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覺得,人在與人之間的天賦差異宛如天塹。
人只有在往上爬的時候,才能體會自己離終點的遙遠,也只有在抬頭望向峰頂的時候才能瞧見那些人遙遠的背影,那瞬間的感覺會讓你覺得你是多麼渺小,多麼愚蠢。這讓我想起了數學界常有的那句自嘲,常人數學家一輩子的最大成就,就是少了天才一頓下午茶的時間。
或許在很多人的眼裡,我的天賦已經很好了,但是看到那群56、57分的傢伙,雖然對方是社會組的但是果然還是會羨慕,無論是國英還是數學,我相信我比大多數人更理解能力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經過無數訓練得到的成果,但同時,這些能力也建築在不同高度的基底上,這些基底就是我們所謂的天賦。
山上的平房永遠高過於地面上的高樓,天才的起點是無數人窮極一生追逐的目標,當然那種天才也不是一般人能碰得到的,我們正常能碰到的大概就是那種考試很厲害的人,當我們還在衝擊五十級分的時候,那群人拿著六十級分在想著怎麼少錯一題,我常常和別人說不要和那群考試機器比,太損自尊了。
就拿大家公認最需要天賦的數學和物理來講好了,有沒有那個想像力成了最大的阻礙,你是否有辦法在大腦裡將平面圖變成一個立體圖,並在那個立體圖上畫上一條符合題目需求的縣,或著在平面上勾勒出你想要的函數圖形,又是否能夠在大腦裡面會動的波、斜拋或繞圓心旋轉的球、抑或著隨著電力移動的電荷。這就是天賦最基本的展現,或許在大多數人眼裡,這就只是一張靜態的圖,但在少數人眼裡,數學和物理確實可以動,就單單拿我而言吧,雖然需要配合一些動作才能在現實世界中架構出數學或物理題目中的平面或空間,但確實,我能夠做出例如在手中建構出一個虛擬的四面體並對它做出調整這種事,可能對於更厲害的那些人而言,他們甚至可以在大腦裡構築出一個十份複雜的三維圖形,又或著在大腦裡建構一整個物理或化學的實驗室。
理科很吃天賦,尤其是數學,我看過13、14級的,也看過3、4級的,我看過坐我補習班隔壁同學上課畫畫,跟著老師算兩題錯一題,最後模考出來13級分,也看過像我學校同學,每天寫了三個小時數學,卻只有4級分(雖然我也只有10級),當我想要告訴如何讓數學更好的時候,我發現我很難說什麼,我能用直覺判斷這題大概要花我幾分鐘,幾成答對率,我在思索個一兩分鐘之後能找到做排列組合或是幾何時做做出,但他需要做到中間完全把式子列完之後才能發現這一題需要的時間遠超預期,但這個時候多半已經失去了退後的可能性,我曾經想過將我的直覺整合成一個具體的建議,但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說如果式子多過幾條,或是你看到什麼關鍵字的時候可以選擇跳過。那位同學比任何人都還要努力,看見他拿4分的時候我可能比誰都感到惋惜,數學是需要天賦的,我在其他牆者的背影中看到了這件事,更在他奮力追趕的身影中看到了這件事。
愛因斯坦曾經說過,「天才是九十九分的努力加上一分的天分。」,我覺得這句話需要改一下,應該改成:「天才是那頂尖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一百分的努力。」,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他們的努力,但沒有天賦,你甚至連能與他們一分高下的能力都沒有,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用努力去彌補與他們之間那巨大的差距,但是啊,天才與常人之間的天賦差異宛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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