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拍檔——搭檔是女裝大佬？ - （17）回到倫敦——跨年夜的除靈

「還以為會發生什麼事件，結果昨天什麼都沒發生嘛！」布雷克放心地說。我將夜間亡靈遭到吞食的事及自稱撒旦的神秘男子告訴布雷克後，他嚇到手中的肉餡餅掉落在地。「你、你說什麼……？撒旦他有肉體？」

「但奇怪的是只有我們兩人看到。」蓋瑞坐在沙發上沉思，撒旦的話不僅我不明白，連蓋瑞也不曉得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那是過去的你許下過多願望，發生的詛咒效應。

——多次的輪迴讓你都忘記了嗎？

輪迴？也就是說，前世的蓋瑞曾對撒旦許過願望？

「至、至少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嘛！」布雷克試著自我安慰。

但昨夜亡靈被巨大黑影吸入的畫面依然餘悸猶存，像布雷克這種平凡人是無法體會的。我和蓋瑞坐在沙發上，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撒旦說他……會一直看著我們？

「暫且不管撒旦的事，剩餘的案件我們等回台再來處理。眼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兩位搭檔出擊。」布雷克立刻轉換成Boss模式，很認真的看著他的平板。「倫敦的某個商場出現惡靈，所以需要我們派人過去。呀哈！沒想到布雷克除靈事務所聲名遠播到英國啦！」又有新的案件等於又有一筆收入，雖然無法全部抵銷這趟歐洲行的開支，至少不無小補。

12月30日，我們向約翰道別，雖然只有短短幾天，但皇家一英里街的美麗景色（跟荒誕的幽靈派對），在亞瑟王座俯瞰整個愛丁堡的景致，我絕對不會……

「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忘了去愛丁堡城堡觀光了。」

布雷克露出像是在說「當初就應該跟我一起去看城堡吧！」的表情。

＊

在往倫敦的列車上，布雷克開心地說：「總算有機位了，1月3日下午的班機，回台大約1月5日下午四點。」

原來我們要在歐洲待這麼久了嗎？「Chris的實況台」都要荒廢掉了。

「這次的惡靈很難纏嗎？」我問布雷克。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個在商場奔跑的模特人偶。」我懂了，就像在日本校園奔跑的人體模型那種靈嘛！

「感覺用聖水加聖灰就可以解決了。」蓋瑞一派輕鬆地聽著鄉村歌曲，坐在他旁邊都聽到藍牙耳機傳出來的聲音啦！你到底是用哪一牌的藍牙耳機？

我用手機App查詢倫敦附近的旅店，找到一間評價不錯的四星級公寓式旅館，離地鐵站非常近，走沒多久就可以到大英博物館。「從12月30日到……1月2日……」這樣看起來除完靈還有兩天可以觀光。

＊

一進房間，它看起來就像一間公寓套房一樣。純白的牆面配上採光良好的空間，衛浴設備是乾濕分離的設計，讓我聯想到蓋瑞家的浴室，突然想起當時我們還裸身一起洗澡。

「好大！有沙發！還有簡單的廚房！」蓋瑞驚喜地看著客房。

「浴室居然……沒有浴缸……。」布雷克失望地說，他已經習慣這幾天在約翰家泡熱水澡的生活了。

「剛好只剩下沒有浴缸的空房。」我難為情地抓抓頭。

現在是晚上六點，我們卸下行李之後便馬上到附近的麥當勞吃晚餐。

「旅館的另一頭有看起來還不錯的日式燒肉店欸，為什麼不去那吃？」我抱怨道，英國的麥當勞說實話沒有很好吃。

「你覺得在英國開的日式燒肉店夠道地嗎？為什麼不飛去日本吃？」布雷克吃著麥香魚，看來他其實是想省錢。

「英國的食物難吃還真是抱歉喔！」蓋瑞啃著薯條，一邊碎念。我是沒想到英國連國際連鎖餐廳的食物都比其他國家難吃。

「話說委託人要我們什麼時候去除靈？現在嗎？」我邊嚼著麥克雞塊邊說道。

「委託人說明天夜間，等商場關閉後會特別讓我們進去。」布雷克說。

「明天？明天不是那個跨年……跨年夜欸！跨年夜還要工作？」我差點把嘴裡的雞肉給噴出來。

「夜晚不就是你們出動的時刻嗎？」布雷克若無其事地喝著可樂。

好，好吧！我早就知道我們這次旅行不是來觀光的（除了布雷克以外）。

＊

柯芬園市集，是由古老的修道院果園改建成市集及劇場，會有什麼靈出現我都不感奇怪。隔日夜間，待市集營業時間結束後。我們便開始進行這次的除靈任務。蓋瑞沒戴上槍，只有帶著聖灰及他常用的聖水加上十字架。我帶著可以感測靈體的指南針。結束營業的商場空蕩蕩的，鞋跟踏在地上響起的回音特別大聲。由於蓋瑞穿著他的修士服（戰鬥服修女裝還在家裡沒縫好），手裡緊握著十字架。

「會走路的模特人形嗎？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靈。」我說。通常這種現象都是有靈體附在人型物體上所導致的。

「呵呵呵呵……」

才走沒幾步，一個清脆的女性笑聲在南側大廳上迴盪著。原本對這種騷靈現象已經見怪不怪的我，走在這老舊又沒有燈光的廣場也開始覺得毛起來。

「我們分頭找吧。這個波動感覺只是普通的靈。」蓋瑞提起他的除靈道具，走向市集內的餐廳區。

「分、分頭？」我好像忘記一個人除靈的時光了，突然間要我一個人尋找靈，我瞬間變得無所適從。我獨自在蘋果市集裡行走，攤販都已經收攤了。這時又傳來女人的笑聲。

「呵呵呵……」聲音遙遠地像是從市集盡頭傳來的。我往市集盡頭走去，我聽到了前方傳來飾品搖動的聲響，似乎盡頭有騷動。我繼續往前走。

這時我聽見「叩！叩！」是鞋跟踩在地上的聲音，就在我的身後。

「蓋瑞？是你嗎？」我問道。不對，這時的他應該還在餐廳區。

我在蘋果市集搜索著，卻是一無所獲，真不知道看到人偶走動的目擊發言具體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

我回到南側大廳，大廳裡又響起女人的笑聲。

「到底在哪裡？」我說，我沒有注意到指南針的蠢動。就在這時……

「吶，抱抱我嘛？」

女聲直接在我耳邊呢喃。模特人偶穿著洋裝從我身後一把抱住我，我嚇得驚聲尖叫，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柯芬園。

「拉斐爾！在你那邊嗎？」蓋瑞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我被、被那個人偶抱住，救、救救我！」沒有破魔短刀的我簡直是個廢物！

「就這樣讓它抱著，我馬上過去！」我聽到蓋瑞皮鞋鞋跟敲打在地板上的聲音，他以極快的速度跑進大廳。

「吶，你能好好愛我嗎？」人偶轉身，用著那雕刻得十分無神的五官面對我，把我抱得更緊了。

「好痛！」我盡力掙扎，卻對這個人偶毫無辦法。

「你站著！我來畫結界！」蓋瑞終於趕上，他手裡拿著聖水，以我為中心在地上畫了一個圈。「……願光榮歸於父，及子，及聖神之名。」

「阿門！」我大喊著。

尖銳的女高音從人偶的體內發出，人偶癱倒在地上，接著從人偶內部冒出一個穿著維多利亞時代裙裝的少婦，顯現在我和蓋瑞面前。

「為什麼……為什麼要淨化我？」少婦流著淚。

「因為你不小心附到非人的人形物體上，我不得不祛除你。」蓋瑞柔聲說。

「我只是想要……有人愛啊……」那個少婦的靈吐完最後的遺言，便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商場廣場裡。

「你並不是沒人愛，你只是待在塵世太久而已。」蓋瑞緊握十字架，仰望著上升的白煙。

……渴望被愛的靈嗎？任誰都渴望被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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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嘣嘣！」

我聽到遠處泰晤士河在放煙火的聲音。已經耗到跨年時刻了。

「哎呀，沒想到竟然沒趕上跨年倒數。」我說，我看著蓋瑞，他正望著遠方的煙火。

「又是新的一年了，蓋瑞。新年快……」我聽到十字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蓋瑞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用他的唇封住了我的話。

「唔嗯！」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蓋瑞無聲的告白。我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他雙唇的觸感，任由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接著他緊緊抱住我。我站在原地，聽著外面的歡呼聲，以及煙火在天空中炸裂響起的陣陣轟聲。沒有人來打擾我們兩人的親密時刻，就連靈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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