到那時，那些欠下狐族血債的，該清的，也該一筆一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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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終於抬起眼，那一刻，他眼底不再只有先前的失神，而是逐漸浮起一層極冷、極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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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暴風雨前最後那道沉寂的天色。韓天羽望著他，心裡卻很清楚——這一刻開始，狐太不再只是天字一號包廂裡那個看似散漫、實則早已把所有情緒藏得極深的九尾妖狐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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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開始等，也會開始查；而那座萬象魂碑，不再只是一件拍品。它成了狐族失落歲月裡，重新亮起的第一盞燈。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7d5Nq1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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