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二十四章：領悟｜夢醒夢滅終有時. 小孟的最痛, 不是錯愛, 是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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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眼前這個一直讓他視為大哥的人, 對他最親切, 最維護和疼愛他的大哥, 原來一直以來是如此看自己的.

原來他一直把自己當成有必要時, 可以馬上犠牲的狗.

他終於明白, 司馬朗對他的好, 是主人對寵物的好, 在不影響切身利害時, 可以在能力範圍內, 滿足他任何東西, 對他千般好.

但在司馬朗, 或司馬家的利害考慮之前, 他沒有任何不被犠牲的份量, 而且, 一但惹主人嫌惡了, 沒有任何一分應該被尊重的理由.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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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 小孟以為自己會十分傷心, 失望, 難過, 會淚流滿面地去伸訴自己的苦衷, 即使不祈求司馬朗的諒解. 畢竟, 他曾是自己人生中, 極少數視為至親的人.

但是現在, 心裏竟像是自動觸發了某個機關, 切斷了所有情緒, 因而可以冷靜地找住他那些傷人說話中的機要之處. 然後讓他徹底明白事情的真相, 也讓他明白了自己整個人生的真相.

他不知道, 這是否也是因為受了呂布的影響, 反正小孟有這種感覺, 自從這個男人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開始, 一切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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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既然賈詡早就和你聯繫上了,你所謂被捕下獄, 也是賈詡的設局, 他知我一定會救你, 拿下我, 就是為了引出呂布. 是嗎?" 小孟邊說, 邊從腰帶中拿出一隻小瓶, 倒了全部藥粉在大腿的傷口上, 又用腰帶紥住傷口.

他自知受創不淺, 這樣做近乎聊勝於無.

"是! 本來計劃是當你來劫獄時, 就要千軍萬馬把你包圍拿下的, 我卻沒想到, 曾敗呂布的賈詡竟然如斯沒用. 他要我見到你時趁機制住你, 我已知定是出了什麼亂子.

果然, 你們來得那樣輕易, 走的時候也沒遇到什麼太大的阻礙. 我就知他的計劃又失敗了. 但不要緊, 我殺不了呂布, 殺了你這個幫凶, 也算是報是了滅門之仇了!" 司馬朗恨道.

啪—

燎原火竟給了司馬朗一記響亮耳光, 沉聲道, "司馬朗你清醒點! 小孟不是呂布的幫凶呀!"

"火...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司馬朗捂著流著血絲的口, 難以置信.

"我為何不敢, 聽清楚, 小孟和呂布沒有關係, 你再辱小孟, 我就要你的命!" 燎原火冷然道.

他此刻確是恨透了司馬朗, 一來是他一而再地侮辱小孟, 更恨的, 是他把小孟和呂布扯上關係.

"小孟, 別理他, 你先—"

小孟卻沒等燎原火說完, 忽然開口, "大公子在我飄泊無依之時, 把我接入司馬府, 我很感激."

小孟忽然沒頭沒腦的這麼一說, 二人不禁一呆.

"大公子待我很好, 但我也不是白吃白住的, 這些年來, 我那一次不是冒著生命危險, 替司馬家解決麻煩? 那我又欠你們什麼呢?"

兩個男人只能瞪著在窗旁站著的這個麗人, 說不出話, 因為他們從沒有想過, 這些聽起來沒心沒肺的話, 會由小孟口中說中來.

"而且, 就算司馬家真的對我恩同再造, 這份恩情—也是我付出了血汗淚水來抓住的. 那麼你說, 我究竟欠了你們什麼?"

小孟在窗前背著月光, 看不清他面容, 語氣卻像白開水那樣淡然和理所當然.

實情當然不是這樣.

實情是, 他堅信受了人的恩惠, 就要好好的還.

他為了司馬家殺人, 為了司馬家冒險犯難, 因為他擁有的, 只有這一副殘軀, 只有這一條命, 那就用這條命來報答恩人吧. 為了報恩, 他不惜滿手鮮血.

可是如今, 這個難堪而可笑的實情, 對司馬朗, 對他自己, 對所有人來說, 已沒有任何意義.

"再者," 小孟側著頭, 似乎在思索, 最後低嘆了一聲, "常言道, 該死的, 始終要死; 要活的, 還是會活下來. 上天若留我一命, 即使沒有司馬家, 或者我是會活得清貧平淡一點, 但至少, 這些年來不至於活得那樣血腥, 那樣痛苦吧."

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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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 司馬朗不屑笑道, "嘿嘿...說得好啊, 果然是近墨者黑! 真和呂布是同一路貨色—" 話未說完, 燎原火目光森寒地厲了他一眼, 嚇得他馬上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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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火深吸了一口氣, 轉向小孟, "小孟,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你的傷口要馬上處理—"

"傷口已經處理過了, 話也說完了. 火哥, 我們殺了他好嗎?"

冷不防小孟乾脆俐落地拋出這個問題.

"你剛才不是說要他的命嗎? 我們一起殺了他吧."

"小孟, 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先別這樣..." 燎原火怔住一陣, 才艱難地吐出說話.

他知道因為司馬朗的話, 小孟內心一定受到很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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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殺, 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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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手一揚, 幾道銀光直取司馬朗, 燎原火立時揮劍相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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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

幾乎同一時間, 小孟欺身上前,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劍, 向司馬朗急攻而去. 燎原火以手隔開小孟短劍, 他實在不想與小孟刀兵相向, 但小孟攻勢凌厲, 幾下劍花, 燎原火竟是掛了彩.

二人不得不短兵相接, 一交手就是數招.

論刀劍武功, 小孟當然不及燎原火, 但是他實在不想傷及小孟, 而現在的小孟卻是誓殺司馬朗, 狀若瘋狂, 招招殺著, 二人纏鬥, 竟一時間不相上下.

"燎原火! 到此時候你還要護著這賤人? 莫不是腦子給閹掉了?!"

小孟怒極反笑, 隨手又向燎原火擲出飛刀, 燎原火避過, 嗖的一聲, 飛刀直飛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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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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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馬朗趁燎原火纏住小孟時, 奪門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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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我太衝動了..."

司馬朗一路拔足狂奔, 一面在想, "剛才跟本就不是下手的適當時候...實在該先住下來, 等一個最佳時機才動手的! 反正小孟對我毫無防範, 我又不是要把呂布引出來, 我只是要殺小孟而已. 哎! 太沒有耐性了..."

司馬朗並不知道, 他自以為很容易的那種"等待最佳時機"的技能, 本來就不是他這種只會舞文弄墨的世家公子能輕易掌握的.

他也沒有殺過人.

司馬朗心中極度懊悔, 咒罵著賈詡, 若不是他誘使自己趕這淌混水, 至少還可以好端端的做官. 現在他卻是真正的帶罪之身, 連兩個可以使喚的人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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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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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跑中的司馬朗, 跑不了多久, 思緒和步伐都被一記重拳打散, 隨即劇痛倒地, 幾乎了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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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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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被一記響亮的耳光刮醒. 金星直冒間, 咽喉已給鐵鑄般的五指扣著, 幾乎窒息.

"司馬朗,"

一道沉雄的聲音鑽入他耳窩.

"你可給我醒著, 告訴我, 小孟在哪裏?"

血流披面的司馬朗, 艱難抬眼, 眼前的一張面, 英偉而冷峻, 這個人, 他在下坯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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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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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在他腦中轟然響起, 褲襠便已濕了一片, 面上血污卻稍為遮掩他涕泗縱橫的醜態.

司馬朗心想, 這可是我一輩子裏, 最倒霉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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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城郊 • 司馬朗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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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臥房內的打鬥持續, 燎原火只想制住小孟, 但小孟卻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腿上的傷口當然已經撕裂, 血越流越多.

"小孟不要再這樣了..." 燎原火悲叫.

"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 小孟尖叫道.

"我知道你恨極了他, 但... 他是和你和我們一起相處一起成長的人呀!"

燎原火不自覺地熱睙盈眶.

在燎原火心底, 也知道司馬朗好事多為, 倒不是他的命寶貴到絕對不能死, 而是他不能讓小孟去殺他.

他和小孟都是刺客, 殺的人不會少, 但那些都是任務.

然而, 能對一個相處多年的人下手—即使此人並不當他們是手足,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是禽獸所為.

到山上打獵, 和宰了自己的狗來吃, 那是完全兩種人.

他卻有意無意忽略, 司馬朗正是後者.

無論如何, 他決不能讓小孟走這一步.

"小孟, 我不是為了他, 我是為了你! 殺了他, 你就...你就不能回頭了!"

燎原火心痛欲絕, 字字皆若滴血.

"回頭? 我為何要回頭? 我又可以回到那裏?" 小孟冷笑.

手下並無放鬆, "你真要阻我, 就殺了我吧! 總之今日擋我者死!" 小孟只覺排山倒海的無窮怨恨, 汹湧而出, 他甚至不自知道自己靈魂深處, 有這樣一個深淵, 深淵捲起滔天巨浪, 都化作每一招狠厲殺著向燎原火攻去.

然而, 小孟傷勢, 讓他已是強弩之末, 燎原火正要下手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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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道銀光閃至, 逼退了燎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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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 同時間, 有一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給掉到房內, 正是司馬朗.

燎原火這才定眼看清—魁梧偉岸的身影, 深碣衣裳, 手持短戟, 又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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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扶著小孟, 看到他的傷勢, 眉宇間透露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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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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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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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甫離開皇宮, 就到一處地方取了兵刃.

嗖—

呂布一手接住了箭. 箭上纏著一條布帛.

"詡已失勢受制. 孟, 朗, 火三人現至城南近郊. 遼"

呂布認得是張遼的筆跡, 而張遼是一個絕對可靠的人.

張遼...我實在欠你太多...

於是不再擔擱, 上馬飛馳, 以最快速度趕去南面城郊.

小孟...你千萬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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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上, 呂布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十分悔疚.

我怎能如此失策!

小孟一個如此重情義之人, 怎會安然在宮中等他, 而對舊主不聞不問?

當日從夏候惇口中聽得賈詡歹計, 就應該先趕去和小孟會合的.

現下雖然燎原火也在場, 但那小子耿直, 司馬朗有心人算計無心人, 小孟仍然是十分危險...

策馬急馳的呂布, 不禁遠看天邊月色, 祈求上天庇佑, 不要讓他鑄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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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 呂布就馳至城南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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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在這城郊的樹林山石中找出三個人, 也近乎大海撈針.

然而呂布心中絕無放棄二字.

他把耳力和目力的敏銳催至頂峰, 仔細傾聽任何微細的聲響, 不放過周遭任何一絲異動.

終於, 突然給他聽見某一個特定方位, 劃過一聲兵刃破空的嗡鳴.

呂布馬上趕過去, 幸運地沒走了多久, 就見司馬朗連跑帶滾的往自己方向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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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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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司馬朗帶路, 總算及時趕到, 否則瞧小孟這個傷勢...

呂布不敢想下去.

他柔聲對小孟說道, "對不起小孟, 是我來遲了."

"呂布, 我要殺了司馬朗."

這是小孟在宮中別後, 再見到呂布第一句說的話, 而且斬釘截鐵.

呂布眉一挑, 顯然他也意外於小孟對司馬朗如此決絕.

"是我對不起, 我沒有留下來等你, 現在卻給你添麻煩了." 小孟很快就放軟了語氣, 對呂布說.

"但是, 我真的要親手殺了司馬朗." 語氣雖柔, 卻十分堅決.

呂布看了一下小孟腿上的傷, 暗吸一口氣, 快速下了決定, "好, 你過去解決了他, 他也只剩一口氣了."

"好." 小孟說罷轉身向司馬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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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不要—" 燎原火聲音淒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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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心情, 像極了當日睜眼看著小孟墜下山崖, 但卻無力相救.

燎原火明白, 小孟應份痛恨司馬朗, 他自己也對他十分憤怒.

但小孟竟然狠得下心, 殺一個他曾經視為親兄的人, 而且態度是那麼撇脫, 這....

燎原火完全接受不了.

如此行事, 太像呂布了...

不...

小孟不是這樣的...

"小孟! 這...不是你會做的事! 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呀!" 燎原火朝小孟嘶啞而無力地叫著, 已幾近哀求.

"火哥, 其實你從來都不了解我, 就省著點吧." 小孟驀地回頭望向燎原火, 目光和聲音都同樣疲倦.

"而且," 小孟嘴角牽起一抹帶點詭譎的笑意, 連呂布看著也覺心頭隱然泛起一絲不安, 跟小孟相處這麼久, 他從未看過他有這樣的笑容.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你又怎會知道呢?"

不再多言, 又再別過臉, 走向司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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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燎原火自知已無能為力.

"......呂布—! 都是你!"

燎原火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消化"小孟的這翻搶白, 滿腔忿意惟有向呂布發泄.

小孟聽得背後傳來激烈的金鐡交鳴之聲, 他卻沒有理會.

他知道燎原火肯定打不過呂布, 但他也知道呂布因為他, 怎樣也不會下殺手取火哥的性命. 他只需要盡快完成要做的事, 那他們就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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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拿著短劍, 走到司馬朗跟前.

司馬朗頭臉給打得腫脹, 顎骨碎裂, 滿是血污, 早已不似人形.

司馬朗忍著痛苦, 盡全力跪倒地上, 拼命求饒.

"小孟...饒命呀, 別殺我...我跟你道歉了...是我不識好歹, 侮辱了你. 你原諒我... 我也是...給滅門之痛矇了雙眼...你知道...我不是真的那樣想的...求求你了..."

小孟慢慢蹲在他跟前, 默然半響, 嘆了一聲, "好吧! 我明白了, 我原諒你."

"真的...?...謝謝你...小孟...你真好..."

司馬朗以為逃過不死, 艱難一笑, 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是, 留你命在, 你必會時思報復, 我們定會永無寧日." 小孟沉吟.

"我們", 當然是指他和呂布.

司馬朗大駭, "不..不會...我發誓...我不會..."

"也是, 你這樣的窩囊廢, 也難望東山再起, 真的會害到我們的機會, 倒是不大."

小孟確是在認真思考.

"可是大公子呀, 我和他將來的日子, 實在太珍貴了, 所以萬分之一的風險, 我也不能夠冒啊."

小孟短劍一聲不響, 沒入司馬朗腹中.

"而且, 司馬朗呀..."

在恐佈與劇痛中的司馬朗, 見小孟揍過身來, 像要說什麼不想讓人聽見的秘密, "我告訴你, 殺司馬懿的人, 不是呂布, 而是我."

司馬朗腦中一片空白, 他懷疑, 這眼前人根本不是小孟.

他說不出話, 只能咯咯嘔血, 小孟稍一避開, 衣襟還是給血污了一片.

他嫌惡地道, "你的血還不是一樣, 又髒又臭嘛. 另外, 我跟你說—"

說時手中短劍又再插入多一分.

"呂布不是畜牲—我現在才明白, 他只是一早就看穿你們這種人罷了."

語畢短劍抽出, 頸上一劃, 司馬朗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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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燎原火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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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燎原火的劍給呂布的短戟斬斷.

碰!

心神大亂之下, 又中了呂布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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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本來就只用了五成力跟燎原火周旋, 待小孟手刃司馬朗後, 才認真起來收拾燎原火.

呂布沒再用戟, 只是拳來腳往, 不過廿招, 已把燎原火打得扒下, 沒有再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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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你怎麼能..." 燎原火流淚了, 不是因為司馬朗的死, 而是因為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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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崖之上, 他的小孟已往山崖下飛墮下去.

"火哥, 人我已經殺了, 再說甚麼也於事無補." 小孟平靜地道.

小孟勉強站起身, 呂布立時過去扶住他.

"你都看到了, 我身受重傷, 極需馬上治療, 所以, 我會留在這裏療傷. 而你傷勢不算重, 稍作治療調息, 還可以走動."

小孟又把一個小瓷瓶的金創藥抛給燎原火, 語重心長地道, "火哥, 和你做兄弟這麼久, 我未曾求過你為我做一件事. 過一段時日, 待我傷好了, 我會去找你的. 但現在, 我求你先離開這裏, 也請你帶著大公子離開這裏. 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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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側樓那邊去." 小孟小聲對呂布說.

呂布一言不發, 攔腰將小孟抱起, 飛掠出去.

留下司馬朗的屍首, 與頽喪都了極點的燎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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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承認, 小孟已給呂布搶走了, 永遠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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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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