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弗雷？」我跟蓋瑞同時發出疑問。
「是的，吸血鬼的始祖——弗雷，他的仍否還存於世上到現在依然存疑。但如果非要找出殺害那名女子的兇手，那恐怕只有他一個吸血鬼而已。」路契冷靜地回答道。
「始祖級的吸血鬼，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低頭沉思著。
「所有的吸血鬼體內都流著他的血液，他能夠控制所有的吸血鬼……只要他想。」威廉面帶嚴肅地說。
控制所有的吸血鬼？聽起來這位弗雷還真是不得了。
「他是消滅得了的對象嗎？」蓋瑞追問道。
「恐怕無法……你消滅了始祖，將意味著所有的吸血鬼都將被消滅。」路契直視蓋瑞的眼睛，彷彿在跟他說：我是不會讓你消滅始祖弗雷的。
「他是如此嗜血的存在，但卻無法消滅他？」我詫異地看著路契。
「他已經好幾百年沒有出現，我不懂他為什麼要在這時出來襲擊人類。」路契說。
「這下難辦了，我們的目的是揪出愛丁堡不明屍體的兇手。但是現在還剩最後一個女子的兇手還沒抓出來。」蓋瑞煩惱地搔搔頭。
「你們非得揪出兇手出來？」威廉在這時突然發話，他提刀面向我和蓋瑞。
我立刻拔出手中的劍，擺出戰鬥姿態。蓋瑞也拿槍對準威廉的眉心。威廉將手放在他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德維特這時突然走出來緩頰：「住手！我們不是戰鬥至今的戰友嗎？」
「你難道……對他們兩個人類產生感情了？」路契低頭看著自己的弟弟，他的眼裡帶著些許的哀傷。
「我……我願意坦白！」德維特大吼，難道女子是他咬的？但他之前矢口否認啊？「我當天晚上趕過去之前，有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摟住那名女子！」
路契瞪大了眼睛，威廉一臉錯愕地看著德維特，而我和蓋瑞則是異口同聲地喊道：「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講？」
「對不起，我一直不敢說。」德維特低著頭面帶自責地對他的兄弟道歉，「因為……那個身影看到我之後，便像煙一般地消失了，我根本來不及捕捉他的正體。然後那個女人……滿胸口都是血的倒在我的面前，最後被這兩位驅魔師給看到。」
「難不成……那個消失的身影……」我若有所思地說。
「就是始祖弗雷？」蓋瑞接話道。
「哥哥，你應該沒有說謊吧？」威廉對我們收起攻擊架勢，他轉身面對德維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始祖弗雷，但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殺害那個女人的真正兇手。」德維特態度堅決地說。
「怎麼辦？要揪出那個男人嗎？」我對蓋瑞發出疑問。
「如果他就是那次事件的兇手，自然有消滅的必要。」蓋瑞義正嚴詞地說。
「你怎麼能肯定他是吸血鬼？如果只是普通人類呢？」
「普通人類會像煙霧一般消失嗎？」蓋瑞立刻反駁我……對吼，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你們如果要找出那個犯人，我們就不奉陪了。」路契說完便轉身離去，「畢竟……我們的目標就僅僅是剷除夜后而已，而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們目送路契三兄弟的離開，此時已是凌晨四點，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
「剩下我們兩人了……」我略感惆悵地說。
「一直以來不都是我們倆共同作戰嗎？只是這次多了這奇妙的吸血鬼三兄弟作為短暫的戰友而已。」蓋瑞牽起我的手，我們手勾著手慢慢走下卡爾頓山。
「現在台灣時間還是晚上八點，需要打個電話向布雷克報告嗎？」
蓋瑞搖搖頭，他說：「我們還要追查最初也是最後的犯人，在一切塵埃落定前先不用急著跟他報告。何況……」蓋瑞說完便把頭倒向我的肩膀，「我還想繼續像現在這樣……和你在我的故鄉生活一陣子。」
繼續像現在這樣嗎？老實說我很不習慣愛丁堡又濕又冷的天氣，約翰家雖然溫暖，約翰的料理又很好吃，但是我們只是短暫停留在這裡，再過不久還是得回台。我長吁一口氣，內心想著我們兩人的白色透天厝。
*
「你們回來啦……哎呀！那三名吸血鬼呢？」
我們回到約翰家，約翰看到我和蓋瑞毫髮無傷平安歸來，內心顯得十分高興。
「他們任務完成，已經離開了。」我答道。
「太好了，也就是說……事件都已經解決了，對吧？」
蓋瑞無奈地搖頭，約翰的笑臉沉了下來。
「……事情還沒結束？」約翰一臉焦慮地看著我和蓋瑞。
「還有一名受害者的兇手身份不明。」蓋瑞嚴肅地說，約翰聽完臉都綠了。
「兇手該不會還是什麼吸……吸血鬼吧？」
「恐怕是。」我面露難色地說。
約翰聽了一連倒退好幾步，最後頹然坐倒在沙發上：「噢，我的天啊！那群吸血鬼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們？」他看著我們兩人，「所以……你們還是要在晚上去追蹤兇手嗎？」
「當然，那是我們的任務。」蓋瑞答道。
「蓋瑞，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千萬不要逞強啊！」約翰面帶慎重地看著蓋瑞，他站起身拍拍蓋瑞的肩膀。
蓋瑞的手握住約翰的手背，安慰他的父親說：「放心好了，這是最後的事件。我們會讓你能安心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休憩，到了晚上我們又再度出發準備尋找最後的犯人。我們在街上來回巡視，但就是沒有看到受害者甚至是兇手的身影。
「難道說……襲擊那名女子的吸血鬼早就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嗎？」我好奇地發問。
「我不清楚……」蓋瑞沒把握地說。
就在我們接近放棄的時候，劃破沉默的尖叫撼動了整條街，我和蓋瑞有默契地互相對視點頭，然後衝到尖叫聲的來源處。
「是誰在那？」我提起劍往事件發生的中心奔去，看到一名滿口是鮮血的男子瞪著我瞧，而在他懷裡的是胸前染血的男孩，男孩已經失去意識。
「被你們……看到了……」那名男子一頭棕色的長捲髮，面貌俊俏，他身穿白色的西裝套裝，胸口別著血紅色的領巾。紫水晶色的雙眸緊盯著我和蓋瑞看。我警戒地舉起我的光劍，蓋瑞也提槍對準男子的心臟。但男子只是輕笑一聲，他緩緩開口道：「你們那些武器是對我無效的。」
蓋瑞放下他的槍，他語氣中仍帶著敵意：「你就是……吸血鬼始祖『弗雷』，對吧？」
「正解。」那名男子笑了。
「那真是太好了，就這麼剛好讓我們遇到……！」蓋瑞笑道。
「不，」弗雷的語調中帶了點慵懶，他糾正道：「是我引誘你們過來的。我早已料到你們會來找我。」他將男孩像是破布一樣隨手丟到一旁。
「等……！」我想要去救那名男孩，卻被蓋瑞給制止。
「那個男孩已經斷氣了。」蓋瑞沉痛地說。
我看著已經沒有任何反應的男孩，內心充滿不捨與遺憾。弗雷看著我露出邪氣的微笑，他似乎很滿意我們的反應。
「你們想要揪出愛丁堡的所有吸血鬼嗎？這是辦不到的，因為有我——始祖弗雷的存在。我是不滅的，我是不死的，我是永恆的。」弗雷嘴角還摻著男孩的血，他像是電影裡的演員一樣浮誇地張開雙手。
蓋瑞毫不猶豫便向弗雷開槍，銀彈像是浸入水面一般沒入弗雷體內。「什麼？」銀彈沒有發揮任何作用，令蓋瑞吃了一驚。
「喝啊啊啊啊！」我吆喝一聲便衝往弗雷朝他揮劍，弗雷只是笑了一下，接著化成一團濃霧。我的劍能夠砍斷吸血鬼的實體，卻砍不了霧化的弗雷。可惡！弗雷真的如他所說的，無法輕易被消滅。
「不行……我們不能就此放棄！一定有辦法可以擊敗你！」蓋瑞灑下聖水結界陣，想要把弗雷給困住。
「沒用的。」弗雷恢復實體，他輕輕一撥，便把蓋瑞的結界給打消掉。
「真是笑死人，把我的子民砍到一丁點也不剩，我還以為有多強。沒想到就這樣的程度？」弗雷充滿挑釁的語氣激怒到蓋瑞。蓋瑞高喝一聲，將木製的十字架往弗雷身上丟去，沒想到弗雷就這樣空手接住。
「什……麼……？」蓋瑞僵住了。
「別傻了，你們能用這些東西淨化我的子民，但對我是完全不管用。」弗雷笑道，他單手就將蓋瑞拋出的十字架給捏個粉碎。
我們……是不是突然跳級打到隱藏Boss了？
「哈哈哈哈哈哈！要不這樣如何？你們兩個……也成為我的子民吧！」弗雷笑著說。
「成為你的子民？你是要我們變成吸血鬼的意思嗎？開什麼玩笑？」我對著弗雷怒叱。
「就是說啊！我可不想變成只能在夜間出沒，而且除了血以外什麼都不能吃的種族！」蓋瑞也憤怒地朝弗雷大吼。
「是嗎？太可惜了。我還期待我們能成為同伴的。」弗雷露出遺憾的表情，「既然如此，就表示我可以毫不保留地將你們兩個給殺了！」弗雷雙手一攤，從他手心冒出血液狀的漩渦，漩渦中穿出兩把暗紅色刀身的短刀。弗雷抓緊短刀面對我和蓋瑞，感覺他隨時會對我們發動攻擊。
在蓋瑞的所有武器都無法奏效；我的劍也沒辦法把弗雷砍穿的現在，我們倆真的有辦法能打倒弗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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