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殘魂鈴」仍懸在半空，微光一圈圈擴散，像是仍在呼吸。而狐祀言的虛影已經開始變得稀薄，那一身古老祭袍的邊緣甚至出現了破碎的光斑，像被歲月一點點磨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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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立刻消散，他只是靜靜看著狐太；那眼神，不再是祭司看少主的眼神。而是——一個「知情者」，在最後一刻確認某個答案是否已經走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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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既已醒來...那麼有些事，終究還是會回到你面前。”
狐祀言的聲音比先前更輕，輕到幾乎被靈流吞沒；狐太的指尖微微一緊，他沒有問「什麼事」，因為他已經隱約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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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名字，他還不願意在此刻說出口——狐逸風，下一瞬，狐祀言的虛影忽然微微一震；像是被某種遠在虛空深處的力量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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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短暫失焦了一瞬，隨即露出極其罕見的......恐懼；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某段真相被觸及」的本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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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去追查狐逸風，那不是少主你現在能碰的東西......”
他喃喃了一聲，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長者的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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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祀言此話一出，整個星璇閣的空氣像被瞬間凍住；璃辰眼神微微一變，韓天羽指尖停在扶手上、連軒轅都罕見地抬起眼，因為他們聽懂了。
這句「不是你現在能碰的東西」，不是警告，而是——承認。承認狐逸風背後，牽涉的已經不是一個族內叛亂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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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的金色豎瞳，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去；像是風暴前最後一片海面。
「祀言爺爺。」
他開口，聲音很穩，穩得不像剛剛紅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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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狐祀言的虛影沉默了，那一瞬間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他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被某種「規則」強行壓制。「九尾殘魂鈴」忽然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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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一道細微裂紋，在鈴身表面浮現。
璃辰瞳孔一縮，語氣驚慌道:“殘魂的承載上限...被觸發了，這段記憶......不能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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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道，但狐太沒有退；他只是抬起眼，那一刻，他身上的氣息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不是威壓，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極致壓縮後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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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只有一個字，卻讓整個拍賣場的靈流，瞬間倒流了一瞬。狐祀言的虛影猛然抬頭，他看著狐太；像是在看一個正在走向某個不可回頭之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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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眼裡，已經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交代後事」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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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逸風...不是背叛者；他是——當年大災開啟時，『從源頭參與設局』的人之一。”
他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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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整座星璇閣的靈氣，像是被這句話直接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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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羽眼神瞬間一冷，孟婆袖中水紋無聲凝固、軒轅的指尖停住；蒼岱甚至微微前傾了一分，而狐太，卻反而沒有任何劇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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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靜靜看著狐祀言，像是在等更深一層的答案；這時狐祀言的虛影開始崩解得更快，但他的聲音反而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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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族的大災...從來不是外敵入侵，而是內外同時啟動的『血脈獻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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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用最後的力量，撕開某個被封存的禁忌。
“狐逸風...只是負責打開族內的『第一道門』的人，也是他......親手把你父母那一脈，推進了最前線的祭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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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落下的瞬間，狐太身上的空氣，忽然安靜得過分；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像是不存在。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他腳下的地面，無聲裂開了一道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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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羽終於低聲開口:「......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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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個字，卻已經說明了一切；狐祀言的虛影已經幾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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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向狐太，那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哀求。
“少主...停下吧，這條路......會把你帶回那場大災的最深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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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太終於動了，他抬起頭；金色狐瞳在這一刻徹底恢復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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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狐祀言，然後輕聲開口:「祀言爺爺，我不是在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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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煙桿在指間輕輕轉動了一下；像是把某段過去，重新握緊。
「我只是——去把他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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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份死寂即將被下一輪鐘聲吞沒之前——高台之上，璃辰終於再度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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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拂過那道星光玉案，聲音比先前更低了幾分，像是連她自己都不願驚動這場沉在舊時光裡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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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樣拍品。”
幾個字落下，整座星璇閣的呼吸，幾乎都跟著停了一拍。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察覺到了。從第三件拍品的髮簪與吊墜，到第四件拍品的血脈遺物，再到眼下這枚「九尾殘魂鈴」——今日這場拍賣，根本不是尋常的珍寶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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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將被封存多年的往事剖開，逼得所有人不得不正視那段本該早已湮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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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璃辰接下來取出的東西，更讓這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只見她微一側身，身後那層時序結界緩緩散開。一件長約三尺、通體漆黑的器物，靜靜懸浮於星光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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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劍，不是槍，不是刀；而是一件勾，一件造型極為奇異的勾刃。勾身纖長，弧度森冷，尾端銜接著一道暗沉幽黑的鎖鏈，鎖鏈上纏繞著極淡的灰白魂霧，像是無數亡靈在其中低聲哀鳴。勾刃本體上刻滿了細密到近乎詭異的古紋，紋路蜿蜒交錯，宛如一張專門用來拘魂鎖魄的無形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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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它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剎那，不少修士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那東西實在太過陰森，太過古老...也太過熟悉。而狐太，在看清那件器物的瞬間，眼底那層剛剛壓下去的情緒，終於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他手中的煙桿，輕輕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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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原本尚未徹底平息的空氣，瞬間再次冷了下去。白嵐的目光亦是猛地一沉；齊昀微微抬眸，眼底水光一閃。韓天羽則在第一時間看向狐太，因為他已經察覺到——這一次，不只是「認得」，而是「被碰到了不能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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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拍品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整個星璇閣內依舊瀰漫著一股沉重而壓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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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台之上的璃辰卻深吸了一口氣。她看向手中的玉簡，神情竟比方才介紹狐族祭司遺骸時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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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接下來拍賣的第五樣拍品......名為——鎖魂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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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全場一震，然而下一秒；璃辰說出的名字，卻讓無數人頭皮發麻。
“根據鑑定，此物之主人乃是六妖孽排行第四——唐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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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星璇閣瞬間炸開，無數人猛然起身、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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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唐鸑？！”
“幽雷幻鋒一脈那位的弟弟？！”
“在裡世界時...那個曾以一人之力屠滅三十七座邪宗的瘋子？！”
“他的兵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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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字號一號包廂內，原本一直閉目養神的白嵐，猛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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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驟然爆發，空氣瞬間凝固；四周溫度瘋狂下降，旁邊的齊昀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那張向來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猙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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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齊昀手中茶杯被硬生生捏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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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碰主上的東西？”
齊昀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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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嵐沒有說話，但他眼中的殺意已經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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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璃辰似乎也察覺到那股恐怖氣息；額頭不由冒出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根據調查，此物乃是一支盜墓團隊於某處未知古墓中盜取而出。而那座古墓......疑似與唐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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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不少人神色微變；而璃辰繼續道：“然而，就在盜墓成功後；所有參與盜墓的人，全部...離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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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死寂；璃辰翻開玉簡，聲音微微發顫地道:“第一名死者，是盜墓首領與他的手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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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浮現，一名壯碩男子正在房內清點寶物。他身後，是三名剛從古墓中撤出的手下，正在低聲交談，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下一刻，首領的動作忽然僵住；雙眼開始瘋狂瞪大，彷彿看見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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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後的第一名手下，忽然低頭。他發現自己的影子——動了，不是延遲，也不是錯覺；而是「提前一步」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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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來不及開口，影子便從地面緩緩站起，像一張被拉長的黑紙，覆上了他的身體。那手下瘋狂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變輕；輕到像是被什麼「抽走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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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一看，胸腔內空蕩蕩的；血肉與靈力正在被影子一點點「剪走」。下一瞬——噗!他整個人像被熄滅的燭火，無聲坍塌，只剩一層薄薄的人皮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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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第二名手下忽然抬頭，像是聽見了什麼聲音；可那聲音並不在外界，而是在他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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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頭看看。”
他僵硬地轉身，背後什麼都沒有；但他自己的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那不是他在笑，而是「他體內的另一個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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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整張臉開始被強行拉扯，皮膚也如布匹般被從內側撕開；頓時一張「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從他臉裡面慢慢擠了出來。兩張臉對視的一瞬間，外側那個他，眼神徹底崩潰；隨即整個頭顱被內部擠出來的那個自己直接撐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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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三名手下反應最快，他毫不猶豫捏碎遁符；空間裂開的剎那，他逃入虛空亂流之中。
可下一瞬，他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符碎了，但他沒有動。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腳依然「留在原地」；而他本人，正在緩慢地被空間「拒收」。
好像一封被退回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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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瘋狂掙扎，試圖把自己從虛空裡「拔出來」；可越拔，身體越少。直到最後，他整個人被折疊成一條細線。在虛空與現世之間反覆折返數次後——啪的一聲，像紙被揉碎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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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剩下盜墓首領一人。他顫抖著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開始不見；他張口想喊，卻沒有聲音。因為他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從喉嚨裡走了出來，化作一個站在他面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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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自己微微一笑，然後伸手，輕輕按在他胸口。下一刻——噗嗤！他的胸口突然裂開，一隻手；從胸腔裡伸了出來，而那竟是他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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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駭然發現，男子體內彷彿還藏著另一個自己；隨後是第二個他、第三個他、第四個他......無數血淋淋的人影從他體內爬出，每一個「他」，死法都不相同——有的被影子吞噬，有的被空間折疊撕裂，有的被聲音反噬震碎識海，有的則是被「時間的自己」提前抹除存在。最後將本體活生生撕碎，畫面戛然而止全場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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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繼續道：“第二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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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轉動，畫面浮現——那是一座燈火通明的青樓；絲竹聲靡靡，脂粉氣濃重。那名接應者正斜倚在軟榻之上，一手舉杯飲酒，一手摟著數名女子，笑聲放浪，神情愜意，顯然正沉浸在尋歡作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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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紅燭搖曳，紗帳輕晃，一切看似風月無邊。女子替他斟酒，指尖微顫，卻仍強顏歡笑。下一刻，他忽然停住動作，笑聲戛然而止；整個房間的溫度，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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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中的女子最先察覺到異樣，因為她看見——那名男子的「倒影」，沒有跟著燭火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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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靜靜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在看著他；而男子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酒杯。下一瞬，他的酒杯裡倒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片漆黑，以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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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起身喊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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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整個房間的影子同時「抬頭」；牆角、桌下、床邊、燭火下——所有影子同一時間變得立體，像無數人從地面「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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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接應者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就逃；可他剛踏出一步，整個身體卻僵在原地。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影子了」；不是消失，而是影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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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的影子正一點點，反向覆蓋他的身體；他瘋狂掙扎，卻發現自己像被釘在原地，連靈力都無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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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影子輕輕一抱；他整個人被「折進」了地面之中，像是被世界本身吞沒。房內女子尖叫出聲，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女子，親眼看著男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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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僵住，下一秒，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失聲尖叫。極度恐懼之下，體內氣息瞬間崩潰，直接當場失禁，瘋狂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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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影子並未放過她，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之下，她的精神徹底崩斷。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般軟倒在地，當場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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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最後，只剩下滿屋燭火搖曳，與一杯尚未喝完的酒；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然而下一瞬；鏡頭切回現實。房內地面上，只剩一張整齊的人皮，掛在床邊的帷幔之上，而血肉與靈魂，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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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全場修士臉色瞬間慘白，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往椅背一靠。而璃辰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抖，才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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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死者，轉手販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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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現，男子正在與買家交易；忽然耳邊響起雷鳴，轟隆——可天空明明萬里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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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雙耳開始流血、眼睛爆裂、鼻孔湧出黑血；整個人竟在無聲之中逐漸透明，最後化成漫天飛灰...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而交易桌上，只剩下一片紫色雷葉；眾人只感覺背脊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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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聲音越來越低:“第四名死亡者，鑑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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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之中，那位鑑寶宗師正在研究鎖魂勾；忽然，他看見勾刃上倒映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眾人只看見那名鑑寶宗師開始瘋狂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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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挖著自己的眼睛，十根手指全部折斷；最後硬生生將自己的雙眼挖了出來，鮮血流滿一地。而他的臉上，卻帶著極度恐懼的神情...彷彿死前看見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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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已經徹底安靜，璃辰沉默片刻後再度開口:“第五名死者，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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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那名買家花費天價購得鎖魂勾；當夜，他將寶物供奉在密室之中。然而，第二天；當侍從推開密室大門時，卻發現那名買家跪在地上。頭顱與身體皆完整，完全沒有任何傷勢...可他的靈魂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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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雙眼空洞，臉上還保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彷彿看見某位禁忌存在親自降臨。而鎖魂勾，依舊安靜地躺在原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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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沒有人再敢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璃辰卻再次開口:“而與鎖魂勾一同出土的，還有另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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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流轉之間，一對耳環靜靜懸浮於半空；那是一枚極美的耳環，葉片形狀，且通體由紫銀色晶石打造。
其質地並非單純的寶石光澤，而像是將雷霆與幻夢同時封入其中，彼此交織、緩慢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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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脈之中，電光與幻影交錯閃爍，宛如在無盡夢境與現實之間呼吸。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會生出一種錯覺——彷彿靈魂正被輕輕牽引，往某個不屬於現世的方向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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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刻意壓住某種情緒：“此物名為——幻雷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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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場內，最後落在那件耳飾之上。
“乃唐鸑沉眠前，從不離身的貼身耳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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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星璇閣的空氣，再一次凝固。這一次，不只是震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確認」；確認這不是傳說，不是遺物碎片，不是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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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那個名字所代表的存在，真的被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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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一次，白嵐與齊昀徹底失控。轟隆——！！！恐怖殺氣猶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星璇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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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修士瞬間臉色蒼白，甚至有人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白嵐死死盯著那枚耳環，他雙眼微微泛紅，聲音也第一次出現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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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雷之葉...真的是主上的幻雷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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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指尖落在星光玉案上，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座星璇閣。
“鎖魂勾，起拍價——三百萬靈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三十萬靈晶。”
“幻雷之葉，起拍價——一百八十萬靈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萬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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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星璇閣再度陷入一種近乎窒息的寂靜。這樣的價格，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宗門仰望。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價格本身，而是那兩件拍品背後所代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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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正要抬手宣告競拍開始，然而——天字號一號包廂內。韓天羽已經抬起了手，他指尖夾著那張幽冥卡，卡面幽光流轉，仿佛連空間都被壓得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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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看向高台，只是淡淡開口。
「不用拍了。這兩樣，我直接包下。我四哥的東西，別想讓外人給拿走!」
轟——全場瞬間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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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甚至下意識站起身來，呼吸都停了一瞬。璃辰的動作僵在半空，顯然沒有料到有人會在起拍瞬間直接終結競價。韓天羽終於將幽冥卡輕輕一震。嗡——一道漆黑結算光幕自拍賣陣法中浮現，直接覆蓋整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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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結算聲響起：
【驗資通過】
【交易模式：全額買斷】
【標的：鎖魂勾、幻雷之葉】
【權限等級：最高】
【交易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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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辰怔了片刻，才緩緩收回抬起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一絲複雜：“天字號一號包廂，幽冥卡驗資通過。兩件拍品——歸屬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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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場內氣氛卻並未緩和。白嵐的目光仍死死鎖在那兩件器物上，像是確認失而復得之物的最後一眼。
齊昀的聲音在包廂內落下時，語氣已經收起了先前那股幾乎要撕裂空間的殺意。他微微垂首，姿態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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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天羽殿下。”
這一句並不響亮，卻清晰得讓整個包廂內的氣氛微微一頓。白嵐側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那層冰冷的鋒芒也稍稍收斂，沒有多言，但那份認同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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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羽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應。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像是在確認某種已經塵埃落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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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才平靜開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SX7Wx7Ns
「不用謝我，畢竟，那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況且...他還是我四哥...」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高台那兩件拍品。語氣依舊淡漠，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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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六妖孽的東西，不需要在外人手裡流轉第二次。」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齊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隨即再度低下頭。白嵐眼底那抹殺意則徹底沉入更深處；整個包廂的氣息，反而比剛才更加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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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韓天羽這句話，不只是收回拍品。更是在替「六妖孽」這個名字，重新定義它應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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