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假酒 - 第九章：计划的轮廓

距离计划的五天前，仓库夜灯昏黄，图纸铺满整张桌子。

明美一边核对数据，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四分三十秒进入安全区，电源线在左侧，三楼密码锁不难——志保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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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坐在一旁，右手握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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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那不是临时拼凑的感觉，而是一种**“她早就准备好了要赌命”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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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他们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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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没抬头：“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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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组织——会让你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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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笑了：“我不信他们的仁慈，但我信自己的筹码。只要任务够干净，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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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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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志保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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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谢敬尧，忽然说：“你不是真的在相信这个故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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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谢敬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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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志保冷冷地说，“这个‘逃得出去’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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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背对着灯光，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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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她会醒来。可她只是睡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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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转头看着她，眼中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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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救人。甚至，他还不知道有没有“救人”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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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后，米花町南区旧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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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背着小包，站在一幢废楼楼顶，眺望银行的后门位置。风很大，她夹着一张折叠地图，纸张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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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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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流程暴露太多破绽。”明美皱眉，“我只能想办法自己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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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们有可能就是故意留的？”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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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点头，“我知道。但我只能走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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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起，志保出现在天台门口，一言不发地靠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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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望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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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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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只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像是在给自己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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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还在找出路。”谢敬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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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是路。”志保声音低下去，“那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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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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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微微握紧。不是没想过逃走，不是没想过反抗……但这一切，在他脑海里还只是模糊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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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么开始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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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深夜，公路桥下，车流在远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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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着一只老式公文包，里面装着假身份证、监听耳机和一次性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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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一张张地检查，神情沉稳，像个早就下定决心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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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站在柱子边，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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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靠着栏杆，望着远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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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是真的相信，她能带你活着离开。”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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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我别害怕。”志保声音有点冷，“可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她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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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尧心里一震，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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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废车库那晚，琴酒低声威胁他说：“你要是搞砸这次，就一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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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没回话。只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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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才开始认真思考——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死局，他能不能找到另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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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出口”，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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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志保，突然觉得她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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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愿意信命。

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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