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天空陰沉沉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彷彿也在為這段逝去的感情哭泣。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tS1uN8YQ1
Amy叫了搬家公司幫忙。當樂雯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太多愛恨情仇的公寓,眼神裡沒有留戀,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她轉身,決絕地關上了門,將那扇曾經代表「家」的門,永遠地關在了身後。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j0vjPJYF8
新租的房子在一個安靜的位於新界的村屋區,不大,但乾淨整潔,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一絲一毫程朗的痕跡。樂雯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陌生的街景,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和疲憊感席捲而來。結束了。她和程朗,真的結束了。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大塊,留下一個血淋淋、空蕩蕩的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KV05326Kg
就在她以為世界終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死寂時,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默默地站在雨中,沒有打傘。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USgEJ3LrO
是阿陽。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eJsZqhDfg
他不知從哪裏得知了她搬家的訊息,一路跟到了這裏。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站著,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肩膀,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的目光卻穿透雨幕,牢牢地鎖在樂雯新家的視窗,充滿了擔憂、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他看到樂雯站在窗邊的剪影,那麼單薄,那麼孤獨。他知道她心碎了,爲了程朗。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EopsXLH1k
Amy站在樂雯身邊,也看到了樓下的阿陽。她輕輕碰了碰樂雯的手臂,示意她看下去。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nCaDKJs6v
樂雯的目光落在雨中那個沉默的身影上,心頭微微一顫。阿陽……他總是這樣,在她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她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守候。此刻,他那被雨水淋溼的身影,在陰沉的天空下,竟成了這冰冷世界裡唯一一絲帶著溫度的景象。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伴隨著更深的疲憊和茫然,悄然滲入她冰冷空洞的心。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7acY7m5sc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阿陽,更不知道未來在哪裏。她只想把自己縮進殼裏,舔舐傷口。但阿陽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終究還是在她絕望的世界裡,盪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她默默地拉上了窗簾,隔絕了窗外的雨和那道執著的視線,也將自己更深地埋入了新環境的孤獨之中。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A4XOGwZWz
而程朗,在新加坡,正被夏苗用各種專案細節和突發狀況死死纏住,焦頭爛額。他嘗試無數次聯絡樂雯,電話永遠是關機,資訊石沉大海。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當他終於從Amy輾轉得知樂雯辭職並搬離了他們公寓的訊息時,如同五雷轟頂!他瞬間明白,那張該死的偷拍照,樂雯也收到了!而且,她信了!她選擇了徹底離開他!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ZMG6XUkwT
巨大的恐慌和心痛瞬間將他淹沒,他甚至顧不上夏苗的威脅,只想立刻飛回去!然而,夏苗冰冷的聲音如同魔咒般響起:「程朗,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敢走,我保證那張照片下一秒就會出現在全網頭條!你想讓樂雯徹底身敗名裂嗎?」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RSvwd2Ga4
程朗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看著機場的方向,目眥欲裂!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發出無聲的嘶吼。他失去了樂雯,卻連追上去解釋、挽回的權利都被夏苗這個惡魔剝奪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一切,離他越來越遠。悔恨、憤怒、絕望……幾乎將他撕裂。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w7kplOg16
樂雯的徹底離去,阿陽在雨中的守候,程朗在新加坡的困獸之鬥,夏苗在暗處的冷笑……命運的棋盤上,棋子們各自陷入了更深的泥沼,而風暴,遠未停息。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ragaO25sv
+++++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WsIQGELXH
樂雯的新生活,像一潭刻意維持的死水。她換了新的電話號碼,徹底切斷了程朗能找到她的最後一條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連同過去的所有愛恨,被她親手丟進了記憶的回收站,永久刪除。她在一家小型設計工作室找到一份基礎工作,環境陌生,同事疏離,但這正是她想要的——一個沒有程朗、沒有夏苗、沒有過去任何痕跡的真空地帶。她機械地上班、下班,把自己埋進瑣碎的事務裡,試圖用忙碌麻痺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然而,夜深人靜時,那被剜空的痛楚和冰冷的絕望,依舊會無聲地蔓延,將她吞噬。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iFeOUirK
新加坡,程朗的日子同樣在煉獄中煎熬。夏苗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用偷拍照的威脅和繁重到變態的專案任務將他死死纏住。他像一頭困獸,焦躁地在華麗的牢籠裡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著失去樂雯的噬心之痛。他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途徑聯絡樂雯,全部石沉大海。最終,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Amy身上。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jhBOz0KBB
他撥通了Amy的電話,聲音沙啞疲憊,帶著前所未有的懇求:「Amy,求你,告訴我樂雯在哪裏?她好不好?她的新號碼是多少?我必須聯絡上她!」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JlmMkTbGR
電話那頭的Amy,沉默了幾秒。她看著樂雯日漸消瘦、強裝平靜的樣子,作為女人,她天然地站在了傷痕累累的閨蜜這邊。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質問:「程朗,你現在才想起來找樂雯?早幹嘛去了?兩個月了!整整兩個月!新加坡離這裏是有多遠?火星嗎?真有心,爬也爬回來了吧?」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FCWaaQez3
程朗的心像被重錘擊中,他何嘗不想飛回去?他多想立刻出現在樂雯面前,把一切都解釋清楚!可夏苗那張偷拍照如同懸頭之劍,他不能賭!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ZdZhhkkMc
「Amy,我有苦衷!我……」 程朗的聲音哽住,那難以啟齒的真相像巨石堵在喉嚨。他不能說!一旦說出照片的事,夏苗那個瘋子絕對會把照片公之於衆!樂雯剛剛才從風暴中心逃離,他不能再親手把她推回更可怕的深淵!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B9um0ShVF
「苦衷?」 Amy嗤笑一聲,語氣更加尖銳,「什麼苦衷能讓你兩個月對樂雯不聞不問?讓她一個人承受那些鋪天蓋地的緋聞和羞辱?讓她心灰意冷到辭職搬家換號碼?程朗,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就垮了!」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ko3PM0ryd
Amy越說越替樂雯不值,想到阿陽這些天風雨無阻的默默守候,她忍不住替阿陽說了話,也帶著點試探和洩憤:「我看你不是有什麼苦衷,是樂不思蜀了吧?新加坡燈紅酒綠,又有夏苗那樣的大美人投懷送抱,是不是覺得特別享受?既然如此,何必再來招惹樂雯?放過她不行嗎?」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nLghV8iK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我看阿陽就挺好,至少人家是真心實意、一心一意地對樂雯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永遠在身邊!比某些只會讓她哭的男人強多了!」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I6PXY2tJb
「阿陽?!」 程朗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抽!那張偷吻的照片瞬間浮現在眼前,帶來尖銳的刺痛和翻涌的怒火。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質問,聲音因為壓抑而微微發抖:「Amy!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夏苗……阿陽他……」 他再次卡住,那該死的照片像枷鎖一樣鎖住了他的舌頭!他只能痛苦地低吼,「給我點時間!求你了!告訴我她在哪裏!我必須見她!」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dY6dQgwN4
Amy聽著程朗語無倫次的辯解和痛苦的嘶吼,皺了皺眉。她感覺到了程朗的不對勁,那似乎不僅僅是愧疚,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被鉗制的絕望。但她無法理解,也無法信任。樂雯的痛苦是實實在在的,阿陽的付出也是看在眼裡的。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wlXwMDfa
「程朗,」 Amy的語氣稍微緩和,但立場依然堅定,「樂雯現在需要的是安靜,是不被打擾。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走出來。作為她的朋友,我不能違背她的意願告訴你她的下落。至於阿陽……那是樂雯自己的選擇。我只知道,他現在給樂雯的,是安心,而不是眼淚。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Amy不再給程朗說話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7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gKR5dbfY
聽著手機裡冰冷的忙音,程朗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深深插入髮間。連Amy這條路也徹底斷了。他被困在這座名為新加坡的孤島,與樂雯隔著一片無法跨越的、充滿謊言和威脅的海洋。無力感和絕望幾乎將他淹沒。
ns216.73.216.21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