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三十章｜欲⽕：呂布與小孟, 澡房內盡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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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是為了這件事嗎...?

小孟心想.

霎眼間, 他的思緒飛回到皇宮的禦書房, 與獻帝之間的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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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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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説 , 這少年天子話興之濃, 著實令小孟有點咋舌. 但小孟明白, 他這樣長在深宮的帝皇, 能與別人暢所欲言的機會, 一生人也不知能有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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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既是代表呂布來求援的, 話題自然難免與他有關. 而且, 獻帝似乎對呂布有相當的好奇和興趣. 他問起小孟怎麼和呂布相遇, 這段時間他們又是如何生活.

天子似乎一面聽他講述, 一面想像呂布那個山野村夫的模樣, 不時露出饒有興緻的笑臉. 天子自然也問到, 呂布一開始是怎會有機會逃出生天的, 而小孟自然也如實相告.

他也沒有隱瞞呂布求饒的這一段.

小孟有想過應該在天子面前顧存呂布的顏面. 但是, 這位少年天子實在不是省油的燈. 他絶對分辦得出自己的話有否不盡不實, 有否言不由衷.

而小孟絶對不是慣於或擅於説謊的人, 尤其當他把說話的對象視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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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白, 當下情況, 相比呂布的顏面, 天子的信任與支持，才是對他至關重要. 誰知獻帝聽罷, 非但無輕蔑之色, 反而一拍腿, 喝一聲采, "好! 此大丈夫所為也!"

天子的眼裏流露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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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帝緩緩站了起身, 負手向天, 踏出兩步, 再回頭對小孟說, "世人只道英雄不畏死, 因為沒有了生命, 就什麼都沒有, 因此人的生命, 是最寶貴的. 能捨最難捨, 才算真英雄."

天子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的暴風雨.

"這, 都是庸人之見. 他們不明白的是, 寶貴的, 不是生命本身, 而是在生命中可以達成的事. 而生命之所以重要, 因為它給予你那個實踐的機會."

獻帝又轉過來, 目光炯炯, "一股氣在千般用, 一旦無常萬事休—關鍵是在那個「用」, 和要如何「用」, 而非那口「氣」. 呂布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敢闖這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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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凝視著此刻的天子, 意外於看到的不是他對呂布的欣賞, 而是在他的眼中, 燃燒著一團生命之火.

感覺熟悉.

因為他也曾在呂布眼中, 見過這種灼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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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一直覺得, 司馬懿是一個智謀極高的人, 現在他覺得, 是自己一直把他看得太高了. 論眼界和氣魄, 他跟眼前這少年人也沒法相題並論. 至少, 小孟知道司馬懿, 絶對說不出剛才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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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他幾乎感動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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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獻帝看見小孟如此動容, 又現出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得意洋洋, 豪氣地道, "本來嘛, 我還真的有點猶豫, 畢竟對手是曹操啊. 但是現在我決定, 一定會盡力幫忙, 你們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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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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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布問出那個問題後, 回憶一閃而過, 小孟飛快收拾情緒, 肯定地回答, "你雖然不算是一個好人, 但怎會和那兩個字沾得上邊呢?"

當時的情況, 小孟已估計得到, 呂布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那時的他, 該已準備棄城逃走——當然他這個心思, 並不會告訴他所有手下.

只是曹操棋高一著, 早收買了候, 魏, 宋三人, 趁呂布還未準備好, 大軍就暗中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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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 屏風後的呂布身形一顫, 似乎又挺了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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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的確不顧為我而死的下屬, 我承認... 我是貪生怕死..." 呂布緊握著拳, 又低下頭去, 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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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身子向前傾, 一雙粉嫰而結實的玉臂搭在浴盤的邊沿上, 意味深長地看著呂布, 竟然打趣起來, "怕死? 聽說姓呂的, 什麼也不怕."

他一面說, 一面猜想著此時的呂布, 會是怎樣的一個表情.

"的確, 你不是好人."

他依舊注視著呂布的背影.

"只是, 這貪生怕死用得不對, 若你是一個怕死之人, 便會畏首畏尾, 以求避開所有危險, 又何來走到與曹操對抗的那一歩 ?"

小孟凝望著眼前似浮在雲霧中的偉岸身影, 幾乎失神了.

浴盤中的人兒深吸一口氣, 又道, "以你之能, 在任何主公之下, 都可以好端端當一個將軍, 但你——就是不甘人下, 所以才至今日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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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苦笑一聲, 有點沒好氣地說, "繼續數落我吧, 反正我已經十分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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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可是我不想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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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說道, "因為你若不是那樣, 就算給你順風順水, 兒孫滿堂, 高壽而終, 到頭來, 你肯定會覺得—你根本沒有活過這一輩子! 而人—只能活這麼一次. 更何況, 若你不是那樣, 今天...."

小孟頓了一頓, 聲音變得異樣温柔. "我也不能在這裏, 跟你說這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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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低著頭的呂布, 心頭一震, 禁不住轉過身來, 隔著屏風看著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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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孟在薄紗和水霧的層層阻隔下, 肌膚還是雪白得發光似的, 長髮卻是那樣柔潤烏黑得發亮.....還有那矇矓而清麗剔透的容顏.

呂布已不想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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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 小孟還有話要說.

"其實, 你比任何人更不怕死, 你只是比任何人都更要貪戀生命罷了."

小孟青葱般的手指, 輕輕撩開因水霧而沾濕在面龐上的髮絲, 便垂下眼, 看著屏風落角上閃閃生暉的金牡丹.

"絶大多數人貪生, 是因為怕死; 不怕死, 是因為生無可戀. 而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 可以把兩者分開得那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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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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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屏風照在小孟身上, 可是呂布覺得, 對於他而言, 小孟就是光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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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 那天, 我本來沒有想過要救你, 我是打算等你死後才下手殺曹操, 然後一死了之."

小孟突然抬頭望定了呂布, 眼中併發著光和熱, 穿透屏風, 映入呂布眼內.

呂布只覺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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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會知道, 在很久以前, 我就已經很想死了! 你不會知道, 我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 是多麼的可有可無!"

小孟覺得自己眼眶很熱, 他全身都在發熱, 尤其是他的心, 正在炙熱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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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當日的舉動, 徹底改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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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各位爺爺們! 饒我一命吧!"

"呂布不想死!"

"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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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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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呂布, 我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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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來, 小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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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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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欲望如火焰, 是如此妖嬈.

如此美麗.

終於, 星火燎原, 把小孟的舊世界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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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燃點這場燎原大火的一點火種, 是呂布的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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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如果你當日不求饒, 你會死, 我也會死, 我們都等不到白門樓倒塌的一線生機了. 但是, 就是因為你那樣做, 我們都活下來了. 所以, 其實不是我救了你, 是你救了我, 也救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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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自然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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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卻不想把它們抹走, 因為現在的他, 自覺自己找著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而他曾經覺得, 幸福—是即使在夢裏也是自己不配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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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活下來了, 才能跟你再遇, 我才可以看清我自己, 才知道過去自以為理所當然的痛苦是有多麼愚蠢! 我才知道......我是一直—錯得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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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淚流滿面, 聲音顫抖, 但他要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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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心要把自己所有淚水, 喜悅, 感動, 心意, 如江河入海, 所有的情感, 都向呂布奔湧而去.

"就是因為我們都沒有死, 現在我...才可以跟你在一起啊! 因為跟你在一起, 我才知道... 我是多麼值得活下去, 我的人生是有多麼的寶貴!

我知道我很值得—

我太值得—

世上其他所有人—

都不能比我們更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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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房又回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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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孟說完這句, 呂布沒有接話, 空氣中只餘下靜默, 和帶著抑壓的呼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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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呂布已是面對著小孟, 他們之間, 只有一屏之隔.

他低著頭, 捏著拳, 捏得指骨隱隱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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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心潮澎湃, 剛才小孟這番說話, 已帶給他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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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盤中的小孟也低著頭, 身子縮回水中去, 因為剛才的話, 已耗盡他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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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心力去想呂布會有什麼反應, 心裏只感到無比的空靈平靜.

他只是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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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呂布低喚了一聲.

...果然, 僵局與沉默必定會先由他打破的, 所以我才這麼鎮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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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孟心中升起這個頑皮的想法, 呂布已霍然站起, 一聲不响繞過屏風, 走到小孟面前.

小孟抬頭, 與呂布對望的一瞬, 便自覺給他充滿熱望的目光奪對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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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反應, 呂布已在浴盤邊跪了下來, 捧起小孟的小臉, 當小孟感到粉頰傳來帶點粗糙的溫熱, 呂布已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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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呼息, 在暖濕的水氣彌溢的澡房中交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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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吻得猛烈, 直至小孟覺得幾乎不能呼吸, 才不捨地放開他的嫰唇.

他的呼吸也微微震顫著, 無限愛惜地凝視著小孟, 温柔地把他鬢邊的髮絲繞向耳後, 再輕若點水地往他額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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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你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呂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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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承認自己有點卑鄙, 他把這個心結跟小孟說開了, 當然不是為了聽他判斷自己這樣做是否窩囊.

呂布是想聽到安慰說話. 他是想得到小孟的安慰. 這是每個受傷的男人, 都想從情人身上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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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孟每一次都不是安慰他, 而是撼動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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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孟相處的這段日子, 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是適合的時候, 遇上適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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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洛陽初遇時—他, 是鮮衣怒馬的呂布; 而他, 是傾國傾城的貂蟬.

可是他們之間, 只有欺騙與敵對.

再遇時, 已在下坯.

彼此的命運, 也同時走向衰敗.

卻正因為各自的人生失敗, 使小孟願意接近自己, 不管這是同情, 還是憐憫; 是同病相憐, 還是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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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如果他沒有這樣非份的野心, 或許他的人生會一直順境成功下去.

那麼, 小孟仍然是貂蟬.

貂蟬, 只會是他人生中, 一朵從夢中飄落, 和他擦身而過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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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正正因為他的失敗, 貂蟬變成了小孟, 並徹底改寫了他的世界.

或許這一切, 都是注定的.

甚至包括他為何要在洛陽遇見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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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時, 命運已預備好他應該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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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這些天來, 我想明白了..."

呂布愛憐地看著小孟, "我前半生人所經歷的一切, 就是為了讓我的餘生, 能與你共渡. 或許我們的相遇, 我們之間的一切, 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而且小孟,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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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孟輕攬到自己的肩膊上, 用受了傷的右掌, 撫著小孟的長髮, "人的一生, 絶對要珍惜餘下的一切, 而我餘下的一切——就是你. 所以..."

小孟沒說話, 他現在惟一能夠做的, 是把臉兒埋在這個曾經滄海的男人肩上, 默默流淚.

"小孟, 我只求你珍惜自己的一切. 因為珍惜你自己, 就等如是珍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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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已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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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直聽著——呂布說的每一句話, 他都聽進了心裏; 每一個字, 都在他的心中, 烙下印記.

他知道, 不管他的生命有多長, 在呼出最後一口氣時, 他都會記住今日, 呂布對他說過的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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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已經不想再說"謝謝你".

不知怎地, 他很想說"對不起",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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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小孟找到了此刻最應該說出口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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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坐起身, 抱住呂布, 對他說, "布...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呂布一怔.

隨即輕輕揉了揉懷中人兒的小腦袋, 柔聲道, "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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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到浴盤中探一探水温 , 然後在小孟耳邊細聲說, "起來吧. 水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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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把椅子拉過來, 小心翼翼地從浴盤中把小孟抱起, 讓他坐在椅上, 用布帛拭乾他的身子, 替他穿上厚袍, 抱回臥房, 放到床上, 然後替他蓋好了被子.

"小孟乖, 好好睡一覺."

看著剛侵過藥浴而雙頰飛紅, 吹彈得破的粉嫰臉蛋, 呂布不禁伸手，以手背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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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被呂布從浴盤抱起來開始, 小孟就索性閉目養神了, 任由他為自己擦身穿衣, 被抱著回房時, 索性伏在呂布的肩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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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心想: 這小傢伙真把自己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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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稍微睜開眼睛, "嗯"了一聲, 微微一笑, 又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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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守在小孟床邊, 聆聽著小孟熟睡中沉穩的呼息, 卻不禁眯起眼看著手中的密信, 密信上寫著一個耐人尋味的名字——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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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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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第三十章〈欲火〉由景熙賢(King Heyin)（Vampire L）原創撰寫

請勿以任何形式轉載、翻印、改編、搬運、翻譯或商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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