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沿著朱雀大街抵達皇宮,迎接他們的是內侍省總管,陳常侍。
陳常侍帶領幾人走到皇宮後院,在後宮中央的延嘉殿作歇息,裡邊已有人在此等候,一襲紅衣惹眼,卻令鄯問無比厭惡,還是蕭世翼穿得紅衣好看。
紅衣女子一見鄯問,款款走來行萬福禮,微笑戲謔,「住持別來無恙?」
鄯問行禮:「火尋祆正萬福,前些日子多謝祆正照拂。」內心想著,不知聖人拿到臨摹的《臨河序》與否?
她不再搭理火尋華,閉目養神等著陳常侍。
良久,陳常侍帶著一名老僧與他們會合。鄯問吃驚的看著僧人,智永?為何他也在?他與白民的干係,只有模仿蕭世翼筆跡的手書。
真是趕巧!令她困惑的人皆在場,省得她東奔西走。
負責此事的乃陳常侍,開始講述這幾日發生的情形:「鬼魅最在崔才人的雲觀殿橫行,本來只想請一位道士驅邪,但是沒想到鬼魅陸續在其他殿宇興風作浪,怕是不只一隻,怕一人難以應付,便多請了幾位,還望鄯住持、永禪師、火尋祆正多擔當。」
多只?為何?鄯問理一理事情發生經過,先是鬼魅出,再請道士,而後又出現更多鬼魅,陳常侍招更多道士入宮驅邪。若最一開始的鬼魅是小郎君,那之後的呢?難不成真得鬧鬼了?事情越來撲朔迷離。
智永率先提問:「請問鬼魅是在何時現形?」
陳常侍答:「入夜。」
鄯問問道:「有人看見嗎?」
陳常侍答:「有。」並讓一名宮女上前。
「最近每經過雲觀殿都會聽見怪聲,似女嬰的低泣,又似笑聲,每每不見其影,只聞其聲。」
鄯問靜靜聽著,心想:蕭世翼能以針扎穴易聲,萬物云云,何所不有?小郎君自有她不知道的法子。
智永繼續發問:「鬼魅還有在哪幾個宮殿出現?」
宮女答:「司寶庫、三清殿、山水池閣等東北院落。」
火尋華說道:「情形我們大致了解了。」
宮女退下,陳常侍說道:「我帶諸位到今日落腳的殿宇。」抬手間,有三名宮女依序站在幾人身側,跟著幾人一同往東北處走去。途中垂柳嬌花爭豔,滿園春色,越入深院,有股異香漸濃,蓮花香調和泥香,帶點落葉的腐氣,濃稠的在鼻息流連。連花乃夏天盛放,不合時節,此香定是有人刻意點燃。
又走幾步,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雲凝閣,向東依序是雲觀殿、弘文殿。雲觀殿以南是三清殿,三清殿以東司寶庫,再往深院是山水池閣,而東北角是紫雲閣。
陳常侍說道:「雲凝閣、弘文殿、紫雲閣尚無人居住,諸位可擇一落腳。」
火尋祆正說道:「咱們各負責一座殿宇,我負責雲觀殿與三清殿。」語態急切,深怕被人搶似的。
「火尋祆正,我來幫妳吧!」鄯問已失先機,但可死纏爛打,「尚且未知何方妖孽,你我同行,好有照應。」她不給火尋祆正反駁的時機,「三清殿乃道教聖地,我有責任保護三清殿。」
智永說道:「那貧僧負責山水池閣與司寶庫,貧僧身為長者,理應多擔當。」
「小女子盛永禪師的情!」鄯問順著智永的話拱手一拜,「永禪師慈愛後輩,佛法無邊,任重道遠,乃我倆之楷模。」
智永陰惻惻地挑起一抹微笑:「哪有住持厲害呢?聽聞住持以一己之力,力挽河道怪風,救下無數船民。」
鄯問眼眸一暗,智永竟然知道此事,看來那封信出自智永之手證據確鑿。眼下還不是揭穿的時候,得先讓火尋祆正啞口無言:「為民分憂為本分,諒是永禪師也會挺身而出的。」
倆人一搭一唱,絲毫不給火尋祆正一絲機會。鄯問還詢問一旁的陳常侍,陳常侍自然侍沒有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三組人馬分別離去,鄯問選擇離鄰近雲觀殿的凝雲閣,可一覽後宮東北所有殿宇。
跟在鄯問身後的宮女名喚銀翠。到了凝雲閣,讓宮女在外面待命,幾人則在裡面思考對策。中央有食案,幾人席地而坐。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5C7mKpYU4


