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微糖的我們》 - 不說出口的25%

冬日的風總帶著一絲溫柔的寒意。

放假日的午後，街上的人潮比平常多了些，新開的飲料店前擠滿了學生。顧承希像往常一樣小跑在前頭，一邊回頭大喊：

「李赫連，快點啦！你要喝什麼？人再多下去我們就喝不到了！」

李赫連插著口袋，慢悠悠地跟著。他看著前方那人一蹦一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真像個五歲小孩。

雖然這句話他已經在心裡說了無數次，但每次看著承希，他還是會這樣想。

顧承希已經跑到櫃檯前，貼著透明玻璃看著菜單，轉頭問他：

「你要什麼？快看啊！」

李赫連視線落在菜單上，想也沒想就指了指「冰淇淋紅茶」。

「欸欸？冬天耶，你還喝這個？」承希瞪大眼。

「你不怕冷喔？上次不是喝冰的頭痛一整天？算了，甜度、冰塊呢？」

李赫連看著他忙碌的小模樣，輕聲說道：

「……跟你一樣就好。」

「OK！」

承希迅速點單：「一杯冰淇淋紅茶，還有一杯熱珍奶，兩杯都微糖，謝謝老闆！」

「好的，稍等一下喔。」

兩人拿著飲料往店外走。赫連低頭看著手裡那杯飲料，眼神在「微糖」兩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笑了。

「你平常不是都喝半糖嗎？小希。」

那聲「小希」柔得像糖，融進風裡。

承希手一抖，差點把珍奶戳破。

「呃……最近開始少喝甜的啦，對身體比較好……吧，哈哈哈……」

他努力裝得自然，卻知道自己眼神早就飄了。

（啊啊啊，被他發現了嗎？明明他不太喝甜，我卻還照自己習慣點……早知道該幫他點無糖……）

李赫連側過臉，望著他：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特地為了我改的。畢竟……糖對我來說，有點太甜了。」

承希怔住，下一秒立刻快步往出口走：

「喔……那下次你自己點吧。」

語氣帶點僵硬，也許是掩飾，也許是害怕被看穿。

「喂，幹嘛走那麼快？我話還沒說完……」

「什──」

話還沒出口，他便猛地被拉住手腕，一個重心不穩，被整個人攬進了熟悉的懷抱。

胸膛的溫度穿過厚厚的外套傳來，溫暖得讓人想要停下世界。

赫連低下頭，吻上他因緊張微微發抖的唇。

那味道混著冰淇淋紅茶的甜與冬日的氣息，在承希的心臟炸開一圈圈漣漪。

耳邊，是李赫連難得認真的聲音，低低地說：

「但是呢，偶爾的微糖，對我來說──剛剛好。」

承希紅著耳根，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心臟快跳出胸口。

手裡的珍奶早已不知溫度，但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因為冬天才發抖了。

──他是因為這個人。

李赫連笑了笑，補上一句：

「我願做你的微糖。」

甜，不是喝進去的，而是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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